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琴酒的警告後,錦一也不得不耐著性子保證不再為難藤井,還保證會配合對方進行檢查。


    他剛才已經“任性”了一把,要是繼續給藤井找麻煩,他自己也會落個“不遵守命令”的罪責……到時候要是被罰可就虧大了。


    沒辦法,錦一放平心態,默默接過藤井醫生從包裏掏出來的新問卷——藤井醫生覺得他的病情複雜,保險起見,還是再做一套更為詳細的要好。


    他瞅著卷子,與最開始那種一張一張疊成一遝的問卷不同,藤井醫生這次遞給他的是一卷卷子,而這份卷子卷起來足足有他兩個手腕那麽粗!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拿到卷子的手還有些好奇地抖了一下……然後,卷子就被抖開了。


    沒等錦一有所動作,問卷就跟覺醒了洪荒之力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從桌子上跌下、落到地上還輕彈了幾下,然後像衛生紙一樣呼啦呼啦地往外翻滾,而且越滾越長、越滾越細,不一會兒就滾沒了。


    而卷子的一端還捏在他的手上。


    錦一看了一眼手中的部分,正好是開頭,上麵還寫著“精神測試2 0 0 0題:米花藥師野醫院專業版”的加粗字體。


    “兩、兩千……”他麵色僵硬地看著這份長款卷子,目光隨著紙從桌上一點點移動到門囗——還有一部分似乎還突破了大門的封印、毫無留戀地從門縫那裏擠了出去……


    錦一陷入沉思:“……”


    小黑也驚訝地望著這一幕:媽耶,從桌到門,目測上去大概有七、八米吧?而且有一部分還擠出去了……感覺好多的樣子。


    它瞥了瞥錦一疲憊的雙眼,衷心地為這個背時娃兒默哀——現在是四點,這麽多題目,短時間內肯定做不完……外麵還有琴酒守著,溜也溜不了,錦一是注定補不了覺了。


    “嘶,”小黑在同情他的時候又有一絲慶幸——還好它是個係統,不用做什麽鬼測試。


    “2 0 0 0題,嗬,2 0 0 0題?”錦一呆若木雞,訝然問道:“都要做?”


    迎上田納西略顯呆滯的目光,藤井醫生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因為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必須對你有更深層次的了解。”


    盡管有上司罩著自己,但藤井醫生似乎還是害怕田納西生氣,所以就努力使自己的笑顯得更加和藹可親:“多謝配合!”


    錦一無語:“……”不用謝哈,因為我根本就不想配合。


    ……


    這些題中大多都是要寫很多字的“大題”,而遇到選擇題的概率幾乎和“他出門賣早點被車撞、回來又被撞了一次”的概率一樣低。


    這次答題就像再開盲盒,寫完前你永遠不知道你會得到什麽。


    “讓結局不留遺憾,讓過程更加完美。”小黑熟練地給錦一鼓勵,而後者卻隻想給它一個大耳巴子。


    “吵死了,”錦一蹙著眉,手裏的筆瘋狂在紙上瘋狂輸出,“雞湯沒用,閉嘴吧你。”


    在一旁耐心等待的藤井醫生不由一愣:“?”


    準病人是在和他說話嗎?


    ——“吵死了”


    ——“閉嘴吧你”


    這間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在對他說話沒錯了……可問題是他剛才很安靜,明明一句話也沒說啊!


    他已經閉嘴了,還要怎麽閉?


    總不可能是和八哥說話吧?


    等等,八哥……


    藤井醫生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在幾個小時前,病人也做出了類似的舉動。


    當時,八哥嘰嘰嘰地叫個不停,如果不是察覺到自己的眼神停了下來,田納西絕對會和寵物說話!


    是……幻聽麽?


    藤井醫生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八哥——這八哥跟成了精似的,在聽到主人的話後居然還真的變安靜了!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八哥,有那麽一瞬間,藤井醫生覺得它似乎有了表情……看上去是在生氣,莫非是聽懂了主人的話?


    田納西真的是和它對話?就像人一樣……


    不不不!


    藤井醫生連忙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直覺。


    他被這個可怕的念頭嚇了一跳——和田納西在一個房間待久了,連自己都出現認知錯識了嗎?


    應該是心理作用吧,鳥怎麽可能會做表情呢?


    盡管在心裏告訴自己那不可能,但他有些不確定地再次看八哥。隻見八哥在桌上蹦蹦跳跳,和一隻正常的鳥一樣,看上去根本沒有生氣的表情。


    果然是他看錯了。


    他鬆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病人身上。


    按理說,就現在這種情況,藤井應該出聲提醒病人、幫助對方恢複正常的認識。


    但他現在動也不敢動——要穩健一點,或許田納西隻是某根神經搭錯了,才變得古怪起來……誰知道呢?


    反正他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沒有人喜歡被探求秘密,特別是田納西那種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


    如果他貿然開口的話,很有可能會再次激發田納西的攻擊性。


    他剛才就是太著急了,才會不小心刺激了病人,還好上司在外麵守著,不然他肯定得玩兒完!


    吃一塹,長一智。


    藤井醫生決定慢慢來,盡量避開田納西的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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