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姬看著王蛟像棵參天大樹般庇護著白初玥,看著他們卿卿我我,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看著他們恩愛纏綿。


    看著美得帥裂天穹的戰神旁若無人的擁著白初玥而去。


    他當初兵臨皇宮,不惜與父皇反目,爭下江山竟然是為了要與她君臨天下!


    他不僅要與白初玥同心同命,還要與她大婚!


    她的淚水終於簌簌滾落,拳頭緊緊握緊,指甲都掐進手掌心。


    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是她自小就愛慕的戰神,如今他要娶的女人,竟是自己最嫉恨,最卑賤的白初玥!


    萬千女子愛慕戰神,他卻不屑一顧,甚至連皇上為他定下的德雲郡主虞美人,他也可以十年都不與她完婚。


    卻對一個被逆賊拋棄,還有一對女兒的白初玥,愛入骨髓!


    同心同命!


    太子殿下可以愛任何人,哪怕是個奴婢,卻不能是白初玥!!!


    “你很傷心,很妒忌麽?”白天朗陰冷的聲音在白雪姬身後響起,“可惜,你沒白初玥那麽好命!”


    白雪姬回身看著白天朗,擦擦眼淚,委屈道:


    “哥,連你,都要對妹妹踩上一腳麽?”


    “別叫我哥!我沒有你這麽冷血無情,連養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娘親都敢殺的妹妹!”白天朗指著她吼道。


    白雪姬被指責得有些慚愧,隨即又伶牙俐齒道:“哥哥,太子他們受白初玥蒙蔽,你也被她蠱惑?”


    “我並不被任何人蠱惑,我有眼睛,我會看!”白天朗怒然道。


    白雪姬繼續巧言狡辯:


    “分明是她白初玥殺了母親,卻故意冤枉我,所有人都看見她雙手沾滿鮮血,手拿凶器的,你當時也看見的!而且……姨娘也承認,是她殺了母……”


    “什麽姨娘,那可是你的親娘!”白天朗不耐煩的打斷她,並怒指著她喝罵。


    “是是是,是我一時順嘴喊姨娘,那是我的親娘。”白雪姬趕緊道,“大哥,我也是那日在公堂才知道,姨娘是我親娘啊。她說母親是她殺的,她事後害怕才想讓白初玥頂罪。”


    “白雪姬,別再在我麵前演戲,難道你不心知肚明,姨娘這是在庇護你?!”白天朗憤怒的揮著雙手咆哮,“你和姨娘演的好一出雙簧,還能瞞得了我嗎?!”


    “哥哥,白初玥害得你連男人都做不成,李氏也因此棄你而去,白家絕後,你不恨她,反而相信她的鬼話?我親娘已經承認母親是她殺的了,難道就因為白初玥與我不睦,冤枉我,你們就非得要我抵命啊!”


    “白雪姬,白初玥當年傷害我,也是你間接害的!當初若非你說她不是咱們的妹妹,我何至於對她起歪念!”白天朗頓足道。


    “我……我當初有說錯嗎,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她根本不是咱們的妹妹。


    是你自己不中用,被她害得生不如死,你在她麵前屁都不敢放,卻敢來怪我?!”


    白雪姬顯得理直氣壯,反將白天朗一軍。


    她說得不無道理,是他自己不中用,反而傷了自己。


    白天朗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白雪姬知道自己再無人可相助,如今唯有和哥哥聯盟,在白府方有立足之地,也許還有機會報仇。


    “哥哥,咱爹娘都走了,白初玥可是個撿回來的養女,畢竟是沒有血緣的外人。這白府就剩你和我還有四弟雲飛。但四弟還小,難道咱們兄妹還不同心協力,還要窩裏鬥手足相殘嗎?”


    白天朗聽白雪姬如此一說,臉色緩和了些。


    白雪姬看著逐漸平息怒氣的白天朗,繼續她的巧言善辯,眼淚也擠了下來:


    “要不是因為白初玥是逆賊百裏虎威的女人,爹爹何至於丟官,白家何至於敗落!爹爹,娘親,你們死得不明不白,你們在天之靈,要保佑你們的兒女,為你們報仇啊。”


    白天朗見白雪姬哭得聲情並茂,情真意切,難道母親真的不是白雪姬所殺,而是姨娘下的手?


    他看看凋零敗落的家,逐漸被白雪姬挑起對白初玥的恨,不禁咬牙切齒道:


    “是啊,白家衰敗如斯,一切,都是拜白初玥所賜!”


    白雪姬見白天朗已把對自己的滿腔怨憤轉到白初玥那兒,又軟聲道:


    “哥哥,咱們父母皆不在了,咱兄妹同氣連枝,若你我還不同仇敵愾,那白初玥就真將咱們踩作地底泥了。


    你忘了太子當初召我倆去他承王府,是怎樣折辱咱兄妹的嗎?”


