江籬離開後,姬紫月來到葉傾仙的身邊,一雙眸子露出一絲狡黠,她輕咳一聲喚道:“傾仙……”


    “怎麽了,祖母?”葉傾仙回頭,看著宛若少女一般美麗的姬紫月,語氣中帶著疑惑。


    姬紫月單刀直入,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隨著姬紫月這個問題問出,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望了過來,特別是大黑狗,汪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葉傾仙聽到姬紫月的問題,絕美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急忙道:“祖母,你說什麽呢?我們隻是朋友而已,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經有妻子了。”


    姬紫月聽到這話,眨眨眼,然後幹咳一聲。


    館主雖然不錯,也配得上她家的傾仙,但想來對她們家傾仙,應該也沒那方麵的想法。


    畢竟,他的兩個嬌妻,也是世所罕見。


    看來,應該是她想多了。


    “而且,相比較這個,你們不覺得他和女帝之間的關係更可疑嗎?”葉傾仙急忙轉移話題。


    眾人聞言,皆想到了之前女帝盤坐於江籬身旁的情景。


    “那個可怕的女人……”大黑狗當即叫了一聲,但剛說完這句話,他便心虛的環顧四周。


    生怕女帝這個時候跳出來,一巴掌拍死他。


    江籬說葉凡和女帝都沒死,他們在尋找破入仙帝的契機,所以,鬼知道女帝會不會突然跳出來。


    眾人一陣支支吾吾,皆不敢妄語。


    那可是女帝,古今第一狠人,誰敢非議?


    要知道連葉子和無始都對女帝禮敬三分,不敢對她有任何妄語,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整個天庭,也就葉傾仙敢在女帝麵前胡鬧。


    別說江籬,若不是親眼所見葉仙懷胎十月生下葉傾仙,就連他們都懷疑,葉傾仙是不是女帝的親子?


    不過,一想到女帝的性子,想來世間應該沒有哪個男子,能夠令她動心。


    至於江籬和女帝之間,那就更不用懷疑,二人之間最多是關係不錯,僅此而已。


    這是眾人共識。


    葉傾仙見眾人不敢非議,頓時感覺興致缺缺。


    ……


    浮沉。


    江籬和雪皇攜手回來,很快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此時,眾人正坐在一起,吃著晚餐。


    上官秋雲也在,隻是此時她的臉上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鬼帝則一臉淡然,自顧自的吃著晚餐,時不時調侃上官秋雲一兩句。


    江籬回來時,正好聽到她說:“小月呀,咱也老大不小了,何時找個徒婿回來呀,我都想抱徒孫了。”


    上官秋雲聽到這話,臉上一僵,緊接著有些咬牙切齒,若非看到江籬和雪皇回來,她都想把自己身前的盤子拍她臉上。


    她白了鬼帝一眼,然後便低頭扒拉飯,不理會鬼帝。


    這種情況下,就不能理她,否則她會得寸進尺,問出更加雷人的問題,這麽多人在這裏,她可不想難堪。


    因此,不理她是最好的選擇。


    江籬看了一下這師徒倆,總感覺有些不搭,他拉著雪皇走過去,在餐桌上坐了下來。


    此時,鳳凰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餐具,她看著江籬,微笑著道:“把依也喚出來吧,她幫了你這麽多,也該好好謝謝她才對。”


    “好。”


    江籬自然沒意見,依卻是幫了他的忙,他確實該好好謝謝她。


    依從青銅仙殿中走出,此時,她換上一襲綠裙,如墨的長發盤起,垂在身後,她臉上帶著笑意,有一種不羈和灑脫,氣質卻是平易近人。


    她環顧了一圈,抿嘴一笑,向眾人問好。


    不得不說,江籬這家夥的女人緣未免太好了,坐在桌子上的女子,就沒有一個普通的,都是很多年都未必會出一個奇女子。


    她想著便在上官秋雲的身邊坐了下來,朝她點了點頭,二人在一塊呆了萬年,也算是比較熟悉的。


    “依,其實說來,救下你的並不是我,而是她。”江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著鬼帝說道。


    依的眸子出現一些波動。


    江籬這麽說,想來應當是真的,她起身,朝鬼帝行了一個禮:“那在下在這裏就多謝鬼帝的救命之恩。”


    鬼帝聞言,狡黠一笑,道:“姑娘客氣了,有沒有興趣,讓我給你算一卦,幫你測下姻緣呢?”


