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昆王上見簫舒取出一個信封,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死死抓著龍椅扶手冷聲道:“簫舒,朕沒太多時間陪你玩鬧。”


    群臣聽得大昆王上這冷厲如劍的陰冷話語盡皆打個冷顫,都埋著頭生怕大昆王上遷怒自己。


    大昆王上話音剛落,簫舒便覺一股無形鎖鏈加身,再抬頭看時,隻覺大昆王上頭頂懸著一團散發著些許威嚴無法描述的神秘力量在鎖定自己,是大昆王上在調動大昆國運給他警告。


    “這封信是簫某三日前親手所寫托人送到端木大儒府上,卻不想被人截取,在今天才出現,也正因為這封信被人截取,使得端木大儒沒收到簫某要傳遞的信息,導致局勢發展惡化到這個地步。”


    簫舒說著控製才氣取出信封內的信紙浮於身前先給大昆王上看,然後再轉一圈給朝堂內所有臣子看。


    ‘精銳將領遇襲實乃有人借鬼修手段所為,學生疑為此是為挑起大昆與鬼修勢力爭端,還請端木大儒三思而行,簫舒筆’


    群臣看著書信內容臉色微變,若真按照簫舒這番言語說來,是真有人在暗中挑起他大昆王朝與鬼修勢力紛爭,再離間大昆王上與民心,使他大昆王朝走向破碎分裂?


    “這封信朕已看過,你想表達什麽?”大昆王上語氣平靜,但群臣卻是從中聽出大昆王上近乎抑製不住的憤怒,一個個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氣。


    “之前端木大儒前往皇宮後,有一小廝進入端木大儒府邸,邀請簫某前往之前曾去過一次的茶樓品茶,簫某拒絕幕後之人的招攬,通過屏風將這封已經拆開的信交還給簫某。”


    “就憑你一封書信,你能證明什麽?”大昆王上怒極反笑,朕刀都磨好了,你就給朕看這個?!


    一封打開的信能證明什麽?


    “進來!”


    大昆王上一聲令下,十多個第二境初期禁軍統領手執武器衝進朝會大殿將簫舒圍起來。


    “簫舒你一而再再而三戲弄朝堂,莫不是視朕大昆如無物,想顛覆朕大昆天下!”


    給不了朕想要的答案,朕就自己創造朕想要給的答案!


    見大昆王上直接調動軍隊準備斬殺簫舒,大多數官員神色間有著些許期待,隻要將簫舒殺了就安定了,個別官員則是眉頭微皺對大昆王上此舉不喜。


    “王上息怒!”東林學府王府君站出來為簫舒求情,同時給簫舒使眼色示意簫舒不用衝動。


    他知道簫舒或許已經有第二境實力,但這些第二境初期禁軍統領都是軍中精銳抽調而成,一旦打起來簫舒沒有多少勝算。


    並且此時大昆王上就是希望簫舒出手,隻要簫舒一出手衝撞朝堂,大昆王上就能給簫舒扣一個造反的罪名,讓簫舒背下與鬼修勢力勾結禍亂大昆天下的罪責。


    對大昆王上徹底失望的端木尋手伸向腰間準備取出能救下簫舒的寶物。


    簫舒麵露冷笑看向大昆王上:“大昆王上你難道看不出來這封信被人打開過嗎?”


    見大昆王上臉色陰沉好似壓製不住斬殺簫舒的念頭,一個官員站出來斥道:“難道這封被打開的書信上麵還能留下什麽證據不成?


    王上,臣看這簫舒是在胡攪蠻纏為正在禍亂我大昆王城的鬼修爭取時間,臣請求王上將此獠斬殺以慰無辜死去的將士百姓,給我大昆臣民一個交代!”


    這官員話音剛落,就有不少官員急忙站出來請求大昆王上將簫舒斬殺。


    聽著這官員的話語,文臣隊列靠前區域的一男子眉頭微皺,他想起簫舒之前說出的從未聽過的‘指紋’話語。


    麵無表情的大昆王上隱蔽地將嘴角那絲不易察覺的血跡抿拭幹淨,就在他‘殺’字準備出口時,簫舒說道:“自然是有,不然簫某何至於將這封信用才氣保護隨身攜帶?”


    嗯?大昆王上眼睛一眯。


    端木尋想到簫舒之前所說,將已經取出一角的寶物又藏於腰帶內。


    “哦?那朕倒是想看看。”大昆王上對簫舒的殺意好似瞬間散去揮退十多個禁軍統領。


    “大昆王上,有權攜帶先天境將士隨行保護的重臣應該都在朝堂之上吧?”


