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姑姑看著白初玥,心裏又暗暗道:


    若皇後娘娘在生,看到殿下喜歡的這個白娘子,雖然是再醮之婦,卻醫術高明。


    還心地善良,平易近人,有母儀天下之風,是殿下的賢內助,皇後娘娘泉下有知,也該滿意吧。


    白初玥給瑾姑姑瞧完病,換了衣裳,瑾姑姑帶她熟悉太子府各處,幾個丫頭自然尾隨相伴。


    瑾姑姑細心的對白初玥介紹:


    “白娘子,這太子府雖及不上皇宮大宛那麽大,可在整個神都,也是數一數二的了,您新來乍到,一下子還真的分不清哪跟哪呢。”


    旋即對幾個丫頭道:“你們幾個,得隨時隨地跟著娘子,別讓娘子迷了路。”


    “你們放心,我不會迷路的。”白初玥笑道。


    隻要她走過的路,便不會不記得。


    白初玥在丫頭的簇擁下,觀賞太子府。


    瑾姑姑在陽光底下細看著白初玥,白娘子的音容笑貌還真的像極了香妃娘娘。


    她心裏頭不禁打鼓,若真的與香妃有關,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瑾姑姑冷不丁的問白初玥:


    “白娘子,你在外麵,見識廣博,醫術又精湛,你說這人,會不會有相似的呢?”


    “人有相似,確實有的。”白初玥點頭道。


    王蛟就和百裏虎威很像。


    瑾姑姑見白初玥如此說,也就打消心裏頭的疑惑,沒繼續追問下去。


    太子殿下可是說過,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她這個老人應該懂規矩。


    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什麽不得當的話,惹得白娘子和太子殿下心裏不痛快,又或者引起他們兩人心生嫌隙,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太子府裏,丫頭們隔遠三三兩兩的看著白初玥低聲嘀咕議論。


    瑾姑姑暗暗蹙眉,心道得趕緊再去教訓那些丫頭一番,免得她們嚼舌根惹殿下不快。


    “那白娘子慢慢遊覽太子府,奴婢去廚房瞧瞧,郭常侍安排的膳食。”


    “好的,謝謝姑姑。”


    白初玥看著謹小慎微地離開的瑾姑姑,默默搖頭微笑。


    瑾姑姑告退,立刻召集丫頭們訓話,讓她們不得亂嚼舌根,否則逐出太子府。


    丫頭們才打起精神,趕緊各司其職。


    白初玥一邊遊覽太子府,流蘇等丫頭給她介紹各處殿宇房舍,讓白娘子熟悉整個太子府。


    “流蘇,平日裏,是你們照顧太子殿下嗎?”白初玥隨口問。


    流蘇怕白初玥有什麽誤會,趕緊道:


    “回白娘子,我們幾個確是太子殿下的近身丫頭,能貼身照顧殿下的,卻隻有小荀子一人。”


    “哦……”白初玥默默點頭。


    這幾個丫頭能讓王蛟青睞,留在近身,想來也是有過人之處。


    這太子府雖大,卻大不過她的鳳凰山,但畢竟是太子府,比起她的鳳凰台,自然是奢華的。


    想到鳳凰台,白初玥又不禁納悶,到底是誰為自己建造的鳳凰台?


    還給她留了那麽多銀兩?


    那留信上稱自己為玥兒,似乎很熟悉自己也很疼愛自己。


    她曾經懷疑過鳳凰台是那惡魔所建。


    因為除了那惡魔想給自己補償外,沒人會用心為她建造如此瑰麗的鳳凰台。


    但那惡魔真有良知,當初又怎麽會殺母取子,一個不留呢。


    如今知道自己並非是白菖蒲的親生女兒,那給自己建造鳳凰台之人,會不會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那神秘人的留信,語氣著實是親切的。


    難道那神秘人就是鬼麵人?


    而鬼麵人就是娘親臨終所說的,可能是自己的至親。


    但娘親也說那鬼麵人自稱自己是冥王。


    自己不可能是閻王爺的女兒吧。


    想到這裏,白初玥又拚命搖搖頭。


    若那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哪有不來相認之理。


    但這世間上,除了自己的至親,還會有誰如此疼愛自己?


