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藤井煩人的目光,再加上小黑的場外援助,錦一越做越順,成功做了兩百來題……但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估計後麵的題會走的更慢,他剛才看到後麵沒有選擇題……他還沒有補覺呢,真是麻煩的要死。


    而且這1 0 0 0道題什麽類型的都有——他看出來了,有的測試精神分裂、有的測試被害妄想症、抑鬱症……各種各樣,甚至還有測試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


    這些完全沒必要測嘛!簡直是浪費時間!


    ……


    時間慢慢推移,做試卷真的催眠效果還是那麽好,他的眼皮直打架,但還是強撐著,不斷的寫寫寫。


    到後麵,錦一完全喪失動腦能力,眼睛眯成一條縫,小黑說什麽他就寫什麽——他和小黑可是搭檔,小黑不可能害他!


    這就是信任,嗯!


    “……”旁邊的藤井咽了一口唾沫,盡管他很想提醒對方做題的時候要保持清醒,但一想到對方的副要殺人的眼神,藤井從心地保持沉默。


    好歹對方還眯了一條縫、沒有把眼睛完全合上,手也在不停的寫,這已經足夠了!


    藤井自我安慰著——打瞌睡而已,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在接近14點時,錦一做完了所有題目。


    他伸了個懶腰,然後摸摸小黑的腦殼,小黑張嘴想啄他,但他反應夠快,猛的收手,讓小黑咬了一個空。


    錦一得意:“嘿,沒咬著。”


    “你自豪個什麽勁兒啊,”小黑從桌上起飛,繞著屋子轉了幾圈,“別和我說話,神經病!”


    好啊,這小子居然罵他!


    錦一正想開口罵回去,忽然感覺到一股為明顯的視線:“?”


    他暫時放過小黑,回頭看像猶猶豫豫的藤井醫生:“看我幹嘛?”


    我臉上有花嗎?


    藤井醫生支支吾吾地:“田……田納西先生?”


    “講。”


    錦一微微點頭,收了收身上的氣勢——這個心理醫生不行啊,自己還沒做什麽呢就這麽緊張了,心理素質這麽差,還想來治療他?


    “嗬嗬。”


    聽到田納西意味不明的笑,藤井醫生脊梁一寒,更加結巴了:“我……我是說……”


    “說什麽。”錦一輕輕一挑眉,嘴角含笑:這個醫生的反應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藤井醫生看著他的笑,又低頭看看手裏的問卷,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抽。


    ——田納西果然有病,而且是大病!


    藤井醫生碰到了從醫史上最困難的病人:結果顯示田納西至少有強迫症、孤獨症、癔症,甚至還有輕微的精神分裂……


    他又看了一眼笑咪咪的田納西,內心一顫:居然還很會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不好辦啊……盡管他是組織的一員,但好歹也是一名醫生。


    自己的病人情況十分糟糕,這讓他在恐懼中又有一絲揪心。


    從測試上看,病人並沒有太強的攻擊性,應該不會動手。他調整好脆弱的心髒,緩了一口氣,神情凝重地問:“你……你的寵物很可愛,話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比如說寵物說話了。


    “……沒有,”看到對方如臨大敵的表情,錦一勉勉強強跟上對方的思路,生硬地否定,“我很健康,絕對沒病。”


    “嗦嘎,”藤井醫生的手顫顫巍巍的扶了扶眼鏡,“那你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你的答案呢?不用隱瞞,你可以把你的所有秘密都告訴我,我可以幫助你!”


    藤井醫生用筆出了幾題號,故作鎮定把把問卷推向他,指著第一題問:“衝進火裏,把值錢的東西都搬出來,這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嗎?”


    錦一淡淡一笑:“是,及時止損嘛,有什麽問題嗎?”


    藤井醫生:“及時止損……嗎?”這特麽說的好有道理……才怪呢!


    一個正常人在發現家裏鬧了火災時,最合理的反應應該是在房子外麵報警,或者是向鄰居請求幫助……


    而田納西的答案是衝進火裏去搶救財物,是不要命了嗎?!


    這種不顧及自身安危的做法根本就不正常好吧,是要錢不要命嗎?太瘋狂了!


    藤井醫生深吸一口氣,又指著第2 0 7道題問:“你是否幻想過虐殺一隻貓……你的回答是認真的嗎?”


    錦一歪歪頭,看向藤井醫生指的地方,懵了:“嗯?”


    他居然寫的是“沒有呢,如果可以,我希望那是人,那樣會更有趣!”這句話完了後還有幾個很傘兵的“哈哈哈”。


    “哢嚓”一聲。


    人與鳥之間的信任……破裂了。


    這是什麽鬼答案啊!他當初為什麽要相信小黑?!


    ——兩百題往後他就沒這麽思考過,幾乎都是小黑幫他做的……


    他的耳邊似乎傳來了小黑自信的聲音:‘相信我,沒有人比我更懂做題!’


    錦一滿臉黑線:“……”你懂個d e r!


    藤井醫生見對方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心裏更加緊張了——完了,自己和一個嚴重缺乏安全感的人跟鬥智鬥勇、甚至想挖掘對方秘密……這種行為,一定會強烈激發田納西的攻擊性!


    完了,自己居然主動撞到了病人的槍口上,他感覺自己要被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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