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玥一行下山到了鳳凰亭,傅亭長早已帶著鄉民們在牌坊下恭迎,黑壓壓的一大片人。


    鳳凰亭所有人都出動,一見白初玥就下跪:


    “參見太子妃娘娘……”


    “大家夥不必多禮,還像從前那般就好。”白初玥趕緊讓眾人起來。


    鄉民們喜氣洋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沒想到咱們的白娘子,一下子成了太子妃娘娘,真是上天有眼,好人有好報啊!”


    “對啊,這不僅是太子妃娘娘之喜,更是咱們鳳凰亭大喜啊!”


    ……


    鄉民們有很多激動開心得抹著眼淚。


    傅銀雷看著白初玥身邊的不悔,開心道:“果然是小寶貝回來了!”


    隨即又奇怪的問:“咦,怎麽隻有一個,另外那小寶貝呢?”


    傅大叔他們如今不叫不離不棄做小郡主,而是改叫小寶貝。


    “哦……”白初玥笑道,“這是不離,不棄隨她師公去玩了,還沒回來呢。”


    “哎呦……小寶貝又去玩了,若倆寶貝一起回來,那該多好啊。”傅亭長有些惋惜道。


    槐榕和槐米父子帶著一臉疑惑的走過來,槐榕低聲問白初玥:


    “娘娘,她真的是不離?那日的小太孫……”


    “她就是不離。”白初玥把槐榕心裏所有的疑惑壓下去。


    槐米對不悔左看右看,彎下腰來問:“不離,你可還認得米粒哥哥?”


    不悔默默看著眼前的槐米,看看娘親,沉默不語。


    娘親說過盡量讓自己少說話的。


    白初玥趕緊對槐米道:“小米粒,不離剛剛回來,有些水土不服,喉嚨不舒服。”


    鄉民一個個圍著不悔,七嘴八舌又道:


    “哎呦,大家夥瞧瞧,不離不僅長高了,還變得更加漂亮,多了一些英氣呢。”


    “就是啊,還是那麽漂亮,就是沉穩了些。”


    “沉穩有沉穩的好,但女孩子嘛,像從前那般活潑,更加可愛些。”


    “孩子水土不服,正難受著呢,如何活潑好動啊。”


    薛五娘又看著墨子虛和若梨問:“太子妃娘娘,這兩位是……”


    “哦……我弟弟子虛,妹妹若梨。”白初玥給鄉民們介紹。


    墨子虛隨即對鄉民拱手道:“晚生墨子虛,見過諸位鄉親……”


    若梨想著小墨墨是翰林院學士,怎麽能給鄉民見禮,該是鄉民給他見禮才對。


    “你們可知這位是誰?”若梨對鄉民道,“他可是翰林院大學士。”


    “哎呦……原來是大學士……”鄉民們趕緊行禮,“見過大學士……”


    “不必多禮……”墨子虛對鄉民說罷,又對若梨低叱,“就你多事!”


    若梨眨巴著眼睛:“我是實話實說嘛,難道你不是翰林院大學士?”


    “你……精靈就是精靈,到底非人類。”


    墨子虛低聲嘟囔,也不想與若梨爭辯。


    鄉民們卻看著墨子虛和若梨,又議論道:


    “太子妃娘娘兄弟姐妹,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啊。”


    “對啊,太子妃娘娘風華絕世,弟弟也長得玉樹臨風,小妹妹也俏麗可愛,像個小仙女呢。”


    若梨聽見鄉民在誇讚她,得意的對墨子虛低聲道:


    “聽見沒小墨墨,人家誇我俏麗可愛,像個小仙女呢。”


    “什麽小仙女,不過是枚簪子罷了。”墨子虛嗤之以鼻。


    這邊廂若梨與墨子虛低低鬥嘴,傅大叔對白初玥道:


    “娘娘,大家夥聽聞孩子回來,準備晚上鬧花燈,耍龍燈。知道娘娘乃風雅之人,也準備了猜燈謎。”


    一般看花燈耍龍燈,都是在晚上進行,但晚上王蛟會回來,自己要帶不悔趕回去,若等到晚上,不悔豈不看不成花燈了?


