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玥眼神迷離,看著麵前色眯眯的那張臉,拚命咬破嘴唇,讓痛楚令自己清醒有力。


    隨後奮力一揮手……


    那人的嘴尚未落在她的臉,便聽他慘叫一聲,他的胸口,赫然插著白初玥的金釵,血流如注。


    白初玥畢竟全身發軟,插進男人身體的金釵,不至於令他一下子喪命,但卻受傷痛楚。


    男人“啊”的狂叫一聲,


    血噴濺在白初玥的臉上,男人瞪著驚駭的眼睛,痛得咬牙切齒,窮凶極惡道:


    “臭丫頭,敢傷你大爺?!”


    男人身上痛,已一點色欲也沒有了,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吸冷氣。


    白初玥終於逃過一劫,想起來繼續逃跑,可惜已經幾乎用盡身上所有力氣。


    白雪姬見那男人不能得手,讓白初玥僥幸逃過一劫,氣得火冒三丈,走過來一腳踢向那人的傷口,從牙縫裏噴出幾個字:


    “沒用的死狗!”


    隨即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那男人正痛得齜牙咧嘴時,一刀割斷那人的脖子。


    血刺啦一下子噴薄而出,男人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白雪姬,終於軟軟的倒在一旁。


    白雪姬伸手去摸,見那男人已氣絕身亡,還不解氣,又拚命的一刀刀插在他身上,再跳上他身上狠狠踩了幾下,最後將他的頭割下,狠狠一腳將他的頭顱遠遠踢走。


    白初玥全身發軟,就在一旁看著白雪姬殘忍的將那男人殺害。


    這也難怪白雪姬如此怨恨,被那樣的醜男人淩辱,逮到機會,白雪姬如何肯輕饒他。


    白雪姬宰了那男人,舉匕首向白初玥走去。


    “白雪姬,你想……怎樣?”


    白初玥看著血淋淋的白雪姬,又驚又怕,有氣無力的問。


    白雪姬居高臨下的站在白初玥麵前,看著像驚嚇的小白兔的白初玥,怨恨道:


    “白初玥,你還真是我的克星,隻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有好事!


    我真恨啊!為了你,我堂堂黃花閨女,竟失貞給一個醜陋不堪的禽獸!


    本來,我還舍不得劃破你這張花容月貌的臉,想著有朝一日扒了你的臉皮給自己戴上,可如今這張臉,已留不得!你的命,更留不得!!!”


    白雪姬整個人像扭曲,看著就瘮人。


    “白雪姬,你……失身給那禽獸,是你……自作自受,怎麽怪起我來。”白初玥軟弱的喘著粗氣。


    “怎麽不怪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白雪姬手上的匕首,一刀刀刮向白初玥的臉,她的身子……


    白初玥皮開肉綻,痛得淒厲的慘叫,一張臉以及身體被白雪姬剮得血肉模糊。


    白雪姬看著血肉模糊的白初玥,終於開心的狂笑:


    “哈哈哈……白初玥,你終於變得比我還醜了!再也沒有人會要你這個醜八怪!哈哈哈……”


    “白雪姬,你好歹毒!”白初玥又悲又憤,痛得渾身打顫抖。


    白雪姬看著狼狽不堪的白初玥,還不解恨,又喝道:


    “白初玥,即便你再醜,也不能解我心頭之恨,唯有你死了,才不會擋我的道!”


    錐心之痛,令白初玥有了力氣,她看著白雪姬刺下來的匕首,一把抓住白雪姬的手腕,不讓她的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


    “白雪姬,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隻有你死了,宋小公爺才不會娶你!所有男人才不會多瞧你一眼!”


    白雪姬拚盡力氣傾軋過來,白初玥終究力氣不繼,眼看白雪姬的匕首已刺穿她的衣裳,就要刺進她的胸口……


    忽然,白雪姬身後遭了重重一悶棍,白雪姬悶哼一聲,嘴裏一大口鮮血噴薄而出,倒在一旁。


    白初玥驚駭的看著麵前握著她那柄球杖的小男孩墨子虛,聲音都嘶啞的哭道:


    “子虛,竟然是你……”


    墨子虛看著血肉模糊,體無完膚的白初玥,心疼得嗚嗚嗚的大哭:


    “嗚嗚嗚……玥姐姐,那惡毒的女人,竟然毀了你的臉?嗚嗚嗚……她怎麽能如此殘忍!”


    墨子虛一氣之下,又揮起球杖狠狠打了一棍白雪姬,還恨不得打死她。


    白初玥趕緊叫住他:“不要,殺人償命,子虛,玥姐姐不能讓你為了我,背上殺人命案。”


    這時,白雪姬被墨子虛再次悶了一棍,又吐了一口血後,反倒是醒來了,狠狠的瞪著墨子虛,怒聲叫道:


    “小雜種,竟敢壞我大事!”


