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傲天看到兩人紛紛逃跑,忍不住憤怒的咬緊牙關收住慘叫聲。


    此刻他更加失望了,顯然這幾個人就是自己的小弟弟,自己好相信他們,前一秒也並肩笑著走了過來,聊了聊後來飛黃騰達的故事。


    可如今樹倒猢猻散了,誰也不願意去拯救他。


    這一刻他心如死灰、萬分絕望,終究他要從李逸的手中脫身這是絕沒有把握的。


    但李逸此時放開了手,看也不看就回王女坐。


    “不會殺了我吧?”


    他有點愕然的看著李逸,照理說李逸難道不該殺死自己?剛才,李逸說的話,並沒有像開玩笑。


    他身上透著一股冷颼颼、令人顫栗的殺氣,手中肯定有著許多人命,因此此時怎能手軟呢?


    是李逸算計的?


    “打死你沒多大意義,廢掉你的一雙手就夠了,自己走人!”


    李逸不感興趣的打了個嗬欠,滿不在乎的甩開手說。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他咬牙切齒,依依不舍。


    “是不是就不用了呢?”李逸麵色一冷,略顯急躁地怒視著他。


    “剛才不是想活著走麽?我給了你們一個機會了,你們還和我裝啥鐵血男兒呢?”


    “我......”


    他本想駁斥,但細究起來似乎也是正確的,自己當初是想活著走人,要李逸當沒看見自己,可如今李逸要走人時自己不甘心。


    是不是很滑稽?


    想罷,他歎息一聲,無可奈何的苦笑後轉身就走。


    “你似乎並不驚慌!”李逸對王女十分好奇,自始至終,王女都不帶絲毫慌張,就像個麵癱波瀾不驚,這讓李逸始料不及,


    “你是如此平靜,使我聯想到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像你,從不會驚慌,仿佛一切盡在自己的控製中,隻是他這個男人瘋狂而驕傲。”


    說實話,李逸早已經和某人聯係在一起,隻是還不敢肯定而已,如今他更肯定或許他們真的有相同的才華。


    也是此時,王女好不容易才放下酒杯,正眼瞧著李逸,不以為然問道:


    “你所說的那個男人,就是陸月笙,對嗎?”


    “嗯!您真的很了解我!看來你早就料到了,我還會提到此人嗎?”


    李逸聽她提起陸月笙,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自己總算是有了準確的依據。


    陸月笙雖然不在武州,但她知道,更確切地說出了自己的姓名,更證明了自己對陸月笙的身份和才華同樣了如指掌。


    再加上她和陸月笙一樣,從來都不曾驚慌失措過所以李逸更加確信這一點。


    “嗯!”


    她慢慢地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說起陸月笙李逸全身都很難受,這可不是人生都在監視監聽著的毛骨悚然。


    但卻把自己的前途完全掌握在陸月笙手中,能幹什麽、能講什麽全由陸月笙來決定,讓人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種絕望與無力。


    他不願做人家的工具!


    “但是你們放心吧,我跟陸月笙在本事上還有點不同,我可以預料,隻是沒有他見的透。


    我隻有親眼看過一件事,才能看清未來。但又僅僅是有可能會成為怎樣的將來,無法知曉走過,無法更改。”


    她似乎明白了李逸對陸月笙的厭惡,便解釋了起來。


    這種解釋的確頗令人愜意,但還得見李逸相不信。


    李逸思考之後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隻是詢問自己一直想要了解的情況:


    “那麽,因為你有本事,我早就知道,而且你還挺理解我。那麽,能談談自己嗎?與我共事的目的何在,您作為王女的地位如何?”


    她歎息著什麽也不想說,有點不忍的搖搖頭才開口說話:


    “因為我能預見未來,二十年前,我就預見到李家人與武州人之間的緣分,那時,我所見到的每個人的前途就是死,一切都將消失。


    我向當時三大家族家主稟告,使其死裏逃生,並在當時屠龍之戰獲得莫大利益。於是,我成為一個德高望重的王女。王女,二字采自氣運逆天,帝相之女。”


    帝王在滾滾曆史潮流中隻不過廖廖數十人,但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擁有逆天氣運,就連死亡與厄運也避之唯恐不及。


    他們可能起初並不順利,但在緊要關頭卻表現出帝王鴻運而脫離了危險。


    這類人即使在今天也百年難遇、萬人難覓。


    時下有崇拜諸天神佛或王侯將相者,其理亦然。


    “那麽,你們當年是不是還是幫凶?我李家能不能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李逸略微點了點頭,王女二十年前應該還小,懵懵懂懂不諳世事吧,因此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將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效果如何?”


