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鄉野一處童子院裏,一灰發老者正在給一本《道德經》做著批注,而隨之一個壯漢紛紛不平的走進院落,鼻孔裏忽然噴出一團火氣。


    老者看到壯漢如此憤怒,也是勸慰道。


    “莫生氣,莫生氣,不過又被搶了一節課程而已,老牛你也該多學學這修身養性之法了。”


    “主人,這是一節課的事情嗎,我這武道課今年隻上了幾節,好不容易給學生們打了一點武道根底,結果那術算老師又給斷了進程。”


    青牛精嘴裏罵罵咧咧的,隨後給自己灌了一口百年山泉泡出的茶水,嘴裏好奇的問道。


    “主人,咱們不是去長安看那人皇嗎?為什麽停在這裏,還當起了教書先生。”


    老君在問道馮道之後就騎上青牛,朝著長安進發,然而剛來到長安城外,就徑直讓青牛精掉頭而去,過長安而不入。


    但不入長安,老君也沒有回兜率宮,反而在長安城外一個童子院裏找了一份教書育人的工作。


    而青牛精則在老君的指揮下,當了這童子院的武道老師。


    可此時人間農夫過剩,工場雖然需要工匠,但那各種產品銷量過多,也是無人想要,百姓看的分明,未來要麽學文從政,要麽學工作商,才是長久生計之道。


    青牛精武道雖好,學武也可從軍,卻是人人心中不願起來。


    聖皇帝武道通神,聽說已經開啟了修行之道,壽數綿長,幾乎是仙人無異,無須擔心朝內動亂。


    而境外四方夷狄也多已拜服中原,現在的百姓,想要靠從軍獲得豐功偉績,實在太難。


    以至於武道課隻有學生們喜歡,那些每日奔波在工場之中的工匠們,卻是嗤之以鼻,因不能作為生計之用。


    同時童子院雖然設置了武道課,人皇卻未設置考評,是以連諸多老師也覺得朝廷並不重視武道課,青牛精自然無法對抗。


    青牛精就是這種時期的武道課老師,明明每月課表之上有十節課程,可半年下來,總體算來連十節課程都沒教完。


    所以他很總覺得自己被周圍的凡人欺負了。


    但老君在側,他也不敢對那些凡夫俗子動手。


    而老君也開口答起青牛精的問題。


    “這長安城可進不得,人皇之道奧妙異常,貿然進入,老道怕是要陷入其中,再不能出。”


    老君的確有看人皇的想法,可一到長安城外,就發現長安周圍皆在道中,而且這種道力非陰陽之道,也非他知曉的各種神力佛法。


    他看不分明,自然不會貿然進入。


    所以他停在了長安城外,隻為觀人皇道心為何。


    聽到老君都說不敢進入長安,青牛精麵色一緊,看著遠處的巍巍長安,心中震驚,但隨後低聲問道。


    “主人是說,人皇...是一方聖人?”


    老君微微搖頭,沒有確定這個答桉,隻是笑道。


    “嗬嗬,是聖是神,是佛是妖,總要見過才能知曉,老道未曾見過,自然不知。”


    現在的他若是以肉眼看長安,長安隻是一座繁榮昌盛的人間大城,但若是以道心觀那長安,卻是不可知,不可聞,不可言。


    老君無為無不為,遇到這種不可知之物,總要觀察一二才敢進入。


    可他看了半年,卻是發現覆蓋長安的道力更加不可知了,心中莫名,隻能繼續觀察。


    青牛精聽到這裏,知道這個人皇怕是一個可以老君對抗一方大聖,倒是微微低頭,思考起來後才問道。


    “這聖人到底要在人間作甚?總不會真是想興旺人族吧?”


    老君聽到這裏,卻是搖頭,隨後澹澹道。


    “天地間既有神佛想要代天,又生出大魔無天,有人欲要鑄天也算合理,三界天道之爭將起,你我在此等待一二,且看這後來事。”


    聽到老君之言,青牛精也想到當初老君和馮道討論的事情。


    以農納工,以工納商,商之後是道,道之後,便是天嗎?


    難怪這童子院裏明明不考武道和道經,卻設立了武道課和道經課,看來這人皇已經有了帶領眾生修道之心。


    隻是這修道之舉怕是要緩緩而成,人間幾代更替之後,才能做到。


    想到這裏,青牛精也是看了一眼老君那慈眉善目的麵容,隨後沉默不語。


    人皇以眾生成就天道,老君隻是要在人間重留道統嗎?


    無為之道,看似無為,實則無不為啊。


    難怪不去人皇書院,而在這童子院。


    怕是隻有這代童子,才能真正有時間去修那無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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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中,李少山端坐龍椅之上看著長安城外的那朵祥雲,心中知道,那是老君之所在。


    他困星宿,縛巨靈,不過是預感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被上天發現會有所阻礙,所以不想和天庭溝通。


    他身上的各類神通雖然強大,但人間卻依舊需要四海龍王雷公電母這些神仙行雲布雨,打雷閃電。


    他可以鎮壓四海五湖的龍王,但想讓四海龍王替他行雲布雨,讓人間風調雨順,卻是沒有眉目。


    因為他讀不懂這片天地的天道。


    天道晦暗,早已不明所蹤。


    這麽多年過去,李少山發展人間科技,但在玄學之初,依舊要求各地祭天拜地,對於土地山神這些不能隨便移動的小神,也是四時祭祀不斷,似乎天人之間的關係依舊如同過去那般無二。


    可隨著巨靈神被自己關押,不過十幾年,城外居然來了一個聖人。


    老君在城外升祥雲,讓李少山不敢忽視其存在,卻也不想出城試探。


    老君無法看穿李少山的不可知之道,李少山也看不穿老君的無為之道,所以李少山在城內,老君在城外。


    而老君批注的道德經,也一直被李少山收集在側,日日解讀老君所為何來。


    人間無道,天道昏昏,李少山欲要重建天道,就需要眾生得道,最終匯聚天道。


    然而此法核心不在他,而在眾生是否明誌見心,此時的李少山隻能引導,卻不能提醒。


    道可道,不可輕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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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牛賀州的靈山大雷音寺之中,如來正如往日一般講經說法,蓮台之下,諸佛也是聽的如癡如醉,而隨著如來閉口不言,卻發現這靈山之外有人來訪。


    眾佛轉頭看去,卻發現乃是玉帝座下的太白金星,對諸佛各自行禮後,太白金星李長庚開口說出來意。


    “佛祖,玉帝感覺人間如獄,請佛祖前往九重法,以無邊慈悲渡化世人。”


    聽到這話,周圍諸佛全是皺眉怒視,而如來卻隻是麵露微笑,不明覺厲。


    至於旃檀功德佛,則是如同朽木一般,對太白的人間如獄之言,毫無覺察。


    諸佛為何怒,隻因如來以三藏大乘佛法經書傳於東土,結果天庭來人說東土人間宛若地獄,豈不是打他們佛家的麵皮。


    “玉帝乃天地之主,她來召我,本座當去,然靈山諸佛講法未盡,我卻離不得靈山,星君可如此回告陛下。”


    說完佛祖便在此開壇說法,諸佛自然沉默聽講,而那太白金星卻是麵露焦急之色,卻不敢打斷分毫。


    可此時三界乃佛興道衰,隻能退後告辭,回到天宮稟告玉帝。


    玉帝請佛祖前往天庭的確是想讓他宣揚佛法,卻不是拯救人間地獄,而是要...以佛鎮道。


    然如來三百年浩劫之期將至,無天將出,佛祖自然不能離開靈山,前往天庭。


    不過是拖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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