    便想持匕首過來殺了白初玥和墨子虛。


    墨子虛見狀,一球杖打飛白雪姬的匕首,而後抱住白雪姬的腿,大聲對白初玥道:


    “玥姐姐,你快跑!”


    “不行,姐姐不能丟下你。”白初玥搖頭道。


    “玥姐姐先走,這個女人我來對付。”


    墨子虛年紀雖小,卻終究是在野地長大的放羊娃,又是男孩,拖住白雪姬,還是能應付。


    但白初玥如今身上痛得已有了力氣,反而不想連累墨子虛,且白雪姬手上已沒了凶器。


    “不,子虛,你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不要管玥姐姐,大不了玥姐姐和這女人同歸於盡。”


    “不可以,子虛不會丟下玥姐姐的。”墨子虛誓死不放抓住白雪姬的手。


    白雪姬恨得張嘴就咬墨子虛,墨子虛大叫一聲,不得不鬆手。


    “子虛,聽話,快跑!”白初玥哽咽的命令。


    這是她和白雪姬的恩怨,她已經連累了細辛和海棠,不能再連累無辜的墨子虛了。


    白雪姬正要爬起來,墨子虛又抓起球杖,卯足勁一杖打下去,白雪姬終於昏死過去。


    白初玥見白雪姬倒地,怕她一死連累墨子虛,趕緊過去一探,見她隻是暈死過去,還有氣息。


    又看著那身首異處的惡心男人,趕緊催墨子虛離去。


    “子虛,這裏殺了人,聽玥姐姐的話,你快回去,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姐姐……”墨子虛還是擔心的看著玥姐姐。


    “快走!不要管姐姐。”白初玥又趕緊把白雪姬方才那袋銀兩拿給墨子虛,“帶上這些錢,好好活下去!”


    “玥姐姐,你可一定要保重!”墨子虛終於含淚聽話的離去。


    白初玥看著依依不舍地離開的墨子虛,不禁潸然淚下。


    那個親哥哥是禽獸不如的畜生,這個外人,卻更像自己的親弟弟。


    白初玥看著倒在遠處的白天朗,又看著那身首異處的男人和昏迷不醒的白雪姬,這美麗的山野花叢,卻成了惡心的修羅場。


    她心裏悲苦萬分,一任淚水奔流,和著臉上的血腥,令她欲嘔。


    這時候,胭脂馬跑到她身邊,仿佛知道她要離去。


    她拿球杖撐起自己的身體,有氣無力的站起來,緊挨著胭脂,就像挨著宋玉,心裏總算有一絲慰藉。


    這匹胭脂原本是宋玉的坐騎,她原本不肯收,最後她那匹老馬實在不適宜打馬球,才收下了胭脂。


    夜幕開始降臨,隨著夜色而來的,是一個炸雷,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驟然而至。


    雨珠打在她的臉上,她的傷口撕裂般痛,而她的心,更加痛徹心扉。


    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為她淒慘的自己而哭。


    冷雨打在身上,她多想有個懷抱,緊緊把自己抱住,溫暖她的身心。


    若有可能,哪個小女子願意堅強,獨自撐起一片天空。


    人常說最溫暖的懷抱莫過於母親和愛人,她的娘親,即便知道她的遭遇,也不會給她溫暖的懷抱。


    而那個說要娶她的宋小公爺,身在侯門,她又怎能隨隨便便去尋求他的嗬護。


    更何況,如今自己的容顏已被白雪姬所毀,宋玉也不會再看她一眼。


    她恨不得殺了白雪姬,想想白雪姬被人淩辱,自己還殺了白天朗,心裏縱然有再多的怨恨,也一笑泯恩仇。


    雨無情的打在她的身上,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覺得全身寒冷。


    但冷雨,也把她身上的媚藥完全熄滅。


    她拿起球杖艱難的爬上馬,球杖成了馬鞭,胡亂的策馬狂奔,她殺了人,怕隻能亡命天涯了。


    而且,她不要再回到那個冷血無情的家,再不要落入那些惡狼的陷阱。


    雨滴伴隨著夜幕降臨,劈劈啪啪的打在她的身上。


    她的生辰,竟然過得如此的狼狽,如此的多舛,一波接一波,禍事接踵而來。


    她策馬狂奔,想到那醜惡的禽獸不僅把白雪姬侮辱了,還想來糟蹋自己,若被他和白天朗得逞,自己寧願死去。


    此刻,才深深的感到害怕,心有餘悸的眼淚,簌簌滾落,馬兒狂奔,她的淚也狂奔。


    也不知胭脂帶她往哪裏跑,也不知跑了多遠,多久,漆黑的雨夜,她再也撐不下去,暈倒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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