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雖然離開了小院,乘座的馬車卻停在離妓館不遠的街上,沒會功夫蹄聲如波,大隊人馬手舉火光奔馳而來,將鳳無憂暫居的妓館團團圍住。


    領頭的是位將軍模樣的男子,聲嚴令厲,官軍直奔後院而去。


    楚流光皺皮,這就是軒轅焱所說的黃雀在後。


    “錢能通靈,鳳無憂知道,難不成別人就不知道!”質感的嗓音帶著些許清冷,些許不屑。


    “哼,天刹盟主也是個沒品的貨色,誰給錢多,誰就是他的祖宗!”楚流言隻顧恨恨而言,哪會看到軒轅焱直抽的嘴角,這個沒品的貨色就在她身邊。


    “改明找個機會,你搭橋,讓我見見那個天刹盟盟主!”慵懶的人兒,眼波流轉,盡是算計。


    “當真要見?”軒轅焱問,不把人帶回本土,心裏總是不落實。


    “當然!你們很熟?”


    熟,都快熟透了,軒轅焱微眯了眯眼,說道,“等回到京城,我安排讓你們見見。”


    楚流光嗯了聲,轉念一想,“那種貨色,你以為少跟他來往,省得把你也算計了!”


    雖然話不中聽,卻是他的小女人對他的關心,軒轅焱唇角勾起,纏在她腰間的手不禁緊了緊,呼出的氣息漸熱。


    “別鬧!”脖子細細癢癢的,連同整個身體都有些酥軟無力,窩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不禁眼熱臉紅起來。


    “我在鬧嗎?”質感的嗓音如在火上燙過一般,微微的沙啞性感而蠱惑,低頭含上甜美嬌軟的櫻唇,碾轉吮弄,越她輕呢,鑽了進去,追逐索要。


    “不……要了……”


    怎能不要,他要,要不夠。


    “乖寶兒,想我了嗎?”唇齒間,情話綿軟,熱浪襲襲。久等不來回應,這男人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懷裏的小女人,簡直快把他想瘋了,掌心上移,直攀峰頂,力道不輕不得的揉捏了下,驚呼聲帶著動情時的美妙嬌吟,軒轅焱險些把持不住,險些將人放倒床裏,做他最喜歡做之事。


    “想,想了……”再不回答,指不定這壞胚子會辣手催花呢。


    “真想了?”軒轅焱問,濕潤的唇轉戰於頸間,感受到懷中小女人禁不住輕顫的身體,軒轅焱一臉的壞笑。


    “嗯!”再這麽被他折磨下去,她的小心都能跳出來。


    誰知,這男人根本沒打算放過她,既然想了,那是哪兒想,嘴上還是這裏,說話間,重落峰頂,在這壞男人手裏,原來某位爺也是如水佳人,千嬌百媚。


    倘若不是要去的地方不是很遠,軒轅焱打心裏想在車裏做些什麽,以解思念之苦,仿佛隻有那樣,那能讓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在他懷裏。


    馬車在一家裝裱鋪子門口停了下來,早有夥計候在門口,見夜狼從車上跳了下來,趕緊迎了上去。


    “客官總算來了,您的那幅福祿壽早就裱好了!”


    “要是裱的不好,我可不付錢!”


    “您放心吧,鋪子裏最好的師傅,用了最好的紫檀木,您看了一定滿意!”


    楚流光隱著笑,感情這還有暗號呢。


    夥計在前引路,將一行人帶去了後院,令楚流光沒想到的,竟然會在這家裝裱鋪子的後字見到無名,那個在軒轅焱還是九皇子時,一直守護在軒轅焱身邊的侍衛。多少年不見,無名雖不見老,歲月卻給了他最明顯的變化,成熟、沉穩。


    “主子!”無名叫的自然是軒轅焱,見軒轅焱點頭,曾經被楚流光歸回麵癱一族的無名,竟然微笑著看向楚流光。


    “無名見過小小姐!”


    楚流光回神,眉宇間亦是多了熟人相見時的親和,“無名,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即便軒轅焱回京,身邊站著的已經換成了夜狼。


    “是,小小姐風采尤勝當年!”無名讚道。


    楚流光輕笑出聲,“那是當然!”


    “小臉皮越來越厚了!”軒轅焱密音入耳,雖是笑斥,卻盡是寵溺。


    自進了這院子,鳳無憂便覺得哪裏有古怪,偏偏說不出一二來。他不得不承認,若不是軒轅焱橫攔一刀,此時的他,興許還在別人設計的圈套中,任人魚肉,又或者已成階下囚,如論結果怎樣,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裳。難道真是他仇恨蒙蔽了雙眼,當年之事,並非他查到的那般簡單,而設局之人不但設計了他,還把堂堂攝政王設計其中,放眼鳳棲國,誰有如此大的能耐,難道是……鳳棲帝?可是借他之手將皇甫傲天除去,不是更好。何必再擺出什麽黃雀在後,除非,站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另有其人。


    “無憂,無憂!”


    “啊,光兒叫我!”


    “想什麽呢,我喊你都聽不到!”


