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舅既然有命,我自然不能推辭。”宋玉有些沮喪,“到時確定日子,我提前通知你。”


    “希望,我不會給師傅丟臉。”她的手不期然有些抖,有些心神恍惚。


    宋玉見她的手有些抖,便握著她的手問:“你很緊張?”


    “確實緊張。”她下意識的抽回手,“畢竟是和鼎鼎大名的戰神比賽。”


    “若是擔心技不如人,你大可放心,在我看來,你絕對能與他打成平手。至於高下,就要看臨場發揮。”


    “好,有師傅鼓勵,我便不緊張了。”白初玥淺淺笑道。


    宋玉看著嫣然淺笑,一身男裝也讓人挪不開眼的她,若是女兒家的她出現在二皇舅麵前,那豈非……


    他又有些為難道:


    “你在他們麵前,可否還是以白月光的男子身份出現,不要泄露女兒身?”


    白初玥一直都是借口出來給姐姐捉蝴蝶,家裏根本不知道她在跟宋玉練馬球。


    若家裏知道,定然不會再讓她出來。


    “你是擔心萬一我泄露身份,家裏知曉,就不讓我出來,你就見不著我了?”她甜絲絲的問。


    宋玉有些微愕,隨即訕然道:


    “就是……果然是心有靈犀。我……就是擔心你被人發現真正的身份,家裏阻止你出來,我就見不到你了。”


    “難得你想那麽周全,我本來就沒打算以女兒身出現。”她軟軟的笑道。


    宋玉臉上情不自禁的有絲慚愧。


    其實,是他不敢讓二皇舅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最起碼,得讓自己與玥兒的親事定下來再讓他們知道。


    “玥兒,你好像……下月初一生辰?”


    “嗯。”


    “我想,等過了你生辰,就讓我母親托人上門提親。”他深情的看著她。


    她臉頰緋紅:“你說什麽呢,人家還沒及笄,什麽提親。”


    白初玥雖未及笄,但她身材高挑,乍一看卻以為已是及笄女子了。


    “雖沒及笄,親事是可以提早定的。”宋玉情急道,“等過了及笄,就可以成親了。”


    宋玉說罷,青澀的臉上也帶著年輕人的羞赧。


    白初玥見他一往情深,沉吟半晌,呐呐道:


    “我好像聽聞,我姐姐……讓我父親托媒為她說親。再怎樣,也得她的親事定下,才輪到我談婚論嫁吧。”


    宋玉聞言,打趣道:


    “你姐姐怕是有了心上人,思嫁心切,才主動讓你父親為他說媒吧?”


    “這個……我不大清楚。”


    白初玥又怎能告訴宋小公爺,姐姐愛慕戰神,自己也曾經愛慕戰神。


    宋玉又誠懇道:“等你生辰後,我就讓我母親請媒人,將我的庚帖送到府上。”


    “我的生辰還沒到呢,談婚論嫁,為時尚早。”


    白初玥柔腸百結。


    戰神另娶,她也要別嫁,從此戰神是路人。


    “你不要害羞,有很多人,尚未出生,就定下娃娃親呢。”宋玉有些迫不及待,“就這麽說定了,回頭我就同母親說去。”


    “誰答應要嫁給你了。”她臉頰緋紅,有些手足無措:“那個,師傅,徒兒該回去了。”


    白初玥說罷,拿了裝蝴蝶的竹簍,轉身一溜煙的往馬兒跑去。


    宋玉看著含羞離去的白初玥,嘴角含笑,在她身後喊道:


    “玥兒,到時定了打球日子,我讓風信子給你送信,你要早些來!”


    “好!”


    白初玥頭也不回的上馬離去,胸口仍然怦怦亂跳。


    不知是緊張即將見到戰神,還是緊張那場馬球比賽。


    隔日,風信子就通過細辛給白初玥送來宋玉的信,承王定好三日後開賽。


    細辛來邀月閣找白初玥,男仆不準進小姐閨閣,細辛也隻能在門口讓丫頭海棠通傳。


    海棠本是白雪姬監視白初玥的內奸,問細辛何事找二小姐,若不說清楚,不給通傳。


    細辛支支吾吾,白初玥聽到外麵說話聲音,便出來見細辛,還打發海棠去廚房給她拿糕點。


    海棠知道二小姐故意支走自己,慢騰騰的離開,卻躲在外麵,見細辛似乎給了白初玥一封信。


    於是趕緊跑去給白雪姬送情報,白雪姬趕過去,白初玥早就將信燒毀。


    白雪姬看著那些還冒煙的紙灰,氣得大聲質問:


    “白初玥,方才海棠明明看見細辛給你送信,趕緊從實招來,誰給你送信?”


