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的喜宴後回去洞房花燭,王九鳳卻回到璿璣樓,站在星象幕前,觀看星宿。


    一邊默默琢磨,半晌後問身畔的傅承恩:


    “承恩,你說那白初玥既非冥王之女,又非朕的女兒,這沉香當年,到底與誰有孽緣,生下白初玥的?”


    “那個,奴才也不知啊。”傅承恩敷衍道。


    王九鳳見傅承恩說話敷衍,不似往日給自己出謀劃策,生氣的看著他道:


    “今兒個你怎麽成啞巴了,你平日裏不是最多話的嗎?”


    “太上皇,奴才這喉嚨不舒服……”白天朗不得不硬著頭皮道。


    王九鳳沒好氣的看著他搖搖頭,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想去璿璣儀下修煉:


    “這四仙也是沒用的廢物,連鎮門之寶都丟失了,看來是指望不上那些人了。你給朕好好想想,看看如何能令白初玥助朕啟動璿璣儀!”


    “是。”傅承恩道。


    王九鳳剛走到璿璣儀下,忽然頓住腳步,一把拔出腰間軟劍,猛然回身看著傅承恩,喝道:


    “你不是傅承恩!”


    王九鳳腰間的玉帶裏,一直藏著這把削鐵如泥的軟劍。


    即便有刺客,隱衛禁軍和沒來到前,他也可以自保。


    他能成為一代帝王,算是梟雄,絕非泛泛之輩。


    隨著王九鳳拔劍,他又大喝一聲:“來人!”


    他的隱衛天煞瞬間出現在王九鳳麵前。


    傅承恩見勢不妙,想撲過去刺殺太上皇。


    王九鳳吃過爨顏的暗虧,對一切早已有所防範,他先發製人,劍已架在白天朗脖子上。


    一眾隱衛也揮劍重重圍困著傅承恩。


    “你到底是何人!”王九鳳怒聲喝道,“再不說,朕立刻殺了你!”


    傅承恩就是白天朗。


    王九鳳的劍明晃晃的架在白天朗的脖子上,已經入皮見血。


    白天朗即便會魔法,若自己逃跑,即便逃脫得了王九鳳和這些隱衛,若驚動了王蛟和白初玥,自己也是在劫難逃。


    於是,急急道:“太上皇息怒,您不是想要聖女啟動璿璣儀嗎,奴才知道白初玥的秘密!”


    “白初玥的秘密,你怎麽會知道?”王九鳳眯縫著眼睛道。


    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一些,再重一些,白天朗的大動脈眼看就要斷了。


    “因為我是她大哥白天朗,自小跟她生活在一起。”


    “你就是和冥王之女狼狽為奸,禍害那麽多人的白天朗?!”


    王九鳳怒聲問,他的劍還是沒放,白天朗的脖子上已泌血。


    “我隻是被妹妹,不!是冥王之女逼迫,不得已而為之。”白天朗又急急道。


    王九鳳豈是容易糊弄之人,他比白天朗的心還要狠。


    “聽說,你和你妹妹去西荒學魔法了?”


    “是的。”白天朗謙虛道,“我資質愚魯,不及冥王之女有天資,也隻習得一些皮毛。”


    王九鳳終究是癡迷得道成仙,沒一劍殺了白天朗。


    劍一揮,刺穿他的琵琶骨,還點了他身上的穴位。


    琵琶骨刺穿,如同廢了武功,好在白天朗學的是魔法,否則,他好不容易學來的魔法就都廢了。


    白天朗痛得跪倒地上,冷汗直冒。


    王九鳳見白天朗已無多大威脅,揮揮手讓天煞退下,施施然的坐下來,道:


    “若非看你知道些什麽,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謝謝太上皇不殺之恩。”白天朗又忍痛磕頭道。


    王九鳳冷冷道:“說罷,白初玥身上的秘密。”


    白天朗爬起來,臉色慘白,運魔法止住身上的血,看著璿璣儀道:


    “白初玥身上的吊墜,乃是聖女聖物,興許就是開啟天門的鑰匙。”


    王九鳳失望的搖頭道:


    “不,當年我帶沉香去了神山,沉香也拿聖物比對了璿璣儀這裏凸起的那個圖騰,根本不吻合,即便沉香站在這裏,璿璣儀也毫無啟動的跡象。”


    “那新月聖物不吻合?”白天朗沉吟著問。


    想了想,指著那能站人的位置,道:


    “白初玥腳底就有新月胎記,看著與這裏的圖騰非常吻合,若她站在這裏,想來就能啟動璿璣儀了。”


