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的密林裏,幾個早就潛伏在裏麵的便衣人,密切監視著鳳凰台的路徑,緊張的看著百裏虎威一行上山。


    見百裏虎威他們已上山,有兩個隨即悄然離開,飛快的趕至鳳凰山十裏外麵的密林,那裏候著一群鎧甲鮮明的人馬。


    兩個便衣人與他們匯合,向他們稟報鳳凰山情形,便見官道上急馳而來一群快騎。


    密林裏麵的人馬聽到快馬疾馳,有人出來,引那群人馬進入密林。


    一行人馬到來,為首月白駿馬上的男子身姿瀟灑的飛躍下來。


    此人白裳外披紅色薄絹袍,頭束玉冠年約二十六七,儼然一副王者氣度。


    他身後的侍衛也一個個躍下馬來。


    眾將士一見那卓然神采,英偉絕倫,氣勢凜冽的王者,便齊刷刷的躬身揖禮:


    “見過承王殿下……”


    “免了。”


    被尊為承王的絕世美男輕輕擺擺手,示意所有人起來。


    隨即,承王看著一位樣貌溫厚沉穩的將軍,平靜的問:


    “杜淳,白初玥果真回來了?”


    那位杜淳將軍立刻回稟:


    “是的,白初玥昨日避過邊塞的稽查,直接回鳳凰亭與鄉民歡聚,昨晚已回到鳳凰台。”


    “膽敢孤身回來,還無聲無息的避開稽查,佩服!”承王臉露欽佩,默默點頭,“果真是傳說中的白娘子。”


    有個粗獷將軍,一臉挫敗,垂頭喪氣的向承王抱拳:


    “殿下,白初玥能避開我豹騎追查,著實比狐狸還狡猾!我烈風給殿下丟臉了!”


    “是丟臉了!”承王斜睨著烈風,見他既沮喪又不甘,隨即冷冽道:“烈風,你們後知後覺,得引以為鑒!”


    “殿下教訓得是,是我們豹騎不夠機敏。”


    烈風一臉慚愧,氣嘟嘟的耷拉下腦袋,顯然甚是懊惱。


    “是你二分隊反應遲鈍,別拉整個豹騎下水!”承王又低叱。


    “是,末將一定引以為鑒!”烈風趕緊又拱手拱手道。


    杜淳又對承王道:“殿下,百裏虎威與隨行護衛,剛剛已上鳳凰台,想來是白初玥回來前,就知會百裏虎威相見。”


    “百裏開外,便聞虎嘯了。”承王默默點點頭。隨即冷然一笑:“終究是老相好,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幽會!”


    又有位年輕將軍稟報:“殿下,白初玥昨日看似與鳳凰亭鄉民聚會。但依末將看來,他們怕是在密謀!”


    “哦?”承王冷冷的看著那將軍:“李牧,你們可有探清楚?”


    “這個……是末將猜測。想那白初玥敢孤身回來,若非有鳳凰亭那些忠民,豈敢回來送死?”


    “你的猜測?”承王依然冷冷的看著李牧。


    隨即冷然一笑:


    “本王和你打個賭,白初玥能為了那些鄉民,不顧自身安危回來,想來是報喜不報憂,不會同鄉民提及,她是被迫回來。”


    “難道,她真會束手就擒?”李牧不無疑惑。


    “她不告知鳳凰亭鄉民,是不想連累他們,否則就不會孤身回來。”承王道,“但她是否會束手就擒,卻得拭目以待。”


    承王說罷,又看著杜淳和李牧,道:


    “杜淳,李牧,白初玥不過區區一女子,你們集結千人抓捕,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殿下,白初玥確實孤身一人,可她身後有數千擁護她的鳳凰亭鄉民。”李牧拱手道。


    杜淳也慎重道:“白初玥牽涉百裏虎威謀逆,此案由殿下督辦,她乃此案的突破口,務必擒拿,末將等不得不慎重。”


    承王聽了李牧和杜淳之言,想著人都已經調集來了,便道:


    “罷了,人都來了,也不能撤了,可有弄出大動靜?”


