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笑道:“小公爺可是不曉得吧,咱們殿下的球杖,乃是璿璣神木所做,柔韌中帶著剛硬,如同柔軟的精鋼,不管如何揮打都不會折斷,堪比絕世神器。”


    “……璿璣神木所做?怪不得二皇舅的球杖,比任何球杖都經久耐用,揮打出來的力度更是快準穩。”宋玉恍然的點頭。


    小荀子也在旁邊不無驕傲的道:“咱殿下製作這寶杖時,還折了兩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呢。如此絕世神木,世上一寸難尋,整個神都都沒有神木料,師傅又哪裏能給你做呢。”


    宋玉帶著驚訝的問流雲:“璿璣神木,真的一寸難求?”


    “璿璣死亡穀乃是滾燙沸騰的熔漿,熱浪逼人,尋常人靠近連呼吸都困難,一不小心就被沸騰的熔漿濺出來燙死燙傷,故有死亡穀之稱。


    而死亡穀中央突兀起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山,仿如登天之門。


    死亡穀方圓百裏幾乎寸草不生,人畜滅絕,卻偏偏在神山腳下熔漿裏長著一株神樹,且那神樹不畏酷熱,長得是枝繁葉茂,神樹也因此而得名。


    那株神樹材質堪比瀛海玄鐵精鋼,卻又比玄鐵精鋼柔韌有餘,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神樹雖寶貴卻是一隻神鷹的巢穴,想斬一段神木,得跟那神鷹殊死搏鬥,稍不留神,就會掉下神樹下麵滾燙的熔漿,化為血水熔漿。”


    宋玉聽流雲如此詳細解說,不由得又點頭:“如此說來,那神木確實一寸難求,價值連城。”


    “那可不是!咱殿下神功蓋世號稱戰神,取這神木之時,與神鷹搏鬥那是險象環生,幾乎被神鷹啄了眼。


    縱然殿下躲避得快,也生生被那鷹爪金鉤拉扯了幾條肉條,我等遠遠看見都為殿下捏把汗呢!”


    宋玉聽流雲說得如此驚心動魄,不由得感慨:


    “那二皇舅這球杖,還真是世間上的寶貝。”


    “那是自然!”流雲不無得意道。


    “那二皇舅這球杖,可肯贈人?”宋玉又問王蛟。


    王蛟沒好氣的看看宋玉,有些無精打采,愛答不理的徑自喝酒。


    小荀子見殿下不想搭理小公爺,便低聲道:


    “小公爺,咱殿下當初製作這球杖時就說,這球杖幾乎要了他半條命,若非他摯愛之人,哪怕是天皇老子他也不送!”


    “那,我觀賞觀賞總可以吧?”宋玉又舔著臉道。


    王蛟終於開口,對小荀子道:


    “去把匣子那杆新球杖拿出來,讓小公爺瞧瞧,不過在這裏觀賞尚可,絕不可拿走!”


    小荀子便欲進去拿球杖,宋玉趕緊喊住小荀子:


    “不必去拿新的,就看二皇舅今日用那杆即可。”


    小荀子停下來,微微撓頭,又頓悟的對流雲道:


    “對啊流雲,今日你好像沒把殿下的球杖帶回來呢!”


    一般出門在外,都是流雲伺候殿下,小荀子隻負責府裏伺候。


    流雲糾結的看看王蛟,略為沉吟,悶悶的對宋玉道:


    “殿下今日所用那杆球杖,不知何故……在球場消失了。”


    小荀子大吃一驚:“消失了?是被偷盜了?”


    宋玉也是一臉震驚:“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偷戰神的球杖,可有把人給逮住了?”


    “倒不是被盜,是殿下……”流雲看著喝悶酒的殿下遲疑道。


    “嗯……想從堂堂戰神手上偷球杖,那簡直不可能。”宋玉點頭道,“莫不是二皇舅送人了?二皇舅不是說過除了摯愛之人,天皇老子也不會送嗎?”


    “宋玉,你今兒個怎麽那麽多廢話!”王蛟重重的把酒壺往桌子一放,帶著酒氣道,“本王一不高興,把它丟棄了不行嗎?!”


