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醒醒……”亞瑟王拍著白初玥的臉龐,看著終於睜開眼睛的白初玥,疼惜的道:“你怎麽睡著了?”


    白初玥驚愕的跳起來,看看神殿,所有神隻都在他們原來的位置。


    她惘然的看著亞瑟王,喃喃道:“我睡著了?”


    “是啊。”亞瑟王心疼道,“我們觀看神隻,看著看著,你就倒地睡著了。”


    “是我倒地睡著,而不是你昏倒地上?”白初玥又驚又疑的看著亞瑟王。


    “我不困呀,怎麽會昏倒。”亞瑟王心疼的輕撫她的臉龐。“許是你長途跋涉,連日來日夜兼程,太累了吧。”


    白初玥有些尷尬,巧妙的避開亞瑟王的輕撫,扶著亞瑟王急急道:


    “不是這樣的,阿瑞斯一拳將你擊倒,你不記得了麽?”


    “我……我沒有被擊倒啊?”亞瑟王有一瞬的迷惘,隨後哭笑不得,“他們就是不會動的神隻,怎麽會將我擊倒。”


    白初玥見亞瑟王不像說謊,再抬眸去看石柱上的神隻,那些神隻,還是栩栩如生的看著她,看得白初玥心裏有些發悚。


    “咱們走吧。”她拉著亞瑟王,逃也似的離開神殿。


    他們離開神殿,亞瑟王見白初玥又累又困,遂送她回去休息。


    白初玥回來看著幾個孩子,見他們興奮的有說不完的話。


    “小年糕,你還沒告訴我們,你那時在皇宮,過得好不好?”不離問哥哥不悔。


    “沒有娘親,當然不好。”不悔也問她們,“小花餅,小披薩,你們告訴我,在西荒都有什麽有趣好玩的?”


    不悔和不離不棄畢竟是孩子,聊起她們的話題也是沒完沒了,各自說著在大東荒皇宮和西荒的所見所聞,有什麽有趣的事……


    白初玥看著她們各自叫著對方的綽號,不由得抿嘴輕笑。


    見若梨雖然坐在一旁聽孩子們說話,卻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


    “若梨?”白初玥輕輕喊了句。


    若梨還是一副失魂落魄似沒聽見白初玥的叫喚。


    “若梨,怎麽了?”白初玥拉著若梨的手,若梨終於回過神來。


    “老大回來了?”若梨無精打采道。


    白初玥想到她方才在神殿,她明明就與那些神隻有交集,還與阿瑞斯惡戰,亞瑟王卻說她睡著了。


    自己到底是睡著了,還是真的與那些神隻有交集了?


    她清楚記得,自己用意念取月光劍與阿瑞斯開打,若梨是劍靈,應該知道是否真有其事。


    遂問若梨:“我方才在神殿與阿瑞斯開打,還把你召在手中,你是劍靈,可曾記得?”


    “老大,我方才太累,睡著了。”若梨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大也好像沒召我去和誰打鬥呀?”


    不可能呀,那麽的真實!


    “真的?你沒和我並肩作戰?”白初玥腦袋似乎要炸裂了。


    若梨見白初玥那苦惱之情,趕緊護著她問:“老大,你和誰開戰了,可有受傷?”


    “罷了……也許,我真的太累,睡著了,又做那麽莫名其妙的夢了。”


    白初玥搖搖頭,拍拍腦殼,將方才那些噩夢揮走。


    半晌,她又看著悶悶不樂的若梨,伸手摸著她的梨花頭。


    “看你方才心不在焉的,”白初玥軟軟的笑,明知故問:“在想誰了?”


    若梨率直道:“老大,我想小墨墨了。”


    白初玥見她心無城府,想笑,又抿嘴忍住。


    暗暗歎口氣,看著可愛率真的若梨,輕輕給她理一下有些淩亂的梨花花環。


    “若梨,我知道你喜歡墨子虛,你當時若是早一些變成人,我也許就不撮合他與杜若了。”


    頓了頓,白初玥再歎息道:“也許,我這媒婆做的,也太倉促,太不深思熟慮,真的亂點鴛鴦了。”


    若梨見老大替她難過,倒是寬慰起她來。


    “沒事的老大,小墨墨也不喜歡我。”若梨故作輕鬆道,“我就是因為他把我變成了人,我才對他……有些舍不得罷了。”


    “你真的能放得下他?”白初玥握著她的手。


    “能!”若梨故作堅強的點點頭,隨即帶著不屑道:“他那個呆子,呆頭呆腦的,又沒有武功,更不像我有靈力,根本配不上我精靈。”


    “是呀,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裏配得上我的若梨。”白初玥擁著她道。


    孩子們各自安睡,白初玥躺在床上,在神殿發生的一切,又曆曆在目。


    她和阿瑞斯打鬥的那些招式,她招架不住,幾乎氣血翻湧,是那麽的真實,怎麽會是夢呢?


    方才回來沒見到師傅,許是他在自己的房間,於是和師傅密音通話,把去神殿那些怪事對師傅說一遍,還疑惑道:


    “亞瑟王說我睡著了,難道真是我睡著做夢了?”


    “你這一趟跋山涉水,又遇到那麽多糟心事,心力交瘁,在亞瑟王麵前一下子放鬆,就睡著了,做個亂七八糟的夢,也很正常,你這小腦袋瓜,不是常常做些虛無縹緲之夢麽。”


    “可是,好真實啊?”


