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倒是好聽,可看起來這主人有點兒膽小,所以聲音聽著有點兒瑟縮味兒在裏頭,“不是,我不是偷跑出來的。是祖母讓我出來的。”


    “不對吧,祖母若會讓你出來,才剛母親出來的時候就捎上你了。”先前那個有點兒熟悉的聲音說著,明顯是不信這話的。


    “真是祖母讓我過來的,祖母先前精力不在,所以才沒想著。先前我在府裏伺候了祖母吃藥。吃了那藥,祖母才讓我出來的,她老人家說那藥是安神配方,她吃了,一會兒就眯一會兒。她還說,她睡了,我也就沒什麽事了,還不如過這兒來,那怕是給母親端茶送水也是好的。”那弱的聲音回答到。


    第一個聲音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不再追究這個了,隻是忽然一轉話頭,又拿住了另一個,“哦,你也知道,祖母讓你過來,是給母親端茶送水的。那瞧瞧你,都作了些什麽?”


    那個聲音不依不饒道:“世子爺那裏,自有人在那兒陪著。祖母是讓你跟著母親的,你怎麽就湊到世子爺跟前了呢?”


    “沒,沒有。我隻是想快快上母親這兒,沒想到正碰上了世子爺。我看著世子爺那個樣子,心裏實在不得勁兒,就站在了那兒勸了兩句。然後,那些陪世子爺的哥兒們正好找過來。我就過來了。我真沒幹過其它什麽。”那個聲音更倉皇了。


    李秋水早已猜著了,那個柔弱的,是上一次見過的羅府的大姑娘羅雲錦。而另一個,想來是剛剛才見過禮的那個二姑娘羅雲岫。


    “幹沒幹過什麽,你自己最清楚了。”那個強勢的聲音更強勢了,“你要知道。你既然是咱們府裏的大姑娘,一言一行,就要有咱們府裏的規矩在。可別學了你那親娘。(..info好看的小說)到時候。敗壞了你自己個兒的名聲倒也罷了,還連累了府上,連母親都要背個教導無方的過錯。”


    李秋水皺了皺眉,那二姑娘,看著與自己差不多大小,怎麽就能說出如此刻薄的話來?看來,這姑娘的出身以及教導也有限。不過,就這個妹妹對姐姐的那個態度。看來,這大姑娘的日子也好得有限。


    秋水懸著的心,暫且放了放,隻是這些小姑娘家的口舌,就算是被人知道自己聽見了。也無太大妨礙。比不過的什麽驚天大秘密要殺人滅口什麽的,現在這些話,頂多得罪了個小姑娘,而且,這小姑娘估計還要怕自己居多。


    不過,雖如此,李秋水還是縮在柱子後頭,努力想著自己會縮骨術,把身子團得更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安國府裏,已經有了一堆的小姑娘要應付了。


    眼看著這羅二姑娘說得起勁,根本是旁若無人,而大姑娘被說得根本抬不起頭來,這兩人從秋水身邊過去,都沒發現柱子後頭藏著個人。


    眼看著兩人走了過去。二姑娘也停住了說話,那兩人就要進入宴會廳了,秋水也開始慢慢憋住氣,千萬不要功虧一簣。要知道,無數的影視作品都有這樣的濫橋段狗血噱頭,一件事就差一咪咪成功了,總會出點兒意外。


    這一次,老天又一次證明了,藝術起源於生活,橋段再濫,那也是橋段。李秋水的貼身丫鬟細柳手挽著一副暖手的袖籠,從廳裏出來了,正跟定遠侯羅府的兩位姑娘對個正麵


    細柳原來是跟著秋水出來的,到了外頭被冷氣一激,就擔心姑娘僅披一件大毛鬥篷不夠受了冷。在照顧姑娘瑣事上她是事事仔細上心,看著姑娘對著外頭的清冷發著愣,也就不驚動姑娘,回身去取來那個袖籠並手爐。這會兒見對著兩位姑娘,倒是禮數還行,福了一下,低頭讓到一邊。


    二姑娘雖然早就住了嘴,可現在這樣對上個丫鬟,還是驚了下。再一細看,這丫鬟她見過,是跟著安國府大姑娘的,就信口問了句,“到底是安國府家的下人,規矩不差。你們姑娘呢?”


    李秋水見瞞不了了,索性大大方方地出聲了,一邊說一邊往這兒走,“兩位是在問我呢?”