    群臣聽得簫舒這話心神一緊,尤其是六部尚書與丞相以及手握軍權的將軍,他們聽到簫舒這話的第一反應是簫舒在生拉硬套找替罪羊,他們這些重臣得到大昆王上重用,完全能憑借手中職權暗中培養勢力。


    大昆王上冷冷看著簫舒:“都在此,但你與朕都沒有太多時間。”


    簫舒暗自鬆了口氣,他已經從劉峰那裏確定當時邀他前往茶樓的神秘勢力幕後之人是大昆王朝重臣之一。


    幕後之人是大昆重臣之一,或許培養有替身參與朝會,但他破壞幕後之人伸進東林書院的手,又劃分界限表明沒有臣服幕後之人的可能,此時大昆王上殺他,幕後之人定然會親自前來看這盛況,畢竟這個結果不止能借刀殺人,還能在以後就此事傳出‘大昆王上斬殺天才學子以擺脫自身罪責’的輿論引導民心與大昆王上離心離德,這可謂是一石二鳥的盛況,幕後之人定然會親自來看。


    他斬殺了那方勢力好不容易才在東林書院內培養起來的副院長徐文玉,又試圖破壞幕後之人攪亂大昆的謀劃,但兩次見麵,那道聲音都在傳達幕後之人想收服他的態度,並且這封信到他手中時是被人拆開並故意將內部信紙露出一角,這是幕後之人在表明他簫舒一舉一動都在其監視之中,但也無意間給簫舒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


    幕後之人重視他簫舒,這封被拆開的書信定然經過幕後之人之手,並且極有可能隻經過了這幕後之人的手。


    所以簫舒在看到這封被拆開的書信時,選擇用才氣最大程度的保存幕後之人在書信上留下的痕跡。


    “那就好辦了,有勞內務總管取一些墨粉與白紙來,諸位大人挨個用大拇指按墨粉在白紙上留下各自手指印即可。”


    群臣雖然對此與小孩子遊戲差不多的舉動疑惑不已但還是按照簫舒所說,大拇指沾染墨粉在白紙上留下印記。


    刑部尚書看著這一幕眼前一亮,或許,這手段可以用在審問犯人簽字畫押上?


    文臣隊列前方區域那男子眉頭微皺,他已經看出簫舒的方法目的。


    他看眼略顯富態的大拇指壓下毀去大拇指的衝動,暗道自己怎會這般疏忽,同時他心頭也存著些許僥幸,他隻是在三天前接觸過這封信,過去兩三天時間,他留在紙上的手指印恐怕已經消散。


    待所有臣子都已經在白紙上留下大拇指印,大昆王上看向簫舒:“好了,然後呢?”


    “故弄玄虛,莫非他還能讓這紙憑空顯現手指印不成?”


    “就算按照他所說,這封信應該是在一兩天前被人打開看過,在知曉內容之後就會將之放在一旁,他莫非能讓一兩天前才有人碰過的紙張顯現出痕跡?”


    ……


    不斷有官員低聲討論,都已斷定簫舒這是想發瘋亂咬人。


    聽著這些斷定簫舒事不能成的話語,文臣隊列前方區域的富態男子暗自鬆了口氣。


    端木尋眉頭微皺,他曾聽人提起過與簫舒目前類似之法,但就算第二境書修用神識仔細查探,也隻能發現近兩三個時辰內留下的痕跡,超過三個時辰左右,就算神識再強大也發現不了絲毫痕跡,就算簫舒將這信紙痕跡保護的再好恐怕也危險了。


    端木尋探出神識掃過信封與書信,沒在上麵發現絲毫痕跡,他手按向腰帶。


    “無知真可怕,不過也不怪你們,畢竟沒有人能窮盡一切。”對於這些冷嘲熱諷,簫舒毫不猶豫地迎頭反擊。


    簫舒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包粉末倒在用才氣包裹的信紙信封上,催動才氣造成一個密封空間蒸發粉末。


    不過三四息時間,信紙信封上逐漸顯現出棕色痕跡。


    “這?真的顯現與手指印了?”


    “這怎麽可能?”


    ……


    群臣看著這一幕頓時驚訝出聲,他們按照時間推斷來看,這封信應該是在一兩天前才有人觸碰過,這都過去一兩天時間了,簫舒怎麽可能還能


    端木尋看著這一幕麵露驚訝,他剛才已經用神識探查過,信封信紙上麵沒有絲毫痕跡,但現在卻是不斷顯現出手指印,這?簫舒是怎麽做到的?