    小荀子和流雲相視一眼,小荀子捂著嘴巴嗬嗬嗬的笑道:


    “殿下當寶貝的球杖,怎麽可能丟棄?”


    宋玉也點點頭,嬉皮笑臉的道:“如此價值連城的球杖,二皇舅要丟棄,何不丟給玉兒。”


    王蛟森冷的看著小荀子和宋玉。


    小荀子見殿下不高興,不敢再多說什麽,趕緊跑進去拿那柄新球杖。


    宋玉拿起酒壺,親自給王蛟斟酒,也給自己斟酒,和他碰杯對酌。


    “二皇舅,外麵那些仰慕您的女子都瘋了,恨不得擁有您用過的任何物件。


    您的球杖更是她們想方設法要得到的,您這一丟棄,可不便宜了她們?”


    “那些庸脂俗粉,豈能得配本王的球杖!”王蛟悶悶不樂的喝悶酒。


    宋玉又關心道:


    “二皇舅是有什麽心事麽,不僅丟棄了價值連城的球杖,還喝起悶酒,這可是玉兒從沒見過的戰神呢。”


    “玉兒,我……我可能得病了。”王蛟終於重重歎口氣,捶著胸口,痛苦道。


    “二皇舅得病了?那可有請禦醫來瞧瞧?”宋玉緊張的問。


    “啊!!!”王蛟大吼一聲,想把胸中的鬱悶吼出來,“禦醫怕是無藥可治!”


    王蛟再繼續大口大口喝酒,流雲蹙眉看著痛苦喝酒的殿下,暗暗歎氣。


    這時候,小荀子取來球杖遞給宋玉。


    宋玉看著那宛如精鋼又似牛筋軟藤,通體漆黑玄芒凜冽的球杖,這樣的球杖,可不正是白初玥手中之物?


    宋玉心頭陡然沉重,默默點頭道:


    “這球杖獨一無二,又是二皇舅親自製作,篆刻了二皇舅的名諱,怕是無人能仿製。”


    “那是自然!”小荀子與有榮焉道,“如此一寸難求的球杖,別人就算想仿製也仿製不來呀。”


    宋玉遂對王蛟道:


    “可玉兒今日瞧見一素衣少年,手裏就有一杆和二皇舅一模一樣的球杖。


    我見那球杖頗像二皇舅的,便問他何處得來,他說是撿來的。


    我不相信,還以為他在哪裏仿製的呢。感情,他就是撿了二皇舅的。”


    “……那人,可是一身素衣,清麗脫俗,宛如天人?”


    心神不寧,魂魄遊離,喝著悶酒的王蛟,終於放下酒盞,似魂魄歸位,盯著宋玉問。


    宋玉看著失魂落魄的王蛟,不動聲色,點頭道:


    “那少年確實清麗脫俗,雪膚花顏,貌若天仙。”


    “少年?”王蛟頓時失望。


    “那少年明豔動人,連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動,隻可惜是不折不扣的男子。


    若他打扮成女子,簡直雌雄難辨,想來這世間女子都望塵莫及。”


    “你怎能肯定他就是男子?”王蛟還是不死心的問。


    宋玉掩嘴而笑:“那小子內急,當時又是在野外,就站在花叢中解決。”


    “他果真是站著解決?”王蛟緊張的追問。


    宋玉又笑道:“那還有假,玉兒何時騙過二皇舅,我可是親眼瞧見他站著撒尿。”


    站著撒尿?


    “果然……是個男子,竟是個男子……”王蛟沮喪的低喃,跌坐椅子上。


    “若是被三皇舅瞧見那美少年,肯定迷戀死呢。”宋玉又帶著曖昧的笑道。


    王蛟最後悶聲不響,抓起酒壺,酒卻喝得更猛烈了。


    流雲和小荀子又相視一眼,莫不是殿下,喜歡上那美男子了?


    天啊,殿下不會與雍王一樣吧?


    翌日一早,酒醒後的王蛟就逃離神都,帶兵去巡視邊疆。


    而他,也生生與白初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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