    “原來沒有什麽變化,可惡的家夥還在死去,我對三大家族說過,但都沒對整個武州說。


    因為她們害怕自己的方案會失敗,連我都不允許告訴其他人。也正是在那時,我發現這滅頂之災並非李家人所為。”


    “這幾年過得好麽?”李逸已得知原委,亦明白自己的意圖應是幫助他。


    她搖搖頭,萬分內疚與遺憾,痛哭流涕:


    “天天在惡夢中渡過,看著不知道武州人是什麽樣子我一直感覺沒有臉。於是就一直拿著麵紗擋在自己臉上。”


    “那麽,就馬上摘!”


    李逸望著其他地方,抿起嘴角,緊握的雙拳就這樣鬆了下來。


    “為了...為什麽?”


    她愣住了,疑惑地問。


    “因為你還留著臉看我,你這個人終究不壞,隻是有些玄之又玄,令我琢磨不透,或許見到你真容,我也能把你看透。”


    “你不會怪我吧?你們流離失所、逃難到現在還被我傷害。”


    她大驚,李逸究竟為何放下恨意?他難道不討厭使自己成為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沒有她,或許武州李家不會消亡,李逸或許童年生活更精彩,快樂成長如一個普通孩子。


    “沒有,我也沒那麽想,你早就說你沒有陸月笙的本事恐怖,他能決定人家的前途,但你沒有。你對三大家族說以前,緣分就是這樣,說了以後,下場就不會變了。因此,它與你無關。”


    李逸搖搖頭說自己比普通複仇者更平靜、更理性。


    何況一開始王女隻是個不諳世事、無所不知的小孩子,他會不會找個小女孩報仇?


    她隻是恰巧知道這命運,罪魁禍首就是造成這命運的那個人。


    三大家族是其死對頭。


    “你也很聰明,但你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她仰起頭,一副李逸從未見過的樣子。


    解脫吧!


    勸服自己在他看來隻是自欺欺人而已,隻有當有人這樣告訴她的時候她才會真的釋懷。


    “那麽,您不希望我看到您是什麽模樣?”李逸好奇的問。


    “這樣吧!”她伸出手擱在腦後解了係緞帶。


    “噢是啊,您以前說過我右手,有沒有見過我前途?我將會是怎樣一個人呢?”


    李逸忽然想起來,以前握著一隻手,自己也猶豫過,引起他的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自己才能顯出這樣的樣子?


    “咕嚕!”


    她聽了這句話,麵紗下的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因為她的確見識過李逸將來的模樣,但那“李逸”卻已非李逸。


    “好吧?什麽事?我的前途是否存在問題?”


    李逸看到她沒有說話就感覺出了什麽問題。


    要是他前途光明,她就不會默不作聲了嗎?


    那也就是他前途不光明?


    “啊?不!不,你們的前途是美好的。”


    她在李逸的聲音中恍恍惚惚地往回拉,趕緊搖頭晃腦地笑了笑回答。


    但她慘白的臉滿是汗珠,已表明她說謊,她怕什麽。


    “貌似還是很不好。”李逸敏感地意識到些許謊言的氣息,忍不住苦笑起來。


    “但壞不要緊,不用跟我說具體,怕我戰戰兢兢。”


    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李逸還算比較樂觀。


    “好吧!謝謝你的理解!”


    王女讚賞地點點頭,說實話李逸要是不這樣說的話,自己也實在是難以下台的,說不定今天就要被卡住這一塊。


    “再有一會兒門就被踢開了。”


    剛才之所以能預測出有什麽人來,就是因為她已經看清了門的前途,當時來得一定很麻煩,今天同樣如此。


    話剛說完,門果然又踢了出去,門外有一青年男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眼光落到李逸的臉上之後心滿意足的笑著:


    “你不跑來跑去或多或少都使我看得起你,省去了我千裏迢迢來尋你的麻煩,卻又隻能用傻來形容。”


    “那麽您認為您孑然一身來此是您高明之處?一個人可以做什麽?”


