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本次宴會的焦點,李南峰和麵具男子千湖,以及七名天才人物都到齊,預示著宴會即將開始。


    他們皆坐於距離首位最近的位置,首位上,朱開元容光滿麵,與坐在旁邊眾人的談笑風生,不時舉杯敬酒。


    希娘子此時看著沒有一絲天才修魂者的模樣,更像幹起了老本行,貼在了李南峰身邊斟茶遞水,還不斷地勾引李南峰。


    李南峰被這嫵媚到極致的女子弄得滿頭大漢,更受不了的是,對方時不時就將胸前巨器用來磨蹭他的手臂,害得他甚至向楊本勞發出了求助。


    這可順了楊本勞的心意,如今他實力大漲,不僅信心膨脹,連原本的那臉皮厚的特質也方大了。


    另外,他吸收完龍血後,精力旺盛得恐怖,有一位如此魅惑的女子在旁邊晃來晃去,他也挺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了從身邊經過的希娘子,手勁兒之大令希娘子下意識的掙紮沒有得逞,直接坐到了楊本勞雙腿上。


    “南峰不好你這一口,過來我這邊吧!”


    如此行為與話語,令周圍的天才都投來詫異目光,但眾人很快想起,這自稱千湖的麵具男子一直以來都表現的極為自負,唯獨把李南峰當兄弟,論其他人,就算是朱開元的麵子也不給。


    現在做出此番舉動,倒與他性格比較符合,眾人想不到的是,麵具男子千湖竟然好美色!


    與其他人不甚在意相比,邢全勝的神情卻顯得有些陰沉,隻是沒有說話,隻是不停地喝酒。


    希娘子沒有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年紀雖不大,可怎麽說她也是閱男無數,她反應過來先是嬌嗔一聲,緊接著道:


    “你的兄弟真是不解風情。咯咯,那就讓奴家看看你……”


    說著,她就要去揭楊本勞的麵具,可楊本勞卻攔住她的纖纖玉手,笑道:


    “可以,不過我隻給你一個人看!”


    這話立即又引起其它人的注意,麵具男子是好色之徒的烙印算是被刻上了。


    希娘子咯咯笑道:“好呀,我們到這邊來……”


    說罷,希娘子施展媚術,楊本勞出現片刻失神,希娘子立即掙脫了後者的懷抱,朝另一邊的閣樓行去,還伸出手指勾引著他。


    楊本勞甚至不在乎其它人的目光,直接起身追隨希娘子而去,這一幕被邢全勝看到,他氣得直接捏爆了手中酒杯。


    朱開元也注意到那邊的動靜,卻也沒有說話,倒是岑以軒忽然傳音道:


    “今晚這個李青有些古怪,聽說這些天他跟李南峰一直在城中各處尋找些什麽,會不會他也是在查那些事?”


    朱開元搖搖頭,“無妨,隨他吧!他們盡管都是天才,但都還年輕,翻不起大浪。


    “倒是白乾陽突然前來,怕是另有目的……”


    大部分人都知曉,蘇州的第一人白乾陽其實是不請自來,但朱開元似乎知曉他要來一般,早早就準備好了他的位置,就在他的右手邊。


    “白前輩,朱某再敬你一杯,今日之聚實屬難得,在座的大多是蘇州年輕天才,以後還要前輩罩拂呢!”


    白乾陽平淡回應道:“昨日城主召開了蘇州第一等的盛世,招來蘇州天才無數,老夫佩服!


    “至於他們,老夫自會護他們成長!”


    聽到著話,在旁的幾名天才都是一喜,特別是庸江四俠,他們立即齊齊起身朝白乾陽舉杯道:


    “我等敬白前輩一杯!”


    有一杯酒下肚,白乾陽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絲笑意,忽然他將目光轉至李南峰身上,笑著道:


    “李小友不愧師承南海劍仙,昨日千湖那一劍,已有宗師之風采。能直接將嵐國天才阿桑斃命,真的大快人心!


    “說來也慚愧,我比你師傅張小陽還要大一輩,可是他的修為卻讓我望塵莫及。”


    李南峰也來了興致,詢問道:“前輩認識我師傅?”


    “自然……”


    旁邊的人能感受到白乾陽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對朱開元的不冷不淡,還有對李南峰的熱情,這就差跟眾人說“老子不喜歡朱開元”了。


    …………


    韋笑聽到了幾道腳步聲朝著雜物房而來,很快,那扇簾子被掀開,出現了一名雙鬢皆白的老者,他手裏抓著一把胡琴。


    老者身後又有人跟上,看著端坐在房間內的“蘇雲飛”,皆是一愣。


    廣叔開口道:“東西放下都先出去吧。”


    沒過多久,雜物房內就隻剩下了“蘇雲飛”和廣叔。


    “雲飛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不是他本人,我一眼便能認出。


    “你不是雲飛,說吧,他怎麽樣了?你為什麽來找我?”


    聽著廣叔古井無波的話語,韋笑神情一凜,對方的從容讓他感到了一絲壓迫。


    “蘇雲飛沒事,我隻是暫用一下他的身份。”


    說罷,韋笑的麵部開始緩緩扭曲變形,最終回歸了他原本的麵貌。


    廣叔顯然也沒想到竟然是韋笑,又道:“是你?你為何而來?”


