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抑鬱症,寒言隻感覺矯情。


    這年頭誰不抑鬱啊,大家都有病那就是大家都沒病咯,大家都抑鬱就說明大家都不抑鬱咯。


    昨年,寒言抑鬱症最嚴重的時期,一個人獨自坐在昏暗的出租屋裏,感覺好像被遺忘在了世界的角落,僅僅是呼吸都仿佛感覺自己要消失了一般。


    別人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厚玻璃,聽不清,隻覺得嘈雜。


    心裏空落落的,好煩,好倦,好寂寞。


    那段時間,是小老虎的擁抱拯救了寒言,寒言覺得抑鬱症就那樣,平時不覺得有什麽,但最麻煩的就是抑鬱症最嚴重的那時候,非常難熬。


    什麽都好煩,什麽都好無聊,無聊,無趣,無意義的一切。


    希望,那是何等奢侈之物。


    那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猶記得去年的夏天。


    那個夏天很熱,很熱。


    夏天總是這樣,很熱,很煩,還會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就像是醉酒後的放縱之後留下的無盡空虛一般。


    有時候你會發現對身體的渴求沒什麽意義,因為最後也是空虛罷了,而唯獨是愛,才會讓人得到真正的內心充實的感覺。


    就像是一根蠟燭照亮的倉庫,而不是被稻草堆滿的倉庫。


    寒言不覺得自己現在還會抑鬱,因為沒理由,感覺自己也不缺什麽了。


    所謂的貧窮,不是你擁有的太少,而是你渴求的太多。


    先不說是不是量力而行。


    但寒言發現抑鬱症就是反反複複的,毫無理由的發作,就像你在一個熱鬧的酒會上和周圍人一起放聲大笑,然後突然就像溺水一般感覺窒息恍惚和無理由的極度的空虛和寂寞,就像是自己就要透明消失了一般。


    打起精神,打起精神,打起精神,現在是工作時間!不可以那麽失落。


    強顏歡笑,絕對的強顏歡笑。


    說到底人都是戴著麵具活著,麵具戴久了,那麵具就長在臉上了。


    抑鬱症反反複複的,寒言連呼吸都感覺窒息,就像是小時候那經常發生的話很嚴重的哮喘一般,連呼吸都困難。


    “小老虎,小老虎。”此刻的寒言想到的隻有小老虎。


    “主人,你有事找我?”小老虎接到傳喚就趕過來了。


    “小老虎,我需要充電。”寒言抱住小老虎,這種毛茸茸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別把人家說得像充電寶一樣啦,真是的。”


    人,對物質的追求難以獲得精神上的滿足,而精神上的充電嘛。


    好倦,好懶,好熱,提不起勁。


    這就是夏天嗎?


    可現在才四月中旬誒,那真正盛夏的時候還得了?


    而且啊,昨年的夏天非常熱啊,意外的,非常熱。


    我不是環保主義者,我也覺得全球變暖關我什麽事。


    但真的太熱了,頗有點大旱三年的架勢。


    我在農村種地的時候也知道,看天吃飯的農民,風調雨順是何等的重要,大旱三年莊稼很容易被曬死。


    昨年那天氣真的感覺意外的很熱,地裏的莊稼都……


    好熱,記得昨年也是這樣,好熱……


    而希望,希望啊,那是何等的奢侈之物。


    所以,我們偽造了希望。


    說到底,這些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人總得有點念想。


    但是我明白,我的人生,最好的結果也是這樣工作下去,至少二十年以後才可能休息,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而規則,隻能決定下限。


    否則,就是熵增。


    熵,可以簡單理解為混亂度吧。


    混亂和秩序。


    誠然,秩序可能或影響絕對自由,但某些時候,注意是某些時候不是所有時候。


    但某些時候,規則還是有點作用的,注意是有點,但並不能盲目的迷信規則就是一切。


    盲目的選擇秩序和盲目的的選擇混亂都是不中庸的表現。


    純粹的善和純粹的惡,也是不中庸的表現。


    人,可愛而可恨,弱小而強大,善良而邪惡,這,就是人。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一個矛盾體。


    星影國,外法內儒,外是法家製度禁錮身體,內是儒家製度禁錮靈魂,星影國,由內而外都被規則束縛的,嚴格的地方。


    但很諷刺的是,這意外的很中庸,就和寒言的精煉符文一樣的中庸。


    從這種體製下出來的將是什麽怪物啊,宛如一個蠱鬥場,那最終那唯一的冠軍將是何等妖孽的存在。


    什麽勇冠三軍。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那個存在的誕生。


    而且啊,我不喜歡記住別人的名字,不想和別人成為朋友。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就這麽簡單。


    我總是被所謂的朋友傷害。


    “然後就是說,其實你打的票越多,公司定的指標就越高,因為你這邊車流量大啊。”同事告訴寒言。


    “不,這沒道理啊,這些車大多停幾分鍾就跑了,我人跑勤快了又累又收不到錢,反而還會被提高指標?簡直是雪上加霜啊,這不越努力越窮嗎。”寒言覺得公司這規定真的是迷惑行為。


    很諷刺,越勤快越賺不到錢,說好的天道酬勤呢?無語子。


    “錢不錢的公司不看重,公司在意的是服從性,再蠢的規則你都必須遵守。”命運告訴寒言。


    “可這樣公司不會虧損嗎?”寒言不懂。


    “是,但是有人兜底的,我不能再透露太多了,實際上無論虧損與否,你上司的職位都不會被撼動,你覺得這不明顯不是錢的問題,你上司根本不在意虧損與盈利隻是想坐穩位置,那麽,事少的,服從性高的部下自然就很受上司喜歡,你別當刺頭好嗎。”


    “這世界太魔幻了,太魔幻現實主義了,現實真的比小說還誇張還不合邏輯也不講邏輯啊。”寒言很感慨。


    “不合理的規定一定有合理的緣由,如果你覺得別人是笨蛋那麽真正的笨蛋就是你,多跟你那些老油子的同事們學學摸魚大法吧,新人桑。”命運感覺寒言還是太嫩了。


    “誒呀,家人們誰懂啊,這世界也太魔幻了。”寒言是真的感覺無語:“離大譜了啊家人們。”


    說起來就離譜。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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