    李逸雖不知此人何許人也,但因為要占嘴皮的便宜,所以也不介意較勁。


    但此人的功力他倒看不太清楚,若李逸沒有猜錯,此人功力應該還是淩駕於其上。


    一般人不能來惹他。


    “哼哼,應付你吧,我一人就夠啦!”


    “此人乃阮家家主之子,阮斌聽聞其天賦極高,小小年紀就成為七階極武師。”


    看著阮斌的背影,王女士慢慢地介紹著。


    “這就是過去,你們的情報太不靈,老子如今已成為八階極武師。”


    阮斌瞟了王女一眼,隨即再看看李逸,輕蔑的撇著嘴巴。


    “對付你們七階極武師那個很容易,隻靠你們一個不知從哪條臭水溝出來的人,還想要向我家阮家發難,實在不自量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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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君一句話,莫與李逸鬥,吾君一入吾已看君前程。你右手馬上就要丟了,身上衣服又跟你現在穿著一模一樣,我判斷你敗給李逸了。”


    李逸尚未開口,王女就已動手提醒阮斌。


    “您怎麽說呢?”


    那冷言冷語直抵阮斌心髒,立刻使他怒火中燒,前額青筋暴突。


    “我會敗給李逸嗎?我卻是八階極武師而李逸隻是七階極武師我又會敗在他手下?我真逗。”


    他與常人不同,對王女的地位與才能自然了然於胸,因此王女這樣一說他實際上還有點憂心忡忡。


    “你們要從父母嘴裏得知,我這個人從來沒有說謊過,而且一開始就是我把他們救上來的。他們要是不聽話就早就死於非命。因此,勸君不如快走。”


    王女從容喝茶,背對比自己強大一大截敵人,但絲毫不慌。


    “聽見沒有?快點滾出去吧?否則到時別怪我手下留情了。”


    李逸亦順水推舟,一副鄙夷的樣子向其甩手。


    但是馬上就低頭和王女小聲說:“你說得也很凶,嚇得那麽凶,這個人很窩囊,想不到自己的膽那麽小!”


    “你!”


    “好吧?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李逸意識到有些生氣的眼神,忍不住抬頭一看,原來是咬牙切齒、拳頭攥得緊緊的阮斌。


    明明自己剛剛講的內容已經被阮斌聽過,但是自己卻對阮斌的聽法充滿好奇,自己刻意壓低嗓門,並且表情並不傲慢。


    照理說,阮斌不該能聽其言,見其心理活動。


    “忘記告訴你他的才能是耳朵要比別人靈敏一千倍,甚至連數百米之外一根針落在地的聲音也能被他聽到。”


    王女無助的抿著嘴有點無語。


    李逸又是如此搗亂,竟然在並不知道這個人的才華時說這樣一句話,那是赤裸裸地挑釁。


    “噢~好牛逼!”


    李逸點點頭,很嫉妒的看著阮斌。


    這本事相當大,如偷聽情報還算啥,多處派上用場。


    “嗯!如果你沒有天賦,你就永遠不會去想這樣的事,這就叫你把你的盲區給別人看,別以為人家和你這幫廢物武者一樣無用。”


    無論身處何地,鄙視鏈總是存在的,天才鄙視廢物、強者鄙視弱者、富人鄙視窮人。


    而且在武者這個世界裏,存在著這樣一個鄙視鏈,武者看不起普通人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隻是有些人看不起武者罷了。


    實力強的武者瞧不起弱的,有天賦的瞧不起沒有天賦的。


    而且恰巧,李逸現在都要陷入被人看不起的境地,於是阮斌看不起了他。


    “砰!”


    阮斌抬著雙腳,沉重地邁著步子,同時大地也被巨大的聲響劈出無數幽深漆黑的裂縫。


    李逸竟然膽敢捉弄他,並用這下三濫謊言嚇他一跳,這無疑引起了他內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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