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心下大惱,這個風風火火的家夥如此煞風景,此刻真恨不得狠狠揍烈風一頓!


    但奪命鞭在空中炸得粉碎,卻像一串長長的鞭炮在白初玥麵前爆炸。


    碎末在空中飛揚……


    “可惡!敢偷襲我老大?!”


    若梨大怒,小手一揮,梨花如雪,擊開那些碎片,空中陡然下起絢麗的梨花雨。


    “掃人雅興,當真可惡!”


    白初玥一聲嬌斥,玉手蘊勁,猛掃箏弦。


    弦上炫光如電疾射而出,推送麵前的梨花雨,朵朵梨花急促飛旋,花瓣如鋒利的刀刃“鋥鋥鋥”疾射下麵的人群。


    底下眾人見梨花雨如飛輪疾射而來,拔劍來擋,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但梨花如雨密集,即便他們手中的兵器舞得密不通風,還是不時被梨花剜割。


    雖不能傷其性命,卻幾乎在每個人身上刮過,留下一道血痕。


    算是給他們一個見麵禮。


    但承王與幾個身手不凡的將軍侍衛,自然能輕而易舉就躲過。


    疾射了一輪梨花雨,緊接著,白初玥翩若驚鴻騰空而起,在蝴蝶翩翩飛舞,梨花如飛雪中曼妙飛落……


    奇峰飛瀑濺起水霧氤氳如煙,有如九天仙境,梨花雪白,蝴蝶粉藍粉紫,白初玥一襲白衣逶迤,迎風飄飄,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塵……


    承王拿玉簫擋開那些鋒利的梨花,抬眸看著蝴蝶翩翩梨花雪中飄然落下的白衣佳人。


    美人出塵,素顏而絕色。


    即便是那些將士,看著美豔不可方物,猶如九天仙女落凡塵的白初玥,也一個個目瞪口呆。


    “……辛夷?”承王心裏震驚的低喃。


    原本的酷冷凜冽,在看到白初玥後,眼底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與柔情。


    這群人皆一身鎧甲,唯承王白裳外罩薄如羽翼的紅絹袍,卓然神采,氣派不凡,一看就是這群人中的主帥。


    白初玥淡然從容,顧盼生姿,看著為首那鳳表龍姿,清冷凜冽,眉宇間隱隱透露幾分憂鬱,卻有王者氣派的男人,心下強烈一震:


    果然是他?


    原來,方才吹簫和應之人竟然真的是人稱戰神的承王。


    若梨一見那主帥,就氣哼哼的用密語與白初玥道:


    “老大,那紅袍的繡花枕頭,就是揚言要活捉您的主帥呢!”


    “若梨,那登徒子人稱戰神,可不是繡花枕頭。”白初玥用密語回應。


    為了區區一個她,堂堂戰神竟然親自出馬?


    隻是一瞬的震撼,隨即一股怒焰在她心中燃燒,語帶鋒芒的對那主帥道:


    “閣下就是無恥要挾我回來,背後暗算的卑鄙小人?”


    承王的近身侍衛流雲從方才的驚豔回過神來,見白初玥對他的主子出言不遜,趕緊喝道:


    “大膽白初玥,此乃我們承王殿下!”


    白初玥心下慘然,不由得自慚形穢,隨即身上長滿保護自卑的蝟甲。


    “……承王殿下?”白初玥睥睨著那主帥,“傳說中的東荒戰神,也不過如此!”


    幾乎是魂不守舍的承王,終於回過神來,凝視長身玉立,飄然若仙的白初玥,似相見恨晚,帶著確認的問:


    “姑娘當真是白初玥?”


    “如假包換。”白初玥冷冷道。


    承王的眼眸似乎有些失望,遂拱手揖禮:


    “白姑娘勿怪,擾了姑娘雅興,確實是我屬下魯莽。”


    隨即對烈風飛一記眼刀,嘴裏低叱:


    “回去自領十鞭!”


    烈風低垂著頭,暗自琢磨自己真的魯莽了?


    還沒來得及領命。


    “二十。”承王再風輕雲淡的道。


    “是!”烈風趕緊領命。


    否則再遲得一刻,承王的責罰又不知會是多少鞭了。


    白初玥仍然語帶不屑:


    “傳言戰神叱吒風雲,運籌帷幄,禦下有方。如今看來,名動天下的戰神,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卑鄙之徒!”


    侍衛隊長流雲見殿下一再受辱,又怒聲斥責:


    “白初玥,你竟敢一再出言不遜?”


    白初玥悠閑負手,淡定從容,凜然不懼的看著他們:


    “先是仗勢欺人,以別人性命脅迫,再縱容手下偷襲傷人,狗仗人勢,主人還不是無恥之徒?


    再者,你們如臨大敵,千軍萬馬圍攻我一弱女子,就更非男子漢所為!”


    承王看著眼前既可柔情彈唱,又可從容禦敵的白初玥。


    半分也惱不起來,斂去一身冷傲,和顏悅色道:


    “白姑娘別誤會,本王以非常手段,隻是想請姑娘回來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白初玥冷笑一聲,“協助調查用得著兵分五路,四路守山,慎防我逃跑,你承王親自帶人直搗我鳳凰台,活捉我白初玥麽?!”