    依微微一愣。


    “別聽她的,她就是想找樂子。”江籬沒好氣白了她一眼,她不說還好,她一說,他倒是想起來遠浪的事了。


    如此想著,他看向了遠浪。


    此時,她正低頭吃著東西,對於餐桌上的事,倒並不太關心,直到察覺到江籬的眸光,她才抬起頭來。


    一雙灰藍色眸子中,如往常一般充滿淡漠與慵懶,一雙大大的耳朵無力的垂在兩邊,讓她平添了一份可愛的反差感。


    櫻唇鮮紅,皮膚白皙,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她與江籬對視了一眼,便不動聲色的移開,隻是那眸子中,帶上一抹不易覺察的慌亂。


    鬼帝聽到江籬的話,不滿的撇了撇小嘴,但確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畢竟,上次卜卦,確實卜出了問題。


    要再卜出什麽東西,江籬莫不是要將她掃地出門。


    接下來,他們一邊交談,一邊用完了餐。


    是夜。


    “為何沒有見小靈玉,那丫頭去哪了?”江籬坐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向一旁的雪皇問道。


    老實說,沒那丫頭鬧騰,他都有點不習慣。


    雪皇笑了笑:“她回了天狐族,靈姬找她好像有些事情。”


    “這樣啊。”


    “嗯。”


    雪皇頷首,她伸出玉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舉止優雅,風姿過人,讓江籬不自覺便看呆了。


    他認真的看著她,感歎道:“我發現你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是嗎?”


    “我何時說過慌?”


    雪皇抿嘴,隨及露出笑意:“以前你說謊時,會下意識的摸自己頭發,雖然現在這個習慣沒了,可不代表過去的也沒了呀。”


    “哪有?”


    江籬臉上一紅,他臉撇向一邊,被自己喜歡的人,當場戳穿以往撒謊的事,繞是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噗嗤……”


    雪皇看到他的樣子,不僅莞爾。


    稍頃,江籬回過頭,眨巴眼睛,道:“夜深了,我們要不要休息?”


    雪皇聞言,臉上紅了一下,然後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好怎麽處理遠浪的事了?”


    “呃?”


    江籬有些驚愕,他心虛的看了一眼雪皇,然後撓撓頭,道:“應該是想好了吧!”


    雪皇看著的他下意識的小動作,有些沒好氣,這家夥……剛說了他,他就給忘了。


    她站起來,用白皙的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額頭,道:“今天去找你的鳳凰吧,本皇不奉陪。”


    砰。


    江籬被關到了門外。


    “……”


    “活該。”


    上官秋雲靠在206號房的門前,看色狼一樣的看了江籬一眼,語氣有些憤憤的道。


    江籬扭頭:“喂,我說上官呀,你心情不好,不要牽連無辜啊,還有你這目光什麽意思啊?”


    “我哪心情不好了?”


    “就差寫在臉上了。”


    江籬打了一個響指,在她麵前自動浮現出一麵鏡子,鏡子中,那張苦瓜臉確實有些明顯。


    她臉上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支支吾吾:“我是……我是……”


    “是什麽?”


    “我……”


    “親戚來了?”


    “去死。”上官秋雲聞言,劍刷的一聲出鞘,直接朝江籬砍了過來,她堂堂帝級,無瑕無垢,若不是刻意為之,怎麽可能來那種東西。


    呸呸呸,誰才要刻意?


    此時,江籬早已開溜,上官秋雲的脾氣他太了解了,他說這話,她百分之一千拔劍。


    一時間,旅館內有些雞飛狗跳。


    所幸浮沉旅館各個房間的隔音那是沒得說的。


    所以,他們鬧騰的這麽歡,除了雪皇、鬼帝之外,倒也沒人發現。


    鬼帝躺在沙發上,吃著薯片,愜意的聽著外麵的動靜,她想我這徒兒不會看上那家夥了吧,以前她可是很少穿女裝的。


    最近這些年來,似乎穿男裝的時間大幅度減少,反而穿女裝多了,特別是見江籬時,大部分情況,都是女裝。


    她想著,掐指算了算,有些可惜的歎歎氣:“可惜了,我這徒兒,在感情方麵缺根筋,大概意識不到這一點,也好,不會為情所困。”


    雪皇則自顧自喝著茶,對於外麵的事充耳不聞。


    把他關出去,原本就是想讓他安慰一下上官秋雲,看看她怎麽了,隻是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辦法。


    不過,以上官的性子,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良久,上官秋雲才收起了劍。


    “心情好些了?”


    “你管我。”上官秋雲白了他一眼。


    “切,我才懶得管你。”江籬擺擺手懟了一句。


    “哼,最好……”上官秋雲瞪了他一眼,便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去了。”


    “這麽快就回去,不多住一陣子?”


    上官秋雲回過神,上下打量看一下他,然後沒好氣道:“不住。”


    “那把門帶上。”


    “……”


    “!!”


    江籬整理了一下衣衫,擦了擦肩膀上的血跡,忍不住嘀咕道:“這家夥下手可真重。”


    說著,便走到樓上。


    先是走到201房,想了想,還是走到了202房,敲響了鳳凰房間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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