    鳳無憂笑了笑,隻是玉麵公子眉宇間鬱結不散,神色中竟多了幾分萎靡。


    “多想無意,今晚的事,皇甫傲天不會善罷幹休的,他早晚是會找上來的!”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皇甫傲天該是最上火的那個才是,要不然,整天有人在背後盯著你,隨時等著要你性命,試問,哪個人能心大的不去理睬,吃睡不誤的。況且,皇甫傲天就算不為自己,也會為妻兒著想。


    “我等著他!”鳳無憂說,眨眼功夫,目光糾纏住眼前的小丫頭,話就在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她與軒轅焱之間的親膩,終與他不同,怕也是他不能比的吧。


    “時辰不早了,我去歇著了!”今天似乎格外的疲乏,欣長的身影一步步走遠,楚流光忍不住喊住他,無論他會遇到怎樣的事情,都要記住,她會站在身邊,一直支持他。


    光兒,你可知我要的不是支持,我要的是我一直如寶貝般守護的小丫頭,終有一日能成為我的……鳳無憂笑了笑,轉身而去。


    楚流光咬牙,媽的天刹盟太陰損了,收了無憂的錢,掉過頭來擺了無憂一刀,這事沒完,這筆帳非討回來不可。最好是滅了天刹盟,其產業歸飛舞宮所有。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做過。


    楚流光轉身,卻看到軒轅焱站在門廊那兒,如其說麵無表情,不如說烏雲遮日,隨日都可能風雨交加一般。


    “你怎麽在這兒啊!”楚流光問,軒轅焱眯著眼,目光幽深的狠看了她一眼,也轉身而去。


    乖乖,搞什麽啊!這家夥,從見麵時就牛叉叉的。


    “噯,你去哪兒?”


    “噯?我沒名字嗎?”


    “啊?軒轅焱……”


    “哼,剛才我可沒聽見你叫鳳無憂!”一口一個無憂,叫著親切至極。


    哪兒裏打翻了醋壇子,酸氣衝天啊。


    楚流光還二著呢,軒轅焱已經走了,待追上去時,夜狼將她攔在了書房外。


    難不成男人每個月也有心煩氣躁的那幾天,等見到桑青子時她得問問,真要有這麽回事,得讓桑青子給配些藥丸,等妖孽一不舒服時就給堵嘴上。


    等了兩天,沒等來皇甫傲天殺上門來,反而等來了攝政王王妃。


    鳳凝月的到來,讓整個後院的氣息都變的壓抑,楚流光禁不住看天,明明豔陽高照,為何她感覺軒轅焱身上如萬年不化的冰峰,而鳳無憂也沒什麽好臉色,所謂,恨屋及烏。


    隻是攝政王妃來找的並不是鳳無憂,而是軒轅焱。見到攝政王妃時,楚流光出於暫住人家的禮貌,問了聲安好。可是身為軒轅焱護衛的無名,竟然恭身行禮不說,還恭敬的叫了聲,“夫人”。


    楚流光絕對信得過自己的耳朵,她聽到的確實是“夫人”而非“王妃”。更令她驚悚的事,仍在繼續。


    “焱兒!”鳳凝月溫言軟語,那雙美麗的眼睛裏盛滿了期盼,隻是期盼卻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如石沉大海般。


    看軒轅焱就像冰雕似的杵著,楚流光歎然,這家夥也太不給攝政王妃麵子了吧,就算是上一輩的恩怨延續到了他身上,終究會得出個說法吧。攝政王妃的姿態擺得真的很低,她在攝政王府住的那幾日,都沒這待遇。


    “別誤會,我來鳳棲,隻是為了帶光兒回家!”終於等來了軒轅焱開口,卻是這般冷情。


    攝政王府眼中的痛楚,仿若蜂針刺到了楚流光,若是誰敢對漂亮娘這麽說話,她一定扇那人一百個大嘴巴子。


    “焱兒,我,我們不能說說話嗎!”攝政王妃畢竟不是某位爺的漂亮娘,某位爺當自己是局外人,可是也不知怎麽著,這事既然涉及到了軒轅焱,她就不能冷眼旁觀。扯了扯軒轅焱的衣袖,有什麽話還是去屋裏說吧,都杵在院子裏像什麽啊。


    軒轅焱看都沒看攝政王妃,轉身便走。


    攝政王妃朝楚流光淡淡的笑了笑,“謝謝你!”


    “謝我?王妃何需謝我啊!”楚流光笑道。


    輕歎聲中,攝政王妃眉宇微鎖,“因為,隻有你能改變焱兒的主意!”


    這話也太抬愛她了吧,隻是楚流光的笑沒等綻放,卻凍結在嘴角,“王妃早就認識我了!”此話不是問,而是在很肯定的說。


    “焱兒在小樓裏掛滿了楚小姐的畫像,我不想認識都不行啊!”


    靠,楚流光心裏狂躁了下,原來會演戲的不止皇甫傲天,還位他的王妃。


    “王妃請吧!”楚流光似笑非笑的說道。


    隻是人家雖謝她,卻沒打算讓她也進屋。


    “我與焱兒有些話要說,麻煩楚小姐回避吧!”


    “用不著!”清冽的嗓音如冰峰山穀吹來的風,讓人莫明心寒,見軒轅焱朝自己伸出手,楚流光屁顛的跑了過去,回頭還看了眼攝政王妃,看吧,可不是我要進的,是你嘴裏的焱兒巴巴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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