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漁民的加入,可算給周鄂這趟沉悶的路途增添了幾分樂趣,靠在甲板上詢問道“你們出海捕魚一般都怎麽捕,這小小的船隻裝不下多少東西吧。”


    雲斌笑道“害,周先生,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出海捕魚都哪裏用得上什麽家夥事兒,都是靠這個大海龜。”


    “它怎麽幫你們?”周鄂來了興趣,詢問道。


    雲斌解釋道“這個大海龜的嘴巴非常龐大,而且肚子裏有一處專門存放東西的儲備囊,就跟袋鼠的肚子一樣。”


    “我們早上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帶它出來,等晚上天要黑的時候帶著它回到島上,讓它把一天的戰利品都吐出來,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話畢,大海龜似乎聽懂了二人的談話,又好像在得意炫耀自己的這種特異功能,張大了嘴巴。


    隻是這個視角周鄂哪裏看得見,等他所在的船隻超過大海龜時,這才看見,它的嘴巴兩側有一道很是龐大的空間,想裝下多大的魚類都綽綽有餘。


    正好天也快黑了,雲斌強烈建議兩夥人一起吃晚飯,順便加深一下交流。


    船上的眾人包括唐娜在內都很是不樂意,多年執行任務的經曆讓這些人無時無刻保持著警惕心理,縱使有周鄂這麽個強大的怪物在身邊,他們也不敢放鬆警惕。


    可周鄂本人自然沒有意見,大手一揮讓眾人幫忙準備工作用來燒烤的工具,比如架子以及生火的東西。


    但是就在雲斌提出上船的請求時,周鄂沉默了。


    中年人見他並沒有這個打算,對眾人還保持著警惕時,便讓他們來到海龜背上共進晚餐。


    唐娜破天荒的笑了出聲,不過是被氣笑了,她現在心裏的警惕少了幾分,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幾人的天真。


    周鄂見能去海龜背上,本來就對未知生物很感興趣的他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招呼上眾人拿著工具來到海龜背上。


    龜背上的麵積很是龐大,周鄂算了算應該有帝都某條從南到北的小街距離。


    架上燒烤架,雲斌等人前去海龜的嘴裏將今天的收獲都拿上來時,可給周鄂瞪看呆了。


    除了一些比尋常還要打幾分的魚,大多數都是周鄂並沒有見過的東西,甚至一旁的唐娜都懷疑這種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唐娜等人規規矩矩的坐在雲斌等人準備的小板凳上,望著眼前的冒著熱和氣兒的魚類,互相張望,沒有一個人伸手上去拿。


    周鄂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種深海的魚和帝國的魚類有什麽區別,隨便摘下一架連他自己都很難分別是什麽品種的魚,放在嘴裏嚼了嚼,一股外焦裏嫩的口感讓他很是滿足。


    雲斌等人同樣拿起已經燒烤的魚暢快淋漓起來,吃相很是難看。


    “咕咕咕。。”幾名工作人員忙活了一天,也早就餓了,坐在旁邊聞著香味甚是難受,也一一摘下架子上的魚啃了起來。


    隻有唐娜紋絲不動,坐在周鄂身邊跟個保姆一樣,麵無表情望著眼前的大火。


    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飯,周鄂和雲斌等人又閑聊片刻,便帶著眾人回到船上。


    是夜,周鄂等人也要開始休息了,隻留了四名工作人員在甲板上兩兩一組,從前半夜到後半夜來回換崗,以防發生什麽意外。


    就在淩晨十二點剛過五分鍾,甲板上的四名工作人員原本挺直腰板手拿槍支靠在船帆旁的柱子下,結果身子越來越軟,相繼倒下。


    湖麵上倒映著的月亮很是美麗,隻是一隻很是煩人的大家夥路過,所過之處濺起陣陣漣漪,將這美麗的景色打亂一通。


    兩側的船隻緩緩靠近,兩道鉤鎖甩在甲板上,十餘位身材高大的漢子落在甲板上。


    雲斌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隻是和白天的和藹不同,眼下的他,笑容帶了些許猙獰和得意。


    “斌哥,咱們真的要對他們下手麽?”其中一名漢子小聲說道。


    雲斌瞪了他一眼,說道“廢話?咱們在這海域縱橫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撞見了多少經過的大陸人?哪裏有放過的道理?”


    “再說了,你聽他扯犢子,當真隻是帝國的一個小小百姓,真的會前往南極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個鬼地方現在戰事那麽多。”


    “這個時候往哪裏竄的,能是一般人?”


