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是試探,錦一也感到不舒服,總想用拳頭招呼回去……但也隻能想想,該演還是得演,他微微抬頭,有些緊張。


    此刻,小黑同樣很緊張:“千萬不要露出破綻,想騙過別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你可不是組織成員!”


    錦一愣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被第一次見麵的同事給堵了,普通人應該怎麽做?在線等,挺急的。’


    安室透還在釋放威壓、死死的堵住他。


    錦一思忖一下決定動手——這種情況正常人應該會反擊,然後趁亂逃走吧?


    “秋豆媽得!”察覺到他的意圖,小黑連忙製止,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恨鐵不成鋼:“大哥誒,這是殺氣,正常人早就嚇傻了,你哪兒來這麽多動作?!”


    錦一一聽:‘有道理。’


    話說,嚇傻了會是什麽樣的?


    應該不是眼斜口歪吧?


    “……”


    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僵硬。為了補救,他甚至想做出幾個驚恐的表情。


    “可以了可以了,”小黑忽然打斷他,“這樣呆呆的就好了,不要畫蛇添足啊!”


    “……”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錦一決定相信小黑,把自己錦上添花的表情收回來。


    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移開視線、頑強地和安室透對視著,表情僵硬。


    小黑繼續指揮:“眼神啊,眼神再呆一點!”


    錦一還是那副僵硬的樣子,額頭上已經冒出細汗,不同的是他現在兩眼放空、看上去有些呆滯。


    ‘好毀形象啊。’錦一無語,‘這樣真的有用嗎?’


    “嗬。”安室透突兀地嗤笑一聲,周圍的溫度一降再降,近乎降到冰點。


    兩人麵對麵緘默著。


    他已經沒地方縮了……但他還有再呆一點的空間——安室透要是再不走,他就真的要呆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室透忽然陰沉著臉抬手。


    ‘瑪耶,還是要動手?這樣演根本沒用誒!’錦一有些慌了,渾身肌肉緊繃做好準備,‘真的要打嗎?’


    憑小黑對錦一的了解,他應該是要動手了。


    果然,小黑眼尖地看到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小黑隻覺得他爛泥扶不上牆,十分焦急:“別動,你別動啊!”


    聽到小黑的聲音,錦一還是決定相信它,呆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嘁。”錦一咬著牙,盡量杵著不動,但眼神不再呆滯,反而瞪的圓溜、死死地盯著不斷靠近的黑手——物理意義上的黑手。


    安室透還是一言不發,一邊伸手一邊仔細辨別小年輕的各種微表情……


    時空再次放慢,錦一頓時覺得耳鳴,隻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滴答!”


    一顆汗珠從額角滑落,垂直摔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安室透的黑手打到錦一的頭……頭發上。


    “蝴蝶桑,你頭上有隻小蟲子,”安室透淡定地收回手,周圍的低氣壓瞬間消失。


    時間恢複了正常流速,錦一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安室透的手——手上確實夾著一隻小飛蟲。


    他眨巴眼睛,視線重新落在安室透臉上,卻見對方不知何時掛上了陽光的笑容……像是一個好心幫同事逮蟲子、自己亳無惡意的陽光大男孩。


    錦一:“……”這變臉速度,他服了


    安室透的目的肯定不是蟲子,絕對!


    “啊……謝謝。”錦一擦擦頭上的細汗,放鬆似的呼出一口氣,“你剛有些嚇人,我還以為你要……”


    似乎是發覺自己言語不太禮貌,他在恰當的時候輕咳一聲:“咳,抱歉,你也知道,這店裏有些不好的傳說。”


    “……哈,是嗎,真是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安室透連忙擺手道歉,好像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錦一:‘我信你個鬼!’)


    安室透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錦一在說什麽——三點超市半夜出現的鬼魂,據說有不下四個員工被“纏上了”……他來這兒就是為調查這些事。


    不過,蝴蝶桑這並不需要知道這些,對方隻是個普通人。


    ——他刻意放輕腳步,把聲音壓到稍加訓練就能辨別出的程度,然後從後麵接近這個可疑人員。


    但對方仿佛真的沒發現他,還被自己嚇了一跳……看上去真的沒問題。


    不過,保險起見,安室透又試探了一回。


    他像個正經的組織幹部,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殺氣,再步步緊逼……


    對方也如預料般,做出了正常反應——如果是琴酒派來的外圍成員,對方早就支撐不住、把一切都交待了。


    安室透分析著錦一的微表情,很真實,不像做假……


    總不能是有代號成員吧?正式成員會哪麽閑嗎?


    應該是個普通人沒錯了。


    安室透收起眼裏的戒備,直接問道:“蝴蝶桑,我們以前認識嗎?”


    既然對方隻是個普通人,那就沒那麽麻煩了。


    與其來回試探,不如直接詢問,說不定兩人曾經見過、隻是他當時沒注意,忘了。


    安室透目光變得柔和,殊不知自己這一舉動給人家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錦一先是懵逼地“啊?”了一聲,細想之前對話的種種細節,他終於找到關鍵點。


    ——臥槽?


    他居然在“第一次”見到安室透、並且沒有任何提示時直接叫了對方的姓氏?


    錦一現在恨不得立馬穿越回去,一巴掌呼醒自己——你不認識安室透啊!別叫他!!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錦一扶額:嘁,原來如此,難怪安室透會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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