    “傅大叔,不離在西荒那麽久,有些迫不及待要看花燈了。”


    “好好好,那咱們這就過去看花燈。”傅銀雷遂領白初玥一行過去。


    鳳凰亭就是一條長街,街道兩旁是居民的簡易木樓,平日裏聚會,大家夥都把自家的桌子椅子搬到街道上,就辦宴席了。


    此刻街道中央用作擺食桌,兩旁掛著花燈。


    鄉民們各自回家,忙著把食物端出來擺上桌,大家夥知道太子妃會來聚餐,早就備好最豐盛的食物招待。


    傅銀雷對不悔道:“不離,你那日說惦記爺爺的鹵鴨脖子和鹵雞爪,爺爺都給你鹵好了呢。”


    不悔一直拉著娘親的手,見那傅爺爺對自己這般說,於是搖搖娘親的手。


    白初玥對不悔笑道:“不離,還不快謝謝傅爺爺?”


    白初玥原本想讓不悔遂對傅銀雷點頭致謝就好,沒想到不悔卻習慣性的,中規中矩道:“謝謝傅爺爺。”


    “哎呦……”傅銀雷一聽不悔的聲音,立刻心疼道:“這孩子還真是水土不服呢,你瞧她的嗓子,都沙啞粗大了呢。娘娘呀,你可是神醫,得給孩子好好調理調理。”


    “沒事的,他過兩日就好了。”白初玥道。


    若梨忍不住掩嘴偷笑。


    傅銀雷看著不悔一臉心疼,眼裏噙淚:


    “孩子萬裏迢迢的來回奔波,真是遭罪了。如今好了,再也不用背井離鄉嘍。”


    “傅大叔掛心了。”白初玥對傅銀雷道:“要不,您去忙,我帶孩子隨便賞燈?”


    “是是是。”傅銀雷知道自己在場,隻會妨礙娘娘和孩子玩耍,趕緊道:


    “那娘娘且帶孩子賞等燈,我等去準備飯食。”


    “好。”白初玥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傅銀雷又道:“娘娘客氣了,能請娘娘與我們聚餐,那可是大家夥的榮幸呢。”


    傅銀雷帶人去備宴席。


    不悔終於長籲口氣:“娘親,幾乎把我給憋壞了。”


    “好了,委屈我兒子了。”白初玥略為彎腰,在他額頭親了親。


    流蘇早前就帶著眾師妹來鳳凰亭幫忙,她們自太子府出來那些弟子,見小太孫變成了師傅的女兒,都很是震驚。


    水仙和木槿遂拉那些目瞪口呆的師姐妹過一旁,說鄉民們太想念師傅的兩個女兒了。


    這孩子生長,一天一個樣,快兩年沒見過孩子,大家夥也認不出孩子長什麽模樣,師傅便將小太孫打扮成她女兒來見大家夥。


    水仙這樣的解釋,倒是能糊弄一下流蘇她們,即便有疑惑也不敢隨便質疑。


    竹桃卻一臉疑惑的問水仙:“難道小太孫長得,與師傅那兩個女兒很像?”


