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一直在地玉島的各個妖魔地域晃悠,蒼息凡來到了一座妖魔地域深處,天奇太能吃了!


    那隻可愛的小狗在前方開路,氣勢如雄獅,瑰銀的顏色,全身有著濃密的毛發,收斂著自己的聖獸氣息,隻要有東西膽敢冒出來,一隻可怕的虛幻之口就會將之一口吞下!


    寒幽狼從後方跟了上來,它也去找東西打架了,受了點傷。


    天奇的食量大得嚇人,寒幽狼三個月的食物,天奇一頓吃完了!


    在森林中走了一段時間,遠方的光線逐漸明亮,蒼息凡鬆了口氣,看來是走出森林地帶了,前方出現了一片大的空曠地。


    “哦,這是人類的痕跡,為什麽?”人跡罕至的絕地居然會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一頭寒影豹懷著憤怒衝過來,天奇在光輝中變大,一頭長達三丈的雄獅出現在了蒼息凡麵前,威風神武!


    天奇的近戰格鬥能力超強,一爪子一爪子打過去,一下一下壓製住了寒影豹,造成了一定的創傷之後。


    虛化之口,一口吞掉它!


    天奇摸了摸肚子,一副沒吃飽的模樣,意猶未盡。


    在這塊空地的中央有一個山丘,山丘上有一個祭壇,這個祭壇是白石鑄造成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蒼息凡走過去,發現地上有某些東西在地上拖動的痕跡,在草坪上犁出一道一道破痕,而痕跡的盡頭就是那座巨大的山丘。


    走上山丘,蒼息凡來到了這個祭壇上。


    這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凹陷,好似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非常幹淨,白色的石頭上沒有泥垢與青苔,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往裏麵加滿水可以給最潔癖的姑娘洗澡的欲望。


    蒼息凡一躍而下,進入了這個水池的底部,觀察著白色玉石的坑壁。


    “這個祭壇中原本是什麽東西,水嗎?”蒼息凡若有所思。


    在這個巨大的坑陷中有流水衝刷的痕跡。


    蒼息凡繼續說道:“不,這裏有刮痕,不是單純的流水。沒有新陳代謝物,沒有青苔水草,這幹淨的太過頭了。”


    天奇站在了坑陷上方,目光悠遠,猶如獅子王站在了草原上群獅的眼前,君臨天下,卻透著古老而睿智的憂鬱。


    羅爾一口否定,雲淡風輕道:“不,我聞到了血腥味,非常濃厚的血腥味。”


    蒼息凡道:“你是說這座水池原本是一個裝有大量血液的血池,可這個開闊地沒有一點血跡,這是為什麽?”


    “不知道。”


    蒼息凡渾身一個激靈,此地不宜久留。


    “哎,天奇,你跑哪去。”


    羅爾的狼魂隱沒在淡藍色無盡星海之中,猶如一位守望蒼息凡的神隻,從上蒼的視野俯瞰天下。


    “人類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瞌睡送個枕頭。正好,蒼息凡不是嫌修為提升的太慢嗎?這下可以提升一大截。”


    ······


    ······


    紫靜從無意識狀態中醒過來,神情木然,她蒼白如紙的臉上寫滿了心事:“主人,您怎麽會在這,我為什麽會在這?”


    她分明在原始森林中,瀝盡心血,那個邪惡的女人正在追殺她。


    她不是死了嗎?原來沒有死。


    好痛。


    她全身酸軟無力,仿佛靈魂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能力,腦袋昏昏沉沉的,血管要炸裂開,筋骨衰頹,肺腑中找不到空氣,呼吸困難。


    “我咋知道怎麽回事。天奇把你救回來的,我見到你,你伏在它背上陷入了昏迷。”蒼息凡也是一臉憤怒。


    這麽好幾個小時心驚膽戰,忐忑不安,看到這姑娘醒過來,蒼息凡心中也是有一股子氣的。不會真的生紫靜的氣,但她一個大姑娘家家跑到妖魔地域的極深處,不是找死嗎?