    白初玥這一番話嗆得承王有些無地自容,沒想到堂堂戰神,身經百戰,自己的布局卻早被一個小女子了如指掌!


    “白姑娘洞若觀火,本王佩服!”承王拱手笑道。


    若梨暗暗罵道:“呸!惺惺作態!”


    白初玥冷笑一聲:“承王重兵壓境,還真是看得起我白初玥!”


    承王臉上有些尷尬,無奈道:“這般請白姑娘,實在是情非得已。”


    “好一句情非得已!”白初玥已不聽他再解釋,“成王敗寇,初玥倒要看看,承王被尊戰神,是否浪得虛名!”


    隨即對銅人喝一聲:“蘑菇頭,待客!”


    銅人大開中門,隻待這群人進入觀景台,就已下鐵閘關好,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來一個關門打狗!


    一個個靜候一旁,隻等主人一聲令下。


    蘑菇頭是控製所有銅人的領班,牽一而動全兵。


    接到主人指令,所有銅人不僅揮銅拳來襲擊,還向來人張開口,噴出一種香噴噴的煙霧,胸腔也裂開,射出短箭。


    銅人身上這麽多暗器法寶,承王的將士們還真是防不勝防。


    與此同時,白初玥素手一揚,一枚銀針射向屋宇琉璃瓦楞的一個黑點。


    屋簷那些琉璃瓦楞,也居高臨下向人群射下短箭。


    承王見白初玥怒斥並疾射銀針,已立刻警覺不妥。


    “小心煙霧有毒!”承王喝一聲,拉起脖子上一塊小布罩住口鼻。


    一把倚天劍舞得像風輪,擋去射來的密集短箭。


    其他人也拉起脖子上的小布遮住口鼻。


    白初玥冷然一笑,嘴裏忽然連綿不絕的清嘯……


    “老大,那帥哥手上的,是什麽劍呀?”若梨看著承王手上的劍問白初玥。


    白初玥停止清嘯,飛掠一眼他手中寶劍,暗道一聲:“倚天劍?”


    戰神不僅有誅神槍,還有倚天劍,與西陵霸王的青釭劍並稱絕世雙劍。


    當年說書人還把戰神誇得天下無敵呢。


    “倚天劍很厲害麽?”若梨又悄悄問,“比大胡子身上那青釭劍如何?”


    “倚天劍與青釭劍,並稱絕世雙劍。”


    “什麽絕世雙劍,那是世人還沒見過咱的月光劍!”若梨很是不服。


    白初玥含笑道:“你說得對。”


    “老大,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咱們先把那什麽戰神擒住,看他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若梨見銅人將承王等人困住,一時好勝,又想去會會那倚天劍,已化作月光劍在白初玥手裏。


    “好,擒賊先擒王,就把那采花賊先擒了!”白初玥隨即飛身,揮月光劍刺向承王。


    白初玥與若梨的對話是心語,別人是聽不見的。


    承王一邊躲避箭矢和銅人的襲擊,見白初玥攻來,開始也隻以劍鞘來擋,並未拔劍。


    未料白初玥身形快若閃電,所刺月光劍也宛如白虹淩厲無匹,隻得拔劍來擋。


    承王有開山填海之勇,每出一劍都帶著炙熱烈焰,即便隻以三成功力,也能與白初玥周旋。


    戰神之神勇,果然名不虛傳。


    白初玥與承王過招,銅人想射承王的箭矢又怕傷到白初玥,倒是減弱了。


    如此,反倒是便宜了承王。


    白初玥見狀,一劍虛招,不再纏鬥,飛身離開承王。


    承王想追白初玥,銅人的箭矢又猛然襲射向承王,承王一時被銅人拖住困在戰陣。


    “老大,這小白臉不僅模樣生得俊俏,還好生厲害咧,他的劍氣還冒火,幾乎燒著我的眉毛了,憑咱們之力,想擒他好像還真是不易咧。”


    若梨對白初玥道。


    “放心,他有神力又如何,你老大我真要擒他的話,還不易如反掌!”


    白初玥胸有成竹的道。


    再施施然看著眼前承王等人被銅人襲擊的狀況。


    見他們一個個以布帛捂著鼻子,於是淡淡的笑道:


    “我的縹緲香無毒,你們即便吸進去也不打緊,隻是你們身上熏染了此香,卻極為不妙。”


    “什麽縹緲香?”承王擊落箭矢,一掌擊退眼前的銅人,問悠然負手的白初玥。


    “縹緲香,百香凝聚,香滿人間,哪怕在百裏外的蜜蜂,嗅到此香也會趕來品嚐。”白初玥微笑道。


    這時,已聽到由遠而近的“嗡嗡嗡”聲,有片黑雲飛過來。


    承王看著那片黑雲,對眾人大喝一聲:“大家小心,有蜂群!”


    白初玥帶著俏皮的嬉笑:


    “別擔心,老娘隻是對你們略為懲戒,不會要你們的命哦。”


    頃刻間,那片黑雲已呼嘯而至,竟真的是群蜜蜂。


    蜜蜂嗅到那些人身上的縹緲香,便瘋狂的往他們身上蟄。


    如此,他們又要防箭矢又要驅趕蜜蜂,一不小心被蜜蜂蟄了,又紅又腫,又痛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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