    大昆王上看向一個第二境官員,這官員當即探出神識檢查道:“王上,這顯現出來的手指印是真的。”


    富態男子神色不變看不出絲毫異常,但他心神已經在快速運轉。


    “查!”大昆王上看著這逐漸顯現出來的手指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手指印雖然還沒完全顯現,但已經初步顯現出寬大輪廓,他當即排除拿筆杆手指比較細的文臣,定到持兵練武體魄厚重手掌寬大的武將身上。


    他身旁的內務總管隔空將信封信紙,和留下群臣手指印的紙張吸到手中逐一對照。


    對照找到目標的內務總管神情一凝,當即俯身將答案說給大昆王上聽。


    大昆王上猛地起身看向內務總管手中名單,走到高台外圍,麵無表情地看著文臣隊列前方坐在椅子上的富態男子:“王弟,朕需要你給朕一個交代!”


    王弟?是逸王?!


    這消息頓時在朝堂內掀起驚濤駭浪,朝堂內瞬間死寂一片針落可聞,他們怎麽也沒想過將整日縱情聲樂的逍遙王爺逸王與此事聯係起來,這可能嗎?


    簫舒心生也驚訝不已,他根本沒想過幕後黑手是沒有半點實權的逸王,但信封信紙上顯現出來的指紋在這裏擺著,這個證據做不了假,幕後之人不可能知道他能用‘碘’讓指紋顯現出來從而提前將此事嫁禍給逸王。


    同時他也對大昆王上這態度有點好奇,難不成逸王與大昆王上有什麽恩怨,所以大昆王上才會在看到這個證據時直接質問逸王。


    逸王不屑一笑,起身冷冽地看向身著龍袍居高臨下的大昆王上:“哼,交代?王兄你問我要交代,你可曾給過我交代!”


    嗯?果然有戲!簫舒看眼這如座上賓階下囚的二人。


    “朕一登基就封你為逸王,你雖沒有實權但地位尊崇,你所請朕必應,彈劾你的奏章不下百封,朕都盡數壓下,朕可曾讓你受過半分委屈?便是太子也要叫你一聲叔父而不是王叔,放眼望去整個大昆還有誰有你這般尊崇地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不夠?”


    “夠?你認為夠了?那你怎麽不提我‘巧合’被人廢去丹田不能修行一事!”逸王指著自己憤怒嘶吼,此時的他青筋暴起恨不得擇人而噬,又好似處在憤怒邊緣強行克製情緒不讓自己暴走。


    大昆王上眯著眼睛看著朝自己嘶吼的逸王,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寒光。


    處在憤怒邊緣的逸王好似投鼠忌器般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整理好衣冠服飾,抬頭不服輸地看著站在龍椅前的大昆王上:“可惜,如果不是簫舒,你我此時已經易位。”


    他說著轉身看向簫舒,感慨道:“我見你不臣服於我,並且對他的殺局已經因你出現破綻,就想著引導輿論.逼他殺你,為下一場殺局做準備,卻是不曾想死在你手中,不,是死在我自己疏忽遺漏之處。”


    他說著麵露自嘲苦笑:“嗬,人定勝天?我不甘啊。”


    朝堂內死寂一片,回蕩著他認命卻又充滿遺憾與不甘的聲音。


    大昆王上看著這一幕眼中陰冷更甚。


    “來吧,我雖然不喜你,但這大昆不能亂。”逸王轉身攤開雙手如同罪囚任大昆王上發落。


    “逸王辜負天恩,與鬼修勾結禍亂朕大昆天下意圖謀反,即刻將之斬首謝罪天下!以王爺之禮葬之!”


    大昆王上話音剛落,侍立在旁的內務總管甩動拂塵揮出罡氣攪碎逸王心髒。


    簫舒眉頭微挑,用王爺之禮下葬逸王?逸王這可是對大昆王上布下死局,如果不是他簫舒在信紙上找出指紋破局,大昆王上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這殺局,大昆王上有這般宅心仁厚?


    就在這時,身著甲胄浴血歸來的太子宋元正好來到朝會大殿外,聽見大昆王上對逸王的處置。


    端木尋站出來拜道:“王上,簫舒才從金丹鬼修手中活下來,傷勢在內而不在外,他已助我朝查出與鬼修勾結禍亂天下的罪魁禍首,臣帶他下去繼續養傷。”


    “準!”大昆王上已經看出端木尋對自己之前拉簫舒替死的舉動不喜,同意端木尋所請,端木尋在大昆文壇聲望太高,若是端木尋在此時與他政見割裂,他接下來恐怕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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