    紫靜笑了笑,隻是笑得很苦。


    蒼息凡關心自己,假裝生氣還柔聲細氣的,怕驚到了她,這演技······全天下也就輸給傻子了。


    “主人,我······咳咳······有個,咳咳,重要情況匯報。”紫靜說話有氣無力,而且還喘著大氣,有種隨時都會斷氣的感覺,嚇得蒼息凡趕忙握住了她的手。


    她還要坐起來說,但動彈不得的她隻能躺在床上,說的不好聽一點,安靜地如死屍一般,在這就是躺屍。


    她在森林中發現了一個驚天大陰謀。


    紫靜這輩子見過了太多死亡,司空見慣,死亡變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昨夜與你談笑風生的同伴,今天變成屍體抬出訓練營,這份對死亡的雲淡風輕是對生死界限的通透。


    一個見慣了生死的女孩嚇得魂飛魄散,這個陰謀有多麽恐怖,這個陰謀造成的後果有多麽惡劣。


    這個東西與地玉島的高層有關,沒有地玉島高層的掩飾,他們不可能發展的這麽好,一旦發作,蒼息凡與她兩個人都難逃魚池之殃!


    蒼息凡卻沒有讀心術,他的察言觀色遠不如紫靜。


    “不許,快點休息,不要勞累。這是命令!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婢。你敢違背我的命令,那是大不敬。你是我的東西,你要是毀壞了自己,賠得起嗎?給我老老實實躺著,不許說話!”蒼息凡板起麵孔,態度嚴肅。


    紫靜思考了一下,隻要主人照顧她,蒼息凡不可能走到別的地方去,晚些時間也可以。她的身體狀況惡劣之極,距離死亡隻有一線之遙,悠著點。


    蒼息凡摸了摸她的臉,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龐,說話靜悄悄的。


    “小靜,我很憐惜你,快點休息,我陪著你,哪也不去。”


    她透支了生命,要是不好好休息,不好好恢複元氣,不好好滋養身體,最壞的結果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


    正午,蒼息凡吃了一碗水煮麵,繼續伺候在紫靜的床邊,等候著她的蘇醒。


    看著床上的姑娘,蒼息凡有種非常陌生的感覺。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名叫紫靜的女孩是個英武不凡、自強獨立的姑娘,半個女武神!


    可,這個形象······羽絨被無形地勾勒著她的身體曲線,這胸蠻大的,女性很合理的豐滿,往下的一整條線條也是非常流暢光滑。


    蒼息凡知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偽君子一個,一個姑娘願意跟他,蒼息凡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時候蠢蠢欲動,可他動不起來,那張柔靜的俏臉太惹人憐惜。


    麵部輪廓詮釋著女性的柔與美,白瓷般完美的臉蛋,幾縷發絲散落在枕邊,這麽一個睡美人,一個男人心如止水,蒼息凡升不起褻瀆的情緒,猶如雲間降下的仙子,好似從山間走來的世外少女,唯獨沒有獨立的決絕。


    這是一個無時無刻不需要男人保護的少女。


    正如蒼息凡一開始見到她,對,對的。


    蒼息凡想起來了,這個形象就是他對紫靜的第一印象,隻不過隨時間淡忘了。


    為什麽會淡忘?


    答案:一個全能的姑娘不要保護?


