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關還沒反應過來,幾名保安已經衝進診療室,堵住了門口。


    “操!”


    江聰低罵一聲,把盧玉關護在身後,眼神凶狠:“都給老子滾開!”


    保安們被江聰的氣勢震懾住,一時竟有些躊躇。


    但很快,醫生反應過來,大聲道:“別聽他胡來,鍾先生有令,誰也不能帶走盧先生!”


    說著,其他保安紛紛圍了上來,將江聰和盧玉關團團圍住。


    江聰狠下心,從背後掏出一根短棍,“誰敢動手,別怪老子不客氣!”


    “江先生,請你立刻停手!”


    醫生躲在保安後麵,聲音發顫,“否則,我們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強製你媽!”


    江聰啐了一口,拳頭攥得咯咯響。


    但他沒動。


    隻是死死擋在盧玉關前麵。


    盧玉關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裏一團亂麻。


    “玉關!”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鍾子維衝了進來,額頭上帶著細汗,呼吸有些急促。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盧玉關,眼神一亮:“玉關,你清醒了?”


    鍾子維無視江聰,快步走到輪椅前,蹲下身,緊緊握住他的手。


    “感覺怎麽樣?”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盧玉關張了張嘴沒說話。


    鍾子維喜極而泣,伸出雙臂將他抱在懷裏。


    “太好了!”


    “你終於清醒……”


    盧玉關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這個擁抱太真實了。


    江聰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鍾子維!”


    “你他媽鬆開他!”


    他想上前拉開兩人,卻被保安攔住。


    鍾子維仿佛沒聽見,替盧玉關整理了下衣領,起身擋在兩人之間。


    “江聰,”鍾子維眼神冰冷如刀,“如果你再敢打玉關的主意,試圖帶他離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非常清晰。


    “我會讓你那家破店開不下去。”


    “我說到做到。”


    鍾子維不再看他,扶著輪椅就要往外推。


    “你要帶他去哪兒?”江聰咬牙,“又要像當初一樣,瞞著所有人帶他走嗎!?”


    “沒人比我更了解他,”鍾子維扭頭,“至少在玉關康複之前,我絕不會將他交出來。”


    江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提高音量:


    “鍾子維!”


    “你他媽眼裏就隻有他,是嗎?”


    “李梓鳴跟金曉曉呢!?”


    江聰幾乎是吼出來的,“為了幫玉關蘇醒,現在還在休眠倉裏躺著,你不管了?!”


    一道驚雷劈在盧玉關的腦海。


    李梓鳴?金曉曉?


    休眠倉?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江聰:“你……你說什麽?曉曉他們怎麽了?”


    江聰立刻抓住機會:“都賴鍾子維——”


    “閉嘴!”


    鍾子維回頭打斷他,怒道:“敢多說一個字,你就完了!”


    “我操你媽!!!”


    江聰猛地甩棍,朝著鍾子維的臉砸去!


    保安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把他架住:“攔住他,別讓他傷害鍾先生!”


    “放開我!”


    江聰拚命掙紮,怒吼聲在走廊裏回蕩。


    “姓鍾的王八蛋!除了會威脅人,你還會幹什麽?”


    鍾子維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隨後轉向旁邊驚魂未定的主治醫生。


    “醫生。”


    鍾子維的聲音平靜,“玉關剛才狀態不太穩定,我需要帶他回別墅靜養,那裏的環境更適合他恢複。”


    醫生擦了擦汗,有些猶豫:“鍾先生,這……”


    “盧先生他剛剛清醒,還需要觀察……”


    “所有醫療設備和護理人員,我都會安排到位,”鍾子維打斷他,“比這裏更好。”


    醫生看了看仍在罵罵咧咧的江聰,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眼神茫然的盧玉關,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鍾先生堅持,後續的康複方案……”


    “我會叫秘書跟你對接。”


    鍾子維不再停留,推著盧玉關徑直離開醫院。


    *


    車子行駛平穩,離開城市,直至抵達郊區。


    盧玉關沉默著。


    手腕上的紅痕隱隱作痛。


    鍾子維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指尖有些涼。


    “別怕,快到了。”


    盧玉關沒出聲兒,腦子裏反複回響著江聰的怒吼。


    李梓鳴。


    金曉曉。


    休眠倉。


    還有鍾子維的維護……


    他想問,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車子駛入一條私家小路,最終在一棟灰白色調的別墅前停下。


    “以後我們就住這裏,”鍾子維下車,親自推起輪椅,“環境很安靜,地方也偏,最適合休養。”


    別墅內部裝修精致,一切嶄新。


    兩名白色製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客廳等候。


    “鍾總好。”


    “這位是劉醫生,”鍾子維指向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以後由他負責你的健康。”


    劉醫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盧先生。”


    “先做個基礎檢查。”


    鍾子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乖,沒別的意思,隻是確保你身體沒事。”


    盧玉關木木地應下。


    他被推到一間準備好的醫療室,這裏設備齊全,不亞於高級診所。


    劉醫生戴上手套,取出采血器具,冰涼的酒精棉擦過皮膚,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導管。


    “好了。”


    劉醫生利落地貼上膠布,“樣本會盡快檢測,報告會發您郵箱。”


    “嗯,知道了。”


    鍾子維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離開醫療室,盧玉關被送回臥室。


    臥室房間很大,視野開闊,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


    “現在,”盧玉關聲音幹澀,“你能告訴我了嗎?”


    鍾子維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


    “到底發生了什麽?”盧玉關盯著他的背影,“江聰說的……是真的嗎?”


    鍾子維轉過身,把水杯遞給他。


    “你別多想,”他避開問題,語氣依舊溫和,“你剛醒,需要休息,所有事情我會處理。”


    盧玉關沒有接水杯。


    他固執地看著鍾子維:“我要知道真相。”


    鍾子維與他對視幾秒,輕輕歎了口氣,隨即俯下身。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唇上。


    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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