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勤將《清靜經》被暫停展覽的事告訴了董璐,董璐不以為然的說:“這不是更好嗎?那些傳世之作不都附會著幾件軼聞傳說之類的嗎?張僧繇的畫龍點睛不是更像神話嗎?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也間接推廣了這件作品不是嗎?別想那麽多了,乖!”


    彭勤聽著董璐說話,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穿著短裙的白皙的腿。董璐察覺後笑罵道:“小色狼,小心流鼻血啊!”


    彭勤說:“不想吃飯了,想帶你回家。”


    董璐被彭勤那滿是欲火的眼神感染,情難自禁的彎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你倆幹嗎呢?師徒戀可是犯禁的。”


    彭勤和董璐都給嚇了一激靈,齊齊扭頭看是誰在說話,然後看見了打扮的光鮮靚麗的葉子衿。葉子衿穿著一件白色碎花連衣裙,微卷的長發紮了個低馬尾,看起來還是那麽知性且有文藝氣息。


    董璐羞得躲在了彭勤身後,彭勤強裝鎮定的說:“我們……我們不算正式的師徒。再說了,這是個開放包容的時代。”


    葉子衿說:“喲,這嘴倒是挺會說,讓我也親一下嚐嚐甜不甜吧!”


    彭勤這下也不敢再解釋了,董璐在身後嘟囔道:“親就親唄,你倆又不是沒親過。”這句話一出口,把彭勤和葉子衿都尷尬的恨不得鑽地縫裏去。


    沒過多久,馮剛和歐明誌他們也來了,不過隨同而來的竟然還有一身居士裝扮的秦石川,姚小娟看人到齊了便讓服務員上菜。


    明爭暗鬥的兩個人在宴會上還是笑臉相對,不站隊的馮剛正好可以起到調和作用。


    董璐對於秦石川的到來頗為不滿,噘著嘴既不吃飯也不說話。曾文墨拉了拉彭勤的衣袖說:“你不會動手打他吧?”


    彭勤笑著說:“你看我像野蠻人嗎?”


    曾文墨仔細看了看彭勤,點著頭說:“有時候特別像,那眼神感覺要把人給吃掉。”彭勤聽了哭笑不得,用食指在曾文墨鼻尖上刮了一下。


    酒過三巡,歐明誌忽然對彭勤說:“你跟老秦是不是同門師兄弟啊?你們不得喝一個?”


    彭勤目瞪口呆的看向歐明誌,好大會兒才說道:“說不上同門,而且秦大師聲名遠播,我怎麽敢攀附呢!”


    秦石川說:“雖然我和彭師弟沒有走動過,但同門之宜還是有的,要是有需要隻管跟師兄說,師兄一定義不容辭。”


    董璐沒忍住直接“切”了一聲。


    彭勤從桌下抓住董璐的手握了下,然後不卑不亢的說:“謝謝了,不過我這種升鬥小民,可能也不會遇到什麽大事,更不敢去麻煩您。”


    秦石川大概偽裝的太久以致於他都認為自己是真的了,竟然對眾人侃侃談起他與張道長的師徒情誼,說到動情處竟然還掉下兩滴淚來。


    董璐幾次忍不住想開口,好在彭勤總是及時轉移她的注意力,不然這場宴會隻怕要變成一場唇槍舌劍的爭論。


    酒酣耳熱後,學生們起哄讓老師們展現一下各自的技藝,可在座的最擅長的也就是書法,若是人人露一手書法,那可太沒勁了。


    秦石川一心想展現自己的多才多藝,率先拿洞簫吹了一曲《看我躍馬揚鞭》,雖然表演的動作略顯誇張,但吹出來的曲調還是很好聽的,但他用的仍然是g調的洞簫,雖可見他在簫上下了一番功夫,但應該還未精通。


    歐明誌說:“你們還能展示個才藝,要讓我來的話,隻能給你們拓個碑了。”


    葉子衿莞爾一笑道:“那不得先去給你找個石碑啊?”


    馬曉玲起哄道:“彭勤,你再表演個噴火吧,上次還沒看夠呢!”


    彭勤黑著臉說:“我要不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吧?”


    葉子衿說:“彭勤不也擅長笛和簫嗎?要不你也來一段好了。”


    彭勤說:“我最近真的懶了,出門什麽都不帶,還是下次再來吧!”


    秦石川拿出一支簫遞了過來,說道:“我這還有支備用的,不過是f調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的慣。”


    彭勤拿過來看了下,看出來這支簫應該是秦石川用過的,心裏一時有點抵觸。


    董璐急忙從包裏拿出一支檀木短梆笛說道:“要是用不慣,就用這支短笛隨便吹一首好了。”


    彭勤喝了口酒說:“沒關係,你用笛子好了,我倆正好合奏一曲呀!”


    董璐羞澀的說:“那吹奏哪一首呢?我會的可不多啊!”


    彭勤說:“那就《下雨的時候》吧,你也練好久了。”


    彭勤試了試音,然後讓董璐先開始,在一段結束後再開始合奏。在樂聲響起時,喧鬧的包間便隨著這頗為靜謐憂傷的曲子安靜了下來。笛簫聲咽,精準的挑動了人們的心弦,而有故事的人回憶起少年之事不禁惆悵萬分。


    演奏結束,彭勤將簫用白酒擦拭之後交還給秦石川。


    秦石川的臉上頗帶慚色,說道:“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用吧!”


    彭勤說:“君子不奪人所好,您趕快收起來吧,不然下次都不再借了。”


    馮剛對著彭勤和董璐說:“你們兩個早晚會成為傳奇啊,這郎才女貌的,我都開始嫉妒了。不行,今天非得多灌你兩壺酒。”


    彭勤端起酒杯說:“大哥都這樣說了,我也隻能想陪了。”


    葉子衿說:“別光教這些年輕人喝酒啊,得教點真才實學啊!”


    馮剛說:“有些東西後天勤奮也能學個七七八八,有些東西真的是靠天賦的。你們可能現在還不能理解,但我給你們舉兩個現成的例子:第一個例子是璐璐,她呢既聰明又有天賦,能將古人的經驗學以致用,所以年紀輕輕就名滿天下;第二個呢不是彭勤,而是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個女孩彭希,你們年輕人多多少少應該看過她教書法的視頻,她就屬於那種純靠天賦的,她跟你們都不一樣,她沒有師承的,全靠自己領悟,而且也不勤奮,雖然現在還沒有太大的影響力,但將來在篆隸這方麵,怕是沒人能比得上她了。雖然師承給了你們很大的助益,但將來能不能出成績,能不能在書法界站穩腳跟,還是要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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