    杜淳再拱手回答:“回殿下,我們是悄悄分批摸進,距離鳳凰山還有些距離,應該沒有驚動。”


    隨承王一道而來的近身侍衛,不以為然道:


    “此處距鳳凰山十裏開外,鳳凰台還遠在山頂,想來那白初玥不會察覺。”


    “飛羽也覺得,那白娘子區區一女子,沒傳說中那麽神通廣大。”另外一近身侍衛飛羽也不屑道。


    “哼,流雲,飛羽,們你也太小瞧白娘子嘍。”承王冷哼,“想來此刻,怕是咱們都在白初玥的俯瞰之下。”


    杜淳也慎重的點頭道:“鳳凰台高居山上,宛如高高的了望塔,白初玥居高臨下,即便在鳳凰山十裏開外,山下有點小動靜,怕都瞞不過她,所以我們一直很細心謹慎。”


    “話,確實如此。”承王微微頷首。


    隨即,話鋒一轉,又風輕雲淡道:


    “其實,也不必太緊張,勞師動眾上千人馬,她若擔心朝廷圍捕,就不會孤身回來犯險。”


    “殿下,白初玥是此案的突破口,還是謹慎為妙。”杜淳又謹慎道,“她一個人不足為患,怕隻怕鳳凰亭那些鄉民一起作亂。”


    豹騎隊長烈風性子急,急不可待道:“殿下,咱們不能幹等了,百裏虎威與白初玥正在幽會,我們速上鳳凰台,將他們一網成擒!”


    “殿下,我們是否立刻上山捉人?”年輕氣盛的李牧也想盡快捉人。


    一眾護衛也嚴陣以待,等候承王的指示。


    承王伸手作勢去敲他們的頭:“你們一個個的,真不懂情趣!”


    “……”將士們一臉錯愕。


    承王透過茂密火紅的鳳凰花,看向遠處的鳳凰台,淡淡道:


    “人家終究是一場夫妻,小別勝新婚,總得讓人家恩愛恩愛嘛。”


    眾將士都會意的笑了:“是……”


    承王的話就是軍令,所有人恭謹的拱手領命。


    也終於明白殿下方才為何說他們不懂情趣了。


    人家夫妻小別勝新婚呢!


    稍頓,承王眸眼帶著異彩,依然看著鳳凰山上,蹙眉自語:


    “那白初玥明知此行凶險,卻仍為了鳳凰亭那些鄉民,萬裏趕回。


    雖是為勢所逼,但一介女子,有此膽量和擔當,本王還真是好奇,她到底是怎樣的女子!”


    烈風心浮氣躁,已按耐不住:


    “殿下,末將看她一回來就傳信與百裏虎威幽會,定是擔心她的老相好,趕緊回來給百裏虎威通風報信!”


    承王對烈風飛去一記眼刀,烈風見承王臉色冷峻,又有些退縮。


    “烈風,你別不服氣,人家就是有本事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安然回家,你們遲鈍,卻又丟不起人了?”


    烈風當時帶著他的豹騎,一直守在邊塞,對所有進入大東荒邊境的男女老少都進行盤查,卻沒有發現白初玥的蹤跡。


    以為白初玥不敢回來,卻沒想到人家已安然回家,美美的睡了一晚,他們才後知後覺。


    “卑職確實失察。”烈風慚愧的拱手。


    半晌,承王又道:


    “烈風雖對白初玥有偏見,但也懷疑得在理,確實不排除白初玥趕回來,是為了擔心百裏虎威的安危,通風報信,暗中密謀,終究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烈風見承王讚同自己,終於又咧嘴笑了。


    承王的近身侍衛流雲也擔心道:


    “殿下,百裏虎威一旦逃回封地西陵,那是他的地頭,我們怕也難抓他了。”


    承王嘴角噙著一絲穩操勝券的冷笑,又看著遠處的鳳凰山,肅然道:


    “百裏虎威畢竟受封西陵霸王,戰功彪炳,擁有丹書鐵券,免死金牌,沒有真憑實據,輕易動不得。”


    眾將自然也明白殿下不輕易去抓百裏虎威的原因,所以隻能從白初玥那裏下手。


    他們的上空,有蝴蝶和梨花在飄飛……


    “鳳凰山那麽大,白初玥熟悉地形,來去自如,想要溜走很容易。”


    承王斟酌道,隨即部署:


    “兵分五路,沿小路自東南西北中悄悄向鳳凰山推進。”


    “是……”將士們立即嚴陣以待。


    “李牧帶部分人馬,監視鳳凰亭鄉民的一舉一動,但僅限監視,切不可輕舉妄動。杜淳帶人四麵圍堵鳳凰山,慎防白初玥外逃。


    烈風帶所屬豹騎,流雲帶侍衛,隨本王走中路直搗鳳凰台,待百裏虎威離開,活捉白初玥!”


    “是……”


    所有將士拱手領命,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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