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頭上,梨花紛飛,美如雪飄。


    白初玥看著空中的梨花,不由得摸摸額頭,道:


    “我上次一頭紮下地縫,若非若梨,我便真的腦漿迸裂了。”


    她當時一頭紮下,他也以為她會腦漿迸裂,原來是小精靈救了她。


    “你放心,以後有我護著你,再不會讓人傷害你。”他擁著她,一臉的心疼。


    “可是,那個是你的父皇,他要殺一個人,如同踩死一隻螞蟻。”她幽幽道。


    他即便能阻止一次,如何能護她一輩子?


    難道他還真的敢提刀弑父戮君不成?


    若當真鬧至他們父子反目,自己又如何能安心。


    白初玥心中所慮,何嚐不是王蛟之憂,隻是他沒明言罷了。


    “好了,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王蛟說罷,拿出玉簫,放唇上吹奏起來。


    簫聲抑揚頓挫,卻高亢而急促,似宣泄心中的滿腔不憤……


    所謂的知音,就是能從這簫聲中聽出他的心聲,讀出他的心事。


    “你的簫聲中有碎玉裂帛之聲,破陣鏗鏘之意,令我想到翰州那橫刀立馬,勇往直前的戰神。”她看著他微笑道。


    “你呀,是我的鍾子期。”他親親她的額頭。


    “我知道,你胸中有天下,就算你父皇耽於求仙煉藥,你還是竭盡所能的護百姓安寧。


    即便你父皇要將你我分開,你也會不顧一切的和我在一起。而我……就是擔心你這不顧一切。”


    王蛟與她十指緊扣舉起來,期待的看著她:“從今以後,你我一體,誓不相分,誓不相負!”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白初玥雖有些遲疑,還是隨著王蛟立誓。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王蛟幸福的擁吻著她。


    他們如膠似漆,再次在辛夷樹下,她彈古箏他吹玉簫,她邊彈邊唱:


    浮生若夢人生如斯


    誰知誰癡平添愁思


    緣起緣滅聚散有時


    是緣是劫情之所至


    行至水窮坐看雲湧


    花開花落蝶戀成癡


    浮萍聚散惺惺相惜


    緣深緣淺徒惹相思


    繁華褪盡紅塵如昔


    半醉半醒心有靈犀


    浮生若夢冷暖自知


    情真情假一笑置之


    浮生若夢人生如斯


    你癡我癡天知地知


    ……


    柔美空靈的歌曲回蕩在靜謐的山巒,如夢如幻,纏綿悱惻,惹得人身心酥軟。


    引得祥鳥環繞,聲聲和鳴……


    彈箏後,他擁著她,帶著遺憾:


    “當時烈風揮鞭打斷了你我合奏,我真恨不得將他狠狠揍一頓。”


    “你那二十鞭,也打得不輕,幸好他沒記恨在我頭上。”她笑道。


    “他敢?!”他寵溺的看著她。


    一年多沒回鳳凰台,辛夷樹下的落花積得很厚,通常銅人是不來這裏收拾的。


    她取來掃帚鋤具,想把落花收集起來葬了。


    “為何要把這些花埋了?”他隨口問。


    “塵世太髒,花葉高潔,還是埋在土裏,方能不染塵埃。”


    他深情的看著她,他的玥兒不僅是惜花人,還是品性高潔之人,一如這淡雅高潔的辛夷花。


    她站在巔峰,看著幾乎觸手可及的雲端和廣闊的天地,道:


    “就葬在最高峰吧,這裏遠離塵世,最是潔淨。”


    “我幫你。”


    他拿過鋤具,幫她在山峰下挖坑。


    他的力氣很大,幾鋤下去,就挖了個大坑。


    忽然,他們看著坑中露出的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劍柄,露出驚訝之色。


    “這裏怎會埋著一柄劍?”白初玥又驚又喜道。


    “先挖出來看看。”


    王蛟小心翼翼的挖,把周邊的泥土刨開,把那柄鑲金嵌玉的寶劍挖出來。


    寶劍挖出,王蛟“鋥”一聲拔劍出鞘,寒芒逼人,一看就是絕世寶劍。


    山風吹得白初玥的秀發飛揚,發絲在觸碰到劍鋒便斷為兩截。


    “吹發可斷?”