    白天朗想到當日被王蛟一腳踢得口吐鮮血幾乎半死,終於又攥起拳頭。


    “可是人家乃太子殿下,我們勢單力薄,還能怎樣?隻能夾著尾巴,苟延殘喘了。”


    “不,”白雪姬道,“我們還有盟友。”


    “……盟友?”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哥哥可知,如今最恨白初玥的是誰?”


    “誰?”


    “德雲郡主,虞美人。”


    王蛟如此愛白初玥,身為未婚妻子的德雲郡主,自然是恨極白初玥的。


    “可是人家在皇宮,我們輕易也不能進宮啊。”白天朗歎息的搖頭。


    白雪姬想到虞半夏無端端來白府,想到他在公堂對白初玥的忌恨,他可是為了他女兒而來的呢。


    “我們不能進宮,還不能找虞美人的父親平南王虞半夏嗎?她可是更加想置白初玥於死地之人!”


    白初玥與王蛟坐馬車離開白府,前往東宮太子府。


    甫坐上車廂,白初玥便有些為難的問王蛟:


    “我……真的要去你太子府,與你同住?”


    “那是自然,我們說過,再不分開的。”王蛟柔聲道


    “可是……我得為父母守孝百日,這一身縞素,皇上會找你我麻煩的。”


    “我說過,有我在,任何人不敢拿你怎麽樣。”他看著眼前清麗脫俗的她,篤定的保證。


    白初玥見他心意已決,也難推辭,遂道:“那你得答應我,不能越禮。”


    他看著一身縞素的她,有些心猿意馬:“那不過是你的養父母……”


    “生娘不及養娘大。”她不容置喙。


    “你就忍心見我……”他撒嬌。


    “你……不是有上百名通房丫頭麽?”她微微翻眼,帶著些許醋意道。


    “太子府確實有上百名丫頭,”他捏捏她的鼻子,“可是並非通房丫頭!”


    “是麽?”她笑眯眯道,“那就把她們收了。”


    “你竟然舍得將我塞給別人?”他氣得咬牙切齒。


    “我……自然舍不得,可你不是挨不住清心寡欲麽?”


    “誰說我挨不住,這些年我一直清心寡欲,隻是看見你,冰山變成火山罷了。”


    他拿她的手放嘴上親了親。


    “這些年,你都清心寡欲?”她有些不相信的斜睨著他。


    “那是自然!”王蛟理直氣壯,眉宇一蹙,又道:“想來,是宋玉向你挑撥,我有上百名通房丫頭吧?”


    “難道不是麽?”


    “你到了太子府,不就知道嘍。”


    她看著他澄明的星眸,他的眼眸裏沒有謊言。


    她軟軟的靠在他懷裏。


    他擁著她,帶著歉疚道:


    “玥兒,我……畢竟與虞美人還沒解除婚約,對外也隻能宣布你是我的貼身醫士,隻能暫時委屈你了。”


    白初玥知道自己遲早會離開。


    即便自己不是殺人凶手,平南王如此大肆渲染她的過往使,她也聲名狼藉。


    她這樣的身份,留在他身邊,隻會連累他的名聲。


    她半開玩笑:“太子殿下,這是要金屋藏嬌麽?”


    “什麽金屋藏嬌,雖然我暫時不能給你任何名分,可你我大婚,是遲早之事。


    你住在太子府,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


    來年開春,父皇再不同意我娶你,我便自行與你大婚。”


    “……太子府的女主人?”她緩緩道,默默頷首,頗為認真:“那我得趁有限的時間,好好耍耍女主人的威風嘍。”


    “……什麽有限的時間?”他似覺不對,盯著她問。


    “那個……”她眼眸流轉,機靈道:“男人對女人總是三分鍾熱度,等你厭倦了,我這個所謂的女主人也該滾蛋了。”


    “你敢逃走試試……”他帶著威脅的吻住她。


    “放開,別忘了我還在守孝呢……”她含糊的話最後全部被覆蓋。


    白初玥掙紮中,貼身帶著的吊墜掉出來。


    王蛟看著白初玥胸口掛著的初玥吊飾,蹙眉道:


    “其實玥兒,你這吊飾……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白初玥又驚又喜:“這可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線索,快跟我說說,在哪裏見過。”


    “我……好像小時候見誰佩戴過,卻想不起那是誰。”王蛟有些苦惱道。


    “那你得空就給我想想,這可是我能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唯一線索了。”


    白初玥把吊墜重新藏進胸口內,貼身戴著,就仿似將父母的愛,貼在胸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幸運花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炫火鳳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炫火鳳凰並收藏幸運花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