    水仙正不知如何回答竹桃,流蘇卻道:


    “罷了,師傅既沒跟我們說什麽,我們就什麽也別問,更不能胡言亂語。”


    鳳凰亭很多孩子也跟著不悔,想和他親近。


    白初玥便讓不悔與孩子們一同觀賞花燈。


    看著那些孩子,白初玥忽然想到什麽,對墨子虛道:


    “子虛,若有可能,你以後來鳳凰亭教導這些孩子,讓他們也能讀書識字。”


    “姐姐吩咐,子虛自當遵從。”墨子虛點頭道。


    但墨子虛心裏卻在想,若姐姐要離開大東荒,自己自然是追隨的,他不可能拋下姐姐母子,讓她們孤兒寡母,千裏迢迢去西荒。


    白初玥帶不悔看街上的花燈龍燈,但這花燈得晚上看才漂亮。


    不悔有些提不起興趣。


    倒是若梨,拉著墨子虛問東問西,墨子虛嫌若梨煩他,對白初玥道:


    “姐姐,這白日裏看花燈,孩子不太感興趣,要不,咱猜燈謎,順便考考不悔,如何?”


    白初玥看看不悔,見他躍躍欲試,遂點點頭:“咱們猜燈謎嘍。”


    “我也要猜……”若梨也躍躍欲試。


    墨子虛卻看著若梨,搖頭道:“你的智商連不悔都不如,如何猜謎語?”


    “小墨墨,你別瞧不起我。”若梨道,“等一下我若猜中了,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初玥見不悔夠不著燈謎,想抱他起來,“娘親抱你起來。”


    墨子虛卻把不悔接過來:“你太重了,娘親抱著會累,還是舅舅抱著。”


    白初玥也不與他爭,這些時日,不悔跟舅舅學習,對這舅舅可親著呢。


    若梨飛起來翻謎語,密語掉出來,她卻有些字不會,念不出來,撓著頭。


    不悔看著謎語念道:“最難做的飯。”


    白初玥和墨子虛稍加想想,就猜到謎底,墨子虛和姐姐對視一眼,都想等不悔來猜。


    不悔見娘親和舅舅都看著自己,遂為沉吟,道:


    “最難做的飯?我知道了,無米之炊,對不對?”


    墨子虛抱著不悔,隨即親了他額頭一口,嘉獎道:“不悔真聰明,一猜就對!”


    “我兒旗開得勝,值得嘉獎。”白初玥剛好也伸過臉來親不悔。


    白初玥和墨子虛的臉幾乎就貼在一起,白初玥一時有些尷尬。


    墨子虛更加意亂情迷,看著玥姐姐,仿佛時間靜止。


    “你們別誇我聰明了,那蘇先生還希望他的兒子愚魯呢。”


    不悔的話,終於讓墨子虛回過神來。


    白初玥笑道:“兒子,這也不能聽了蘇先生的話,就變成一個蠢人,該聰明時,還是得聰明。”


    隨後,白初玥又去翻謎語:“遍地鮮花。”


    若梨一聽,就拍掌道:“我知道我知道,鳳凰台!”


    墨子虛和白初玥都忍俊不禁了。


    若梨有些尷尬,又有些不甘心:“難道我說錯了,鳳凰台確實是遍地鮮花呀。”


    白初玥揉揉若梨的頭,柔聲道:“可是,出謎語之人,不一定知道世界上有鳳凰台呀。”


    “春天。”不悔道,“遍地鮮花,隻有春天才有。”


    墨子虛和白初玥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倆就像兩個評委考官。


    墨子虛點點頭:“算通過吧,春天遍地鮮花,也說得沒錯。”


    “本來我就猜對了嘛。”不悔有些得意道,“娘親,我聰不聰明啊?”


    白初玥微微搖頭:“你剛剛還提到蘇子,希望他的孩兒愚魯,你該內斂一點。”


    “是。”不悔還是一臉的開心,畢竟第一次猜燈謎,就猜對兩題。


    白初玥又翻兩個燈謎:“九十九。”


    這次,不悔卻很久都猜不出來,墨子虛道:“謎底是個白字。”


    不悔一時沒轉過來,遂問舅舅:“舅舅,怎會是個白字呢?”


    墨子虛放不悔下地,在地上寫給他看:


    “你看啊,九十九與一百,是不是差一呀,那就是百字少了一橫,可不就是個白字嘍。”


    “哦……”不悔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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