    她暗暗摸摸貼身藏在胸口內的吊墜,這吊墜是自己唯一能尋到親生父母的線索,該怎樣去尋他們呢。


    白初玥方才進門看見垂柳,匆匆經過庭院,見庭院種植的桑樹,便覺這太子府風水布局有問題。


    如今再經過一魚池,看著池塘邊岩石上的一大叢芭蕉樹,又不禁暗暗搖頭。


    這太子府似乎被人刻意布置了一個不好的風水局。


    太子殿下親自給白初玥做了幾道膳食,看得郭常侍和瑾姑姑他們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可是赫赫威名的戰神,何曾親自下廚了?


    這殿下對白娘子,可不是一般的鍾情啊!


    倒是流雲烈風等侍衛卻早已見慣不怪。


    飯後,王蛟帶白初玥去佛堂給他母後的靈牌添香。


    白初玥看著壁上那幅尺寸如真人一般高的畫像,又不禁蹙眉。


    畫中人慈眉善目,猶如菩薩,仿佛能從畫裏頭走出來。


    “瑾姑姑知道我對母後思念,特意命人照母後從前的畫像放大再畫上的。”王蛟看著他母後的畫像對白初玥道。


    “你每次見過你母後這畫像,便更加想起從前你母後對你的好,想起她的枉死吧?”


    王蛟伸手過來,與她十指緊扣:“你我還真是心有靈犀。”


    白初玥略為沉思,王蛟又陪她在太子府遊走,白初玥看著庭院的花木,又問:


    “你搬到這太子府後,可有覺得身體不適,常常噩夢失眠,常感心浮氣躁?”


    王蛟訝異的看著她:“你還真是神醫,連我搬到這裏,感覺心浮氣躁也能看出來。”


    “我是覺得你這太子府的風水布局,可能有些問題。”白初玥道,“你身體的不適,怕就是這些布局的反應。”


    “……呃?”王蛟頗為意外,“有何不妥嗎?”


    “這裏的花草樹木,瞧地上的泥土,有些是最近才移植過來的吧?”


    “這裏原本早就修繕,隻是父皇一直沒冊封哪個皇子是太子,也就沒人搬進來。後來我被冊封太子,據說,國師爨顏還親自來重新布置了一番。”


    “那國師果然是壞蛋,似乎有些不安好心。”白初玥冷笑。


    “何以見得?”王蛟略為蹙眉。


    白初玥略為沉吟,低聲道:


    “那國師爨顏,不僅懂得巫術星象占卜,想來還懂得家居風水布局,他如此布局,似乎希望你與你父皇,鬥個兩敗俱傷。”


    “若有其事,也是情理之中。”


    王蛟一瞬驚訝後又釋然,想來爨顏是皇上的人,他不安好心,情理之中。


    “我看過桃花穀裏麵有關風水的書籍,門前垂柳,非是吉祥,而住宅四角有森桑,禍起之時不可擋。”


    白初玥先是看著門前的垂柳和四角的桑樹,隨後又看著池塘邊那些芭蕉樹,道:


    “芭蕉樹招陰魂,對主人乃是凶煞。你先母畫像又猶如真人,便會令你觸景生情,常常念起她的枉死而對你父皇之恨不能釋懷。”


    “其他布局就不好說,但我母後的畫像,是師傅多年以前,就命人放大畫上去的。”


    “原來如此,國師便是加以利用這些,再配合他布置的風水,令你焦躁煩悶,夜不安寧,動輒與你父皇起衝突。”


    “你言下之意,國師可能是奉皇上旨意,先是布局阻擋我的運程,又讓我對父皇之恨不能釋懷,欲令我們父子鬥得兩敗俱傷?”


    “但願……一切是巧合,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初玥牽強的笑笑。


    “你是這裏的女主人,你覺得哪裏不妥,就全部處理了吧。”王蛟對她寵溺的笑道。


    “遵旨。”白初玥笑著躬身領旨。


    遂安排瑾姑姑將那些不祥之物都毀去,再種上些催旺家居之植物。


    當然,除了王蛟亡母之畫不能毀。


    這時,有軍部和刑部官員造訪,王蛟便去大殿處理有關百裏虎威謀逆那些牽涉人員的事務。


    瑾姑姑知道庭院那些植物可能影響太子殿下的運程後,對白初玥又刮目相看。


    這白娘子怎麽什麽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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