    “嘿……你哪回做夢,不是說真實得就像剛剛發生?”


    罷了,師傅既如此說,她也就不打擾師傅休息了。


    可是,宙斯那些話又在她麵前響起:“你到底是天帝之女,還是冥王之女?”


    宙斯不是天神嗎,她一介凡夫肉體,他怎麽就看不清她是誰了?


    若真是穿越之夢,宙斯為何問自己是天帝之女,還是冥王之女,而不問問自己是不是妖王之女?


    在她曾經做的那些虛無縹緲的夢境中,妖王是王九鳳,也就是當今大東荒的皇上,口口聲聲說是她父親之人。


    自己怎麽跟天帝和冥王扯上關係了?


    天帝她沒接觸過,但自己還真是去過冥界,接觸過冥王。


    而冥王那麵具下的眼神,雖看不真切,卻有些熟悉——幹爹?


    而天帝——阿翁?


    倏然,她想起,她拚命想睜開眼去看那走進神殿之人,雖然強光令她睜不開眼睛,可是那聲音,卻是如此的熟悉。


    對,是曾經那些夢境中,九重天天帝的聲音,也就是她阿翁的聲音。


    隻不過,阿翁的聲音,聽起來略顯蒼老嘶啞罷了。


    此刻,她又萬般想念起阿翁來。


    阿翁,您是真的死了嗎?還是去了哪裏,怎麽在您的棺槨中,什麽都沒有?


    罷了罷了,既然師傅和亞瑟王都說她是睡著了,或許真是自己太累太困睡著了,產生的幻覺。


    也許,自己就是個書癡,整日裏癡迷於自己的神話故事,總是做這些虛無縹緲之夢。


    白初玥輾轉反側,又想著王蛟肯定會找來西荒,若他與亞瑟王發生衝突,那時說不定就引起戰火,將血流成河。


    於是又起來,再給王蛟留下一封信,若他真的帶兵殺來,就讓亞瑟王把這信交給王蛟,希望他看信後會帶兵離去。


    而明日她們離開,亞瑟王肯定會不舍,百般阻撓,她覺得還是留書給亞瑟王,帶著幾個孩子不辭而別。


    翌日白初玥她們起來洗漱,侍者送來早膳,她們吃過後,便與師傅商量,留下書信給亞瑟王,與師傅和若梨帶孩子們飛走。


    打開門,卻見亞瑟王已來到門外了。


    亞瑟王看著他們帶著行李,一副出遠門的模樣,驚愕而痛心的看著她們:


    “月亮,你們這是要不辭而別嗎?”


    “對不起亞瑟王,我怕大家分別難過,給你留了信……”白初玥訕然道。


    “既然知道難過,為何要離開?”亞瑟王懇求著,“求求你留下來好嗎?”


    “亞瑟王,對不起,我非走不可。”白初玥也難過的道。


    亞瑟王見她去意已決,無奈道:“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去。我知道你們安全了,我才能放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裏。”白初玥道,“這樣吧,我安頓下來,會給你來信的。”


    “不行,你帶著幾個小寶貝,外麵太不安全了,我還是帶著騎士護送你們去吧。”亞瑟王還是堅持要護送白初玥一行離開。


    司老桃見亞瑟王糾纏不清,忍不住張開翅膀給亞瑟王看:


    “亞瑟王,你們騎馬護送,如何比得了我們有翅膀飛翔,又快又安全。”


    亞瑟王想想,也確實如此,他們縱然是騎士,即使有鋒利的王者之劍,又怎及得上司老桃的仙術。


    “月亮,你一定要答應我,要告訴我你們在哪裏,我要去看你們。”亞瑟王看著不離不棄,含淚道,“你知道,我實在舍不得這兩個小天使。”


    “亞瑟叔叔,我們也舍不得你咧。”不離也依依不舍道。


    不棄也淚水汪汪道:“亞瑟叔叔,我會想念你,還有這裏的披薩。”


    亞瑟王去擁抱不離不棄,又擁抱不悔,最後對白初玥道:


    “月亮,任何時候,你想回來,告訴我,我都去接你們。”


    “好,謝謝你。”


    白初玥再拿出那封給王蛟的信,交給亞瑟王。


    “若王蛟真的兵臨西荒,把這信交給他,希望他看了我的信,不會再衝動。”


    亞瑟王接了信,依依不舍的看著白初玥一行飛起來。


    “我的幸運女神,願你是披荊斬棘的女英雄,也是被上帝疼愛的小女孩。”亞瑟王衷心道。


    “亞瑟叔叔,再見……”不離不棄與亞瑟王相處了一段時間,最是不舍了。


    亞瑟王對他們揮揮手:“再見,小天使!”


    白初玥他們飛離西荒,


    身後,亞瑟王一直追著空中的她們奔跑,他嘹亮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月亮!不管你身在哪裏,我都能看見一輪皎潔明月!”


    白初玥的淚落下來:亞瑟王,這一別,將是永別了。


    她不忍回看,因為她知道亞瑟王定是直至瞧不見她的身影,才肯離去。


    是的,亞瑟王一直看著飛入雲霄的她們,直至再也看不見那白色的翅膀,才悵然若失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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