    聽著聲音,那兩個連忙回頭,看見秋水在她們身後,那兩張臉,一下子就紅了,而那位大姑娘,眼中都有淚了。


    李秋水心裏叫了聲作孽啊,瞧把人家嚇得,可也沒有辦法,我也不想的呀。對著眼前兩位頷了下首,才轉身對細柳道,“我還道怎麽才轉身,你就不見人影了,原來是取這些勞什子去了。隻一會兒功夫,哪就要這樣麻煩。”


    細柳不知就裏,忙回道:“這忽冷忽熱的,馬虎不得。要我說,姑娘還是進去的好。”


    “罷了,真怕了你了。”秋水點了點頭,又對那還尷尬著的兩人道:“兩位,咱們一塊兒進去吧。”態度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異狀。


    羅大姑娘隻是怯怯的,拿眼看著羅二姑娘。那二姑娘滿臉通紅,但還是一咬牙,問道:“李姐姐你這是去哪兒了?”


    李秋水知道她其實想問秋水有沒有聽見她們說話,恐落了把柄在秋水手裏,隻是這事情在秋水看來真沒什麽好說的,要不是二姑娘對細柳問話,她也隻當是沒聽到什麽,更不會用這個去拿捏人。


    不過,這位二姑娘才剛說得那些話實在是讓秋水厭煩,對這姑娘也不怎麽喜歡了,這會兒也就淡淡的說,“屋子裏悶了些,出來透口氣,也就繞到這屋子後頭。才轉出來,就聽見二姑娘問我那小婢,就冒昧答話了。”


    停了停,見大姑娘隻是低著個頭,而二姑娘神色不定,有點兒不耐煩了起來,客套道:“想來二位也是出來透氣的吧。我就先進去了,告辭。”


    說著點了點頭,先行進了廳裏。隻等坐下好一會兒,才看見那兩位也進了來。二姑娘往羅丁氏身邊一站,低眉順眼的,哪裏還有那種刻薄樣子。而大姑娘還是那麽怯弱含羞。羅丁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乏了,對這兒人隻是淡淡的。


    又坐了好一會兒,無聊得秋水都要瞌睡了,就聽見身邊細柳咦了一聲,雖聲音不大,但還是讓身邊幾個人聽見了,就聽見有人壓得低低的喝,“噤聲”。秋水轉頭,發話的是小張氏的人,而細柳這就羞紅了臉。


    等散了席,又說了會兒話,總算是告辭了。白朱氏就跟李白氏等人做了一道,一塊兒出了來。還未出府門,遠遠的就看見了特意等著接白朱氏的白玉京,邊上還有在送客的理親王世子。這番又是一番客套。


    李秋水聽著這你來我往的話,好似這倆孩子關係挺好的,這才剛在裏頭馬氏就幾次說起,還向白朱氏道謝。李秋水原以為這隻不過是個客套話,現在看著,原來是真的。


    大概真因為這個關係吧,世子親自送著幾人上車。照理,這很是得了體麵。可秋水發現,小張氏臉色有些難看,而且動作有些快,像是趕著時間上車告辭似的。


    李秋水回房換衣裳的時候,細柳撲通一聲跪在了秋水麵前。秋水挑了下眉,自己原以為這丫鬟要等晚上伺候自己歇息時才認錯。現在這屋子裏的人可不少。


    一直以來,就是細柳伺候秋水安置的,就算進了京,多了那麽多丫鬟婆子,秋水還是沒有改者習慣,就讓細柳一人伺候著,算是突出她的地位安按她的心。那時認錯,沒有旁人在,也算保留點兒細柳的體麵。可現在,細柳這是?


    “姑娘,才剛在外頭,我不合出了醜,讓太太那兒的嬤嬤嗬斥了。丟了自己的體麵不打緊,可也連累到了姑娘的體麵。還望姑娘責罰!”說著,就磕了個頭,繼續道:“細柳雖然服侍過姑娘多年,卻不敢拿著來跟姑娘討人情,做錯了,就是該打該罰,請姑娘責罰!”


    原來如此啊,感情是要自己殺雞儆猴,而這丫鬟心甘情願當那隻雞。這樣一來,自己也不會因為那點兒小事而心裏不舒服了,反而更信任這丫鬟。


    好心思,好會討巧!


    也罷,送上門的機會,就領了吧。秋水眉頭軒了軒,“本當看著這麽多年的情分,我也想算了,可現在你卻這樣說。好個忠心的,我倒不能不念著你的這份心了。那就停了下個月的月錢吧。”


    連自己貼身丫環犯錯了都要按規矩來,其它的人,怎麽能不打迭起精神好好伺候著。


    晚上,臨睡前,細柳在給秋水通頭發。細柳一邊輕輕的梳著,一邊給姑娘說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原來,細柳在那廳外頭,就覺得不太對。身為羅府的那兩位姑娘,在外頭走動身邊一個下人都沒有。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李秋水一愣,自己還真沒注意到這個。要知道秋水上一世不流行這個,在木瀆也無甚要緊,身邊有人跟著才是覺得難受奇怪,一時頭,倒是忘了問這謝了。


    (我知道,還欠著賬,末日好像沒有來,所以欠賬要還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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