    “廣叔,我都知道了。”


    “什麽你都知道了?”


    這時韋笑手中多出一個半臉麵具,緩緩帶到了臉上,“我是聖城的韋笑,你救過我,也害過聖城的公主。


    “同時我也是麵具男子千湖,那晚我也在場。”


    他緩緩放下麵具,接著道:


    “廣叔,金梅花是不是就是你?聖城的梅花鏢刺客是不是也是你?”


    廣叔沉默著,但那張老臉仍然是一副慈祥之色,他沒有被韋笑所說的話所震驚,似世上沒有事情可以讓他動容。


    久久過後,他才道:“那麽你想怎麽樣?”


    “我想知道真相!”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韋笑先是錯愕,然後壓地聲音道:“我想知道,朱開元做了什麽!巫族是否存在!”


    終於,那張千古不變的臉上終於寫上驚駭之色,褶皺的眼皮也一點點抬起,露出了有些許渙散的瞳孔。


    雜物房內再次陷入寂靜,外麵的清脆歌聲卻沒能幹擾到他們內心所想。


    廣叔終於開口道:“我與聖城郭家有交,我求他們幫忙,我為他們做事,僅此而已,其中內幕我從不知曉。”


    竟然是郭家!!


    當初是郭家要殺湯舜?!


    換而言之就是郭江山,又或者是申龍要殺湯舜,這很合理!


    隻是,為什麽後來郭家又要救他?


    難道是因為五大家族之間的紛爭?郭家不願意我落入江、周兩家手裏?


    韋笑緊張地問道:“那你……也是金梅花?”


    “你想阻止我?”


    廣叔已經恢複了一開始的表情,但韋笑在聽道這話後,從內心深處一絲恐懼感,來自那秒殺王境強者實力之人的無形威壓。


    韋笑搖搖頭,說道:“不,我不會阻止你,我隻是想從你這裏了解一些事情,除了你剛才所說的。


    “我還想知道朱開元究竟做了什麽,還有……巫族是否存在?”


    廣叔神情古井無波,緩緩道:“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不少,但你可能對蘇州還不是很了解,我可以跟你聊一聊。”


    韋笑“嗯”了一聲,示意廣叔可以講了。


    “廣陵域是東方最小的域之一,但也縱橫數萬裏。


    “作為廣陵霸主的三大國,已經控製蘇州數百年,這些年裏三大國對蘇州不停壓榨,盡管靠著祖輩的餘蔭沒有出現大危機,可人心的渙散卻已成大勢。


    “三大國的手段,不是單隻有國力的震懾,跨越萬裏的距離,不可能真正能威懾到蘇州城這樣的大城。


    “他們知曉最好的辦法就是削弱蘇州城的整體實力,讓蘇州有賊心沒賊膽,更沒有實力。


    “之所以百姓常常哀歎蘇州無天才,這背後正是三大國在背後做了手腳,將那些可能會成長為一方豪強的天才人物扼殺在搖籃當中。


    “就拿昨日的千湖會物來說,你以為飛劍阿桑的到來,是衝著李南峰而來的嗎?但仔細剖析你可以知道,對李南峰出手或許才是他順帶的,不過他運氣卻不太好。


    “阿桑屬於嵐國,他的師傅是隸屬於嵐國的一名劍道大宗師,那麽阿桑這一次的前來蘇州的行為,誰人敢說不是嵐國的受意?


    “朱開元趁風雲論劍之際,召開如此大型的會武,還拿出如此誘人的激勵,勢必會吸引大批的天才前來。


    “如果結合前麵所說的,三大國多年以來,一直對蘇州天才下黑手,那阿桑參加千湖會武,會不會是為了一場明麵上的謀殺?


    “隻是因為李南峰的出現,他們的陽謀才沒有得逞。


    “那個人……就像一隻傀儡……”


    韋笑內心是極其震撼的,他追查朱開元的這段時間內了解了一些蘇州的處境,可廣叔說的卻是他從來沒有料想到的。


    隻是他有一點不明白,所以他趕緊追問道:


    “我們怎麽認定他就是像剛剛猜測的那樣?你說蘇州人心渙散,他這樣做難道不是有利於聚攏人心嗎?”


    廣叔臉一黑,沉聲道:“怕就怕在這一點,你永遠也不可能知曉……”


    韋笑立即嗅道不同尋常的氣息,又問道:“是武營和血營?!這到底是什麽?跟他聚攏人心有關?!”


    廣叔臉色一變,立即回道:


    “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隻怕世上已經無人可以告訴你這真的答案!


    “以前就知道了的人,便知道了,不知道的,便永遠不會知曉,所有的真相將會在知曉的所有人的死亡後,被帶入黃土。”


    廣叔不再言語,離開了座位後,他在旁邊抬起了一把五弦琴,快步地離開這堆滿樂器的雜物房


    韋笑望著廣叔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愣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外麵傳來一陣強大的威壓,緊接著就是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轟隆聲。


    他瞳孔收縮,廣叔動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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