    腦海中一個荒唐的可能性:這是妒忌嗎?蒼息凡笑了。


    一個弱者不願意保護強者,一向獨立不願意拖他後腿的紫靜不能激起蒼息凡的保護欲。


    蒼息凡發現自己好賤。


    他在一個險象環生的島嶼中居然渴望女孩拖他後腿。


    ······


    ······


    蒼息凡坐在床下,這是非常散漫的坐法,背靠在床邊,右腿伸直,一隻手扶著彎曲的左腿,寧靜的看著遠方正午的太陽一點一點下落。


    夕陽西下,赤色染紅了遙遠的地平線,在大氣層上留有一絲冷酷的紅光,可床頭上那一碗雞湯卻是如此溫馨。


    府邸上,青山綠水,院落中長滿了常青樹,一股寧靜的香氣飄了進來。


    紫靜又一次蘇醒,她的氣色好了很多,蒼息凡給她送去的星輝之力沒有白費。


    “來,喝點雞湯。”


    蒼息凡把她扶起來,在床上做好,背後墊一個墊子。


    紫靜嫣然一笑,瞳眸中閃過一絲戲謔:“好香,主人。這是您給我燒的雞湯嗎?奴婢感激不盡。但我喝了會不會拉肚子。奴婢身子虛,再拉一次肚子吃不消的。”


    擺明了說蒼息凡廚藝差。


    “放心,不會的,我放了一點補品,幫你補補身子,那東西勝過人參燕窩。”


    “來,我喂你。”


    紫靜有所猶豫,她怎麽能讓主人服侍,這是大忌諱。


    蒼息凡誤解了:“不燙了,真的不燙了,溫度正好,別任性,喝點雞湯補補身子。”


    取過勺子,舀了一勺雞湯,送到紫靜的嘴邊。


    “主人,奴婢隻是個奴婢,怎麽能讓您伺候?您放下,讓我自己來。”紫靜顫抖了一下。


    蒼息凡道:“少給我開玩笑,你得好好休息。你的命是我的,沒資格在這跟我任性,來。我知道一醒來給你吃葷腥不合適,另有原因。對你的健康有好處,我發誓!”


    紫靜深深地笑了一笑:“主人,您這轉移話題很生硬。我怎麽敢懷疑主人害我,謝謝。”


    蒼息凡開始喂食,紫靜也喝得很自然。


    忽然,想到一個東西,蒼息凡有點不安:“紫靜,你有沒有吃出一點怪味?”


    “沒有,很香。這雞湯的味道醇厚,營養豐富,我買的雞沒有這個水平,輔料一定很特別。”


    蒼息凡道:“那是上好的滋補品,人參、孢子、燕窩、鹿茸難比其分毫。”


    紫靜不敢繼續問,可她擅長察言觀色,蒼息凡的笑容非常尷尬與虛偽,有種做賊心虛的偽裝,難道這個所謂的補品有問題?


    蒼息凡是個不會掩飾自己的人。


    “主人,奴婢是個奴婢。您為我受傷而花心思,為我好,奴婢感激不盡,不敢奢求其他,您不要擔心太多。”


    “嗯。”


    蒼息凡這“嗯”一個字都言不由衷。


    ······


    ······


    那碗雞湯的來曆……不太優雅。


    蒼息凡用奴役烙印封印了紫靜的六識,給她溫養了一下身軀與脈絡,這是某個東西的再三請求。


    在小寒鋒神侍的監督下,幫紫靜大美人擦幹淨身體,重新拉下衣服,扶她躺下,蓋上那條羽絨被。


    伺候別人生活起居是很累的,沒有誰喜歡伺候一個人,蒼息凡不樂意伺候誰,但伺候一個絕色美人,看著她光潔柔軟的後背,嗅著她動人的芬芳,他非但沒有厭煩與無聊,反而覺得非常好玩,心癢難耐,全身心充滿了暖洋洋的喜悅。


    蒼息凡臉上賤兮兮的,猶如一個偷吃成功的小賊,他垂涎紫靜的美色,隻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這次……


    蒼息凡將臉盆拿到洗手間去,路過時發現廚房中有一個身影,這個魁梧的身影在廚房中忙忙碌碌,切菜、燉湯、起油鍋,蒼息凡還是認得出煤氣灶聲音的,但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忙活燒飯。


    在這座小樓中隻有兩個人,蒼息凡與紫靜。


    廚房是紫靜一個人的天下。


    蒼息凡在照顧紫靜,兩個人都在外麵,