    王蛟隨即舞劍,一輪赤紅炫光像赤龍吐焰,劍氣竟斬落附近的樹葉枝丫。


    “你可記得,我在《縹緲桃夭》裏記載那赤焰火龍,最後被白無瑕和鳳宸一起合力屠殺,赤焰火龍變成一把赤霄劍墜落凡間?”


    白初玥看著那神劍問王蛟。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赤霄劍。”王蛟又驚又喜。


    隨即又問她:“你見過西荒的王者之劍,這赤霄劍與之相比,怎麽樣?”


    “赤霄與王者之劍,皆是神兵利器,各領風騷。”


    隨後,白初玥又俯身看著方才挖掘的地方,看著那泥土中一抹豔麗的色彩。


    “你快看看那裏,不像是泥土,泥土不會如此色彩豔麗。”白初玥驚奇的道。


    兩人再相視一眼,王蛟探身去摸了一下,道:“似絹帛之類的東西。”


    “你挖出來看看是什麽。”她細心道,“小心些,別破壞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沿著那色彩慢慢的挖掘,坑越挖越寬。


    最後那豔麗的色彩挖出來,竟是隻色彩豔麗,栩栩如生的鳳凰風箏。


    “這鳳凰風箏,我在夢裏見過。”白初玥不無震驚的道。


    “你見過?”王蛟也錯愕問。


    白初玥點點頭,又撫摸著鳳凰風箏的料子,沉吟道:


    “埋在地上那麽久而不腐爛,這到底是什麽布料?”


    白初玥發髻的月光簪,一見那鳳凰風箏,便鑽到鳳凰的嘴裏,讓鳳凰銜著。


    “這簪子怎麽落在鳳凰嘴裏了。”


    王蛟說罷,將簪子拔出來,看著月光簪出神。


    其時,已近黃昏,辛夷梨花簪更顯得熠熠生輝,宛如天上皎潔的月光。


    “這發簪宛如月光,真漂亮。”他有些醋意的問,“是誰送給你的?”


    白初玥淡然笑道:“這辛夷梨花簪,就是梨花精靈的真身,是我和師傅在這裏種那株辛夷神樹時,挖出來的。”


    這辛夷梨花簪,還可幻化成月光寶劍呢。


    王蛟恍然,醋意全消。


    “其實,這月光簪和這鳳凰風箏,我早在沒挖出來前,就在夢裏見過。”


    “玥兒,你怎麽總會做些奇怪的夢,就像你寫的那些神話故事?”王蛟疑惑的問。


    “我也不知為何,總會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


    於是,白初玥把夢見自己是天帝公主他是戰神的夢告訴王蛟。


    這鳳凰風箏和那辛夷梨花簪,就是那個叫老鳳凰的戰神,在她及笄時給她送的鳳凰風箏,當時她還拿辛夷梨花簪試戴在頭上。


    “你可看清,那老鳳凰長什麽模樣?”王蛟帶著醋意的問。


    “那戰神長得,可不就是閣下的模樣?”白初玥微嗔。


    隨後又歎口氣道:


    “我在桃花穀那些年,你幾乎每晚都來入夢,夢中的你不是人間的戰神,而是九重天的戰神,居住在仙島鳳凰台。


    我更威風,不是桃花穀的小公主,而是九重天天帝的小公主,你呢,把我寵得是無法無天,在我及笄後,還即將晉升花神和幸運女神呢。


    我師傅成了司命星君,還被我這刁蠻公主欺負。我那姐姐白雪姬,還成了我夢中的坐騎九尾紅狐呢。”


    “九重天戰神,天帝的公主,幸運女神,九尾紅狐,司命星君?有意思……”


    王蛟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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