    “斌哥所言有理,可是那個周餅實力強大,咱們在魚上下的迷藥未必就起效果啊。”一名手下說道。


    雲斌笑道“放什麽屁呢?就算對方是超兵,咱們的迷藥勁頭多大你也切身體驗過,就算是那海龜也能給他蒙翻。”


    眾人見他如此說,倒是放下了心,少了幾分後顧之憂,來到甲板之下的房間一一搜尋。


    正如雲斌所料,就算他們一腳將門狠狠踹開,裏麵的人也沒有絲毫反應,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一樣。


    手下人動作也十分麻利,踹門之後翻箱倒櫃,將現金和值錢的東西通通帶走,僅僅二十分鍾的時間便將所有房間都洗劫一空。


    眼見就剩最後一個房間,雲斌遲疑的功夫,一位雙臂布滿了黑色紋身的年輕小夥說道“斌哥,走吧,咱們此行已經搶了夠多了,從此到南極途中再往返需要的物資可不少,給他們留點吧。”


    雲斌聽完,搖了搖頭,冷冷道“剛子,這種幼稚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


    “如果人人都像你這般仁慈,那這世界上還要咱們這些海盜幹什麽?”


    “屠人滿門的殺人犯,還知道要斬草除根呢,你的這種仁慈,總有一天會害了你。”


    “對不起,斌哥。”被稱為剛子的年輕小夥滿臉歉意說道。


    雲斌冷哼一聲,一腳踹開最後一個房間。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女人的芬香,床身身穿睡衣的周鄂睡得很是安詳。


    雲斌沒有說話,而是衝幾名手下使了個眼神,準備動手。


    “唰!”一道寒芒閃過,雲斌身邊的大漢應聲倒地。


    “什麽?”雲斌詫異之餘,抬頭望去,一位身穿黑色外套的女人雙腳比在牆頭上,冷冷的看著他。


    下一秒,唐娜一腳直中他的額頭,將他壓在地上。


    “饒命,饒命啊。”雲斌一邊求饒,一邊給方才那名沒有受到攻擊,站在一旁的年輕小夥使眼神。


    “老實站在那裏,你就一點事兒沒有。”床上的周鄂也坐起身來,看了眼地上的雲斌,笑道。


    “真當我們是手無寸鐵之輩?用區區迷藥就想得手?”


    早在晚上龜背上吃飯的時候,他就察覺到異樣,在發現這區區迷藥根本無法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他這才放心吃下。


    隻是那些毫不知情的工作人員就慘了,周鄂並沒有知會他們,他們的身體素質雖然也很強,但是跟周鄂相比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所以中招了。


    雲斌見年輕小夥愣在原地不敢動手,知道今天這趟算是翻車了,乞求道“周先生,繞我們一次,我們隻是附近的一些時不時整點小生意的海盜,隻謀財不害命的啊。”


    “嗬嗬,不是告訴我們是漁民麽?現在又成海盜了。”周鄂對這些人說瞎話不打草稿並沒有在意,笑道。“簡單,我這人特別好說話,把我們的東西留在這裏。”


    唐娜緩緩站起身,雲斌竊喜道“好的好的周先生,不過我的這些兄弟們。。。”


    “放心,你們既然下手有分寸,我們也不是暴徒,自然不會出手傷人性命的,隻是讓他們睡一覺而已。”周鄂笑道。


    “好,我這就把他們身上搶得東西拿下了,物歸原主!”雲斌見能活命連忙起身離開房間。


    “慢著,我還沒說完呢。”周鄂緩緩說道“把海龜嘴裏,你們此行所帶的所有物資統統交出來,我會讓你們平安無事離開的。”


    雲斌的腳下僵硬片刻,說道“好的。”


    見他將自己的手下跟扒皮一樣將剛才搶來的所有財物都拿出來,輕輕放在地上後,周鄂看了眼旁邊的唐娜說道“你跟他一起去海龜背上一趟,記住了,一塊金子都不能落下。”


    “知道了。”唐娜倒是沒有異議,隻是這種感覺讓她很是不舒服,明明對方才是強盜,自己這番做法和他們又有何區別。


    “大哥哥,這麽做不太好吧?”意識海裏的九九說道。


    周鄂疑惑道“這有什麽不好的?”


    “本來這一路上相安無事,對方竟然打起了我的心思,就得做好為之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大度了,再加上對方真是隻是簡單謀財而已,他才沒有讓唐娜動手傷人性命。


    來到龜背上,二人借著龜背朝著海龜的嘴巴處滑去,唐娜為了防止這位趁機逃跑,伸手拽著他的一隻手,慢慢滑去。


    由於天色昏暗,但雲斌的一些小動作還是被唐娜發現,抓住他的手更用力了些,冷冷嗬斥道“你在做什麽?”


    雲斌抬頭看向她,在夜色的照耀下顯得很是猙獰。


    “臭婊子,都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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