    “不過是李教娘給我來信,告知我在西樵山上,發現很多美麗的蝴蝶罷了。”


    她知道教坊的李教娘不喜歡白雪姬的刁蠻任性,而白雪姬也惱恨李教娘對白初玥偏心,一直與李教娘沒什麽交集。


    “白初玥,你以為信口開河,我就相信嗎?”白雪姬仍咄咄逼人。


    “不相信你去問李教娘呀。”白初玥悠閑道,“本想給你一個驚喜,誰知你卻胡攪蠻纏。”


    白雪姬氣得跺腳:“我胡攪蠻纏?”


    白初玥歎口氣:


    “還是算了,那蝴蝶再漂亮,我也不敢去西樵山冒險,聽說那裏有狼群出沒,我的小命雖不值錢,但終究還是留著腦袋才有飯吃。”


    白雪姬研究性的看著白初玥:“真的是這樣?”


    “愛信不信!”白初玥慵懶的躺回軟榻上。


    “好,那你就去西樵山給我捉蝴蝶!”白雪姬帶著命令道。


    “我說了,那裏有狼群出沒,憑什麽要給你去冒險?”白初玥故意抗議。


    “憑我是嫡女,你隻是庶出。”白雪姬轉身,“我可等著,看你能給我什麽驚喜!”


    白雪姬往外走幾步,又回過頭來警告白初玥:


    “若真讓我知道你與人苟且,那你就死定了!”


    白初玥看著戰戰兢兢的海棠,隻是淡然一笑,也沒道破自己已知道她就是白雪姬派來的密探。


    宋玉來信:戰神已正式下戰書,定於三日後一較高下。


    那杆一向不離手的球杖,已被她束之高閣。


    翌日白初玥出門捉蝴蝶,卻沒帶那球杖。


    白雪姬本來拉著白天朗出門,想跟蹤白初玥,白初玥早有防備,一出門就快馬將他們甩了。


    白雪姬兄妹一出門就沒了白初玥的行蹤,白雪姬又恨得跺腳。


    “姬兒,你是不是疑心生暗鬼,也許玥兒根本就是去給你捉蝴蝶呢。”


    白天朗看著失望的白雪姬道。


    “她這些日子鬼鬼祟祟,肯定有什麽瞞著我。”白雪姬篤定道。


    “哥哥看你呀,就是一門心思,總想給玥兒找茬。”


    “我怎麽給她找茬了,你瞧她平日裏都帶著那杆打狗棒,這幾日出門竟然沒帶,是不是太奇怪了。”


    “玥兒那是給你去西樵山捉蝴蝶,聽說那裏還有狼群出沒。”


    “有狼群更應帶著那打狗棒啊,這不更奇怪麽?”


    “許是她忘帶了,她畢竟是咱們同父異母的妹妹,晚姨娘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奶娘,以後少挑事了。”


    “哥哥,你如今倒是事事向著白初玥,我每次給她找麻煩,你也從中作梗,不似從前那般向著我了。你安的到底是什麽心?”


    白雪姬質問白天朗。


    “我……玥兒也是我妹妹,我能安什麽心!”


    白天朗有些語噎,終究底氣不足。


    白雪姬直看著白天朗,嗤笑一聲:


    “瞧哥哥平日裏看那小狐狸色眯眯的眼睛,你別告訴我,你不敢打她的主意!”


    白天朗雙袖一拂:“姬兒,你不要胡言亂語,讓爹爹知道,不僅打斷我的腿,你也沒好果子吃!”


    “哥哥可別讓我猜中你的心思,亂倫,即便女子羞憤而死,可男子,也是會身敗名裂的!”


    “白雪姬,似你這般毒舌,看將來哪個婆家敢要你!”


    白天朗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白雪姬被哥哥說沒有婆家敢要她,也不由得咬牙切齒,看著她哥哥的背影怒哼:


    “沒有婆家敢要?哥哥我告訴你,你妹妹我一定會遇到良人,嫁個好夫婿的!”


    轉身離去,還怪海棠稟報得不夠及時。


    白初玥去郊外捉蝴蝶回來,經過墨子虛的書攤,約他去球場看她打馬球。


    白初玥平日裏經過墨子虛的小攤,總會給些碎銀或者書籍,暗自支助。


    墨子虛知道她會打馬球,很是高興,欣然應約。


    晚上白初玥如常捉了蝴蝶回來,白雪姬找不到她的把柄,才又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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