    “白初玥的腳底,有新月胎記?”王九鳳又驚又喜。


    “是的。”白天朗指著腳印:“她左腳踏星右腳踩月,這位置的圖騰,簡直是以她量身定做。”


    “好,太好了。”王九鳳終於開心的笑了。


    半晌後,王九鳳又思忖著:


    爨顏很早前,就以為白初玥是他的女兒,沒想到爨顏不僅是王蛟的師傅姬衍,還是冥王,那他肯定是知道白初玥和璿璣儀的秘密的。


    即便是冥王,也想重返天界,想來白初玥回璿璣做女王時,冥王就已帶白初玥去試過。


    到底是未能啟動璿璣儀,還是白初玥不肯帶冥王飛升?


    王九鳳自言自語道:“想來要白初玥心甘情願啟動這璿璣儀,不容易啊。”


    “她不心甘情願,太上皇可以逼她去啊。”白天朗道。


    “白初玥如今的靈力已非同小可,再說她也嫁給皇上,有蛟兒庇護,想要她去啟動璿璣儀,怕是更加難嘍!”


    “太上皇,奴才知道白初玥另外一個秘密。”


    白天朗看著太上皇等待的眼神,繼續道:


    “禦花園那株辛夷花,乃是白初玥的生命之花。”


    “……生命之花?”王九鳳迷惘的問。


    “對,隻要砍了她的生命之花,白初玥也性命休矣。”白天朗狠狠道,“即便她不死,她的修為也會大大受損。”


    “我要她死作甚!她死了,如何開啟這璿璣儀,如何帶我飛升九天!”王九鳳怒聲斥責。


    白天朗想了想,道:


    “白初玥如今的靈力,連皇上都望塵莫及,砍了她的生命之花,她不至於死。


    但修為受損的話,她就不能抵抗,隻要抓住她的軟肋,稍加要挾,她必束手就擒,聽從太上皇差遣。”


    “你怎麽知道這些?”王九鳳半信半疑的問。


    “當年在西荒,我就知道白初玥生命之花的秘密。”


    “好,朕就姑且信你一回!”王九鳳默默點頭。


    給了白天朗金瘡藥,讓他立刻療傷,去砍了那株辛夷樹。


    “辛夷樹並非普通樹,乃是神樹,非神兵利器砍不了。”白天朗為難道。


    王九鳳自劍架取下軒轅劍,從前這軒轅劍還是封存在密室,後來爨顏幾乎要了王九鳳的命,王九鳳才時刻不離的帶著軒轅劍。


    “你隨朕去,朕親自砍了那辛夷樹!”


    “是。”白天朗領命,想與王九鳳下璿璣樓。


    王九鳳又頓住腳步:“等等。”


    他吃過爨顏的虧,對誰都不相信了,拍拍白天朗的身,將他身上的瓶瓶罐罐都搜出來。


    問他都是些什麽藥,白天朗不敢隱瞞,告訴他是些毒藥和解藥。


    王九鳳讓白天朗把毒藥服下,卻拿起解藥。


    “你老老實實跟在朕身邊,助朕啟動璿璣儀,朕不會虧待你,否則,殺無赦!”


    “是。”白天朗恨得心肝都痛,卻拿太上皇沒辦法。


    即便他能對付這個太上皇,卻是忌憚王蛟和白初玥。


    他當初就不該聽白雪姬的話,來王九鳳身邊。


    不,他就不該跟白雪姬去什麽西荒學魔法,到最後,還是什麽好都沒撈著。


    果然是冥王之女,害人不淺!


    “對了,你既冒充傅承恩的身份,想來你把他給殺了?”


    王九鳳這會才想起跟了他幾十年的奴才來。


    白天朗有些惴惴道;“是。”


    “屍體在哪?”王九鳳又問。


    “被……奴才丟進水井裏了。”白天朗戰戰兢兢道。


    “那可是跟了朕幾十年的奴才!”


    王九鳳一腳踹倒白天朗,再咬牙切齒道:


    “若不是看在你還有一丁點用的份上,你就得跟傅承恩陪葬了!”


    “太上皇息怒,奴才是想來助太上皇啟動璿璣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好了,走吧,否則天就亮了!”


    王九鳳說罷,自密室拿了兩件黑色鬥篷,丟一件給白天朗,他自己也披了一件,才和白天朗離開璿璣樓。


    兩人避開禁衛軍,悄悄來到禦花園那株辛夷樹下,王九鳳毫不猶豫,一揮手中軒轅劍,砍斷辛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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