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大師沒有副閣主的架子,十分隨合,給韋笑介紹了一番閣中事。


    接著他又帶著韋笑逛了一邊丹雲閣,韋笑也因此看到了一些關於子木的事跡——醫仙的成名史。


    最後,他還看到了在書院時,學子常常樂道的丹雲榜。


    他直接忽略了十名以後的人,目光定這前十。


    第十名,段琴,魂道修者……


    第九名,郭森……


    第八名,郭涉……


    第七名,第五釋……


    ……


    丹雲榜前十,出現好幾位郭家之人,可作為天聖第族的湯氏,卻無一人登榜,韋笑絕不信息。


    最大的可能是湯氏的人不會登上這個榜。


    韋笑看到了第三名,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竟是郭承宴!


    那個郭承宴原來這麽強!


    第二名,空—


    第一名,——


    韋笑皺眉,這是什麽意思?第二名名字隻出現一半,第一名道好了,名字都沒有!


    蟲大師看到了韋笑的疑惑,但卻沒有打算開口解釋,繼續領著韋笑參觀丹雲閣。


    ……


    在丹雲閣內耗去近兩個時辰,韋笑準備離去,不過就在這時,一名藥侍匆匆忙忙地從外麵跑了回來。


    “大師,不好了!‘綠疾’加劇了,其它三城也出現了綠疾的患者!”


    韋笑心跳一緊張,至從跟隨子木學醫以來,對疾病十分敏感。


    從藥侍一席話中可知,一場名“綠疾”的病大範圍發生,如今四座外城已遍布!


    隻是,離開東城前韋笑也沒曾聽說有什麽綠疾,在攔龍島數日時間,外城竟發生了種事情?!


    能在數天時間席卷四座城,可想而知,這並不是普通病疾!


    蟲大師沒有忌諱,立即回道:


    “可知具體人數?日前我所配置的藥物可有效?”


    藥侍一一道出:“據估計,如今四城中毒人數已達三千餘。


    “大師的藥劑確實起了作用,但藥效隻能維持不到兩天時間,之後便會緩慢複發!”


    蟲大師暗自點頭,這跟他預想的差不多,畢竟那些藥劑是他臨時趕製出來的。


    “綠疾在東城爆發,東城的醫師立即聯合官府的人,做了一定程度上的封鎖,按道理不會這麽快蔓延到其它城。


    “如此看來,並不是傳染的,而是各城本來就潛伏有……”


    蟲大師的模樣顯得憂心忡忡,他沉聲道:


    “這綠疾來得有些詭異,或許……是有人刻意為之!”


    不過,蟲大師對他之前的藥劑的藥效有所預料,手中多出一個玉瓶。


    “這裏是我新研製的藥劑,想必能解此毒,藥方待會我傳於你,你讓人將之帶向四城藥方,讓他們批量製作!”


    “是!”


    拿到藥方,藥侍急急忙忙地離開了丹雲閣。


    “哈哈哈,道友放心,有老夫新配的藥劑,想必綠疾很快便會被止。


    “其實,此類事件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確實,聖城從來都不太平,這些事韋笑也遇到過。


    隻是,韋笑不知為何有種不詳預感,覺得此事或許會與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有所關連……


    告別蟲大師,韋笑離開了丹雲閣,驟然感受到的一雙雙眼睛讓他不得不將心思拉回,目前還是保住自己小命要緊,綠疾一事,便交給醫師去處理!


    ……


    不久後,他到了最後一個目的地。


    這裏是一家古董鋪子,韋笑第一眼就看到了牆壁上掛著“看完請擺回原位”的一個牌子。


    這裏兜售的其實就是些雜七雜八的老物件,算不得什麽古董,這點眼力見韋笑還是有的,難怪鋪子生意冷清。


    不說沒有顧客,就連個掌櫃的都沒看到,這也是做生意的?


    占了間位置這麽的好鋪子,怎麽就有種蹲著茅坑不拉屎的感覺。


    似乎是聽到外麵傳來了動靜,內院天井躺椅上的一名男子拿起了擋住麵龐的芭蕉葉扇子,露出了一副驚為天人的俊美容貌。


    他挑了挑眉,無奈起身,一邊扇著扇子,一邊走了出去。


    掌櫃的不在,其實也不耽誤韋笑看物,他便開始了翻翻撿撿。


    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瓷器、飾品、字畫等珍玩,對武者完全沒用的東西。


    一道“拖泥帶水”的腳步聲響起,韋笑望去,是個拿扇的年輕俊男,顯然他就是這鋪子的掌櫃了。


    隻是,他看到自己的鋪子突然來了客人,卻是有些吃驚。


    韋笑跟對方打了個招呼,說先隨便看看,如果看到中意的物品再麻煩他。


    年輕男子“哦”了一聲,便走到了櫃台處,一手杵在櫃台上,撐著側仰的腦袋,另一隻手扇著扇子,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邊看著貨架上的物品,韋笑時不時會跟趙有容悄悄說上兩句話,這舉動或許被年輕掌櫃當成了自言自語,不由多看了兩眼韋笑。


    不過,不管他怎麽看,也不可能將這個“奇怪大漢”與這屆武道大會最強選手聯係到一塊,更重要的,他壓根就沒看比賽。


    沒什麽人知道這年輕掌櫃叫什麽名字,隻不過,他在這十裏街也是個名人,是人人皆知的“睡掌櫃”。


    他從來都是不問世事,唯二的愛好就是偷懶、睡覺,好好一個鋪子硬生生被經營得這般慘淡。


    不過可能不能完全怪他,就怪祖宗積了福,那若山的銀子他到死都用不完,就算開著鋪子不做生意也是吃喝不愁,可能唯一的不足就是太懶,所以見不到外麵世界那些花花綠綠的美好了吧。


    韋笑心有所動,選了一枚由一顆不知名的白色珠子鑲嵌的耳環,可惜隻有一隻。


    接著又拿起一個墨盤,與兩支品相不錯的毛筆,一共四樣。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就這些東西就要兩千兩,五百一個!


    可這還真的不像是年輕掌控獅子大開口,更像想不起價格來,隨便報了個數字。


    “五百!”


    “好!”


    韋笑嘴角一抽,他有些後悔,或許是對方一開始報得太高,他沒有砍得太多,真的想重新說一遍。


    十兩吧!


    歎了一口氣,韋笑知道這單生意還沒完,也不再說什麽,遞出了一張銀票。


    “不用找了!”


    年輕掌櫃點點頭,但又主動開口道:


    “你身後的劍好像不錯,給我看看唄,如果喜歡,可能就不收你銀子了。”


    韋笑當然沒有答應,笑著轉身離去。


    許久沒有生意的鋪子,今天終於做了一單“大買賣”,可有些失落的年輕掌櫃仍然是那副懶散模樣,連揮手告別都懶得做。


    韋笑出了鋪子,扭過頭來看向上方的牌匾,上麵竟然寫著:


    鋪子。


    湯霾跟他說過,攔龍島鋪子,什麽都有得賣。


    年輕掌櫃目送著韋笑離去,隨後低下頭看了看桌麵上的銀票,無動於衷。


    他發起了呆,許久過後才歎了一口氣,小聲呢喃了一下:


    “五百也不少,很久沒有這麽大的生意了。”


    他手中的芭蕉葉扇子往櫃台上的銀票壓了下去,再次抬起扇子的時候,銀票就消失了。


    他又發了一會呆,很快他放下了大扇子,緩緩過去關上了鋪子的門。


    這一幕讓附近鋪子掌櫃夥計看見,頓時哭笑不得,隨帶還罵了幾句。


    ————


    周俯一處涼亭中。


    周樂成從丹雲閣返回後,一名黑衣人立即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說是他?”


    “嗯,狄鄉的人說,那天就是一個背著紅木劍匣的年輕人,而且也是兩柄劍。


    “就在那晚後,城裏就沒人見過他了,所以凶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他!


    “另外,他還有一個身份……”


    周樂成皺眉,示意對方趕緊說。


    “嗬嗬,周叔,我來說吧!他還是這一屆武道大會的風雲人物,張金水!”


    “江世明?”


    白衣江世名緩步來到涼亭,朝周樂成行了一禮,“晚輩見過周叔!”


    “嗯。”周樂成十分在意對方先前的話語,又道:


    “你說那個大漢就是張金水?”


    “正是,我的人從競技場一直關注著張金水,隻是他卻忽然消散。


    “但是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讓我們發現了他的蹤跡,那個名做黃沙刻的大漢正是他!”


    周樂成眼神閃爍,沉聲道:


    “那凶手也極其擅長容易之術,若安世侄所說,狄鄉暗殺,已八九不離十!”


    江世明顯然笑容欲發燦爛,又道:


    “看來周叔不怎麽關注武道大會的事情呀!”


    “嗯?怎麽說?”


    江世名哪怕在周樂成麵前仍然是一副高傲姿態,他甩動手中折扇繼續道:


    “張金水這過身份是假,他是桁一武館弟子也是假,書院學子才是真!”


    “這……”


    周樂成這次真的被震驚到,很快,他的臉色變得陰沉,緩緩道:


    “好,立即通知那些人,不過要提醒他們先不要打草驚蛇。


    “雖然距離約定之日已經不遠,但若無十足把握,貿然出手是會適得其反。”


    “你讓人暗中觀察他,見機行事。”


    “是!”


    ————


    達成了這一趟遊街的目的,韋笑開始漸漸遠離了鬧市。


    他到了一片住宅區,穿過數條巷,終於走進了一條空無一人的巷弄之中。


    他看到了一條長凳擺在巷弄邊上,眼睛一亮,立即小跑過去坐了下來,生怕別人會搶了他位置一般。


    他翹起二郎腿,手裏多出一個小袋子,裏麵竟然都是瓜子,自然也是遊街的收獲。


    他興趣盎然地啃起了瓜子,一邊還道:


    “都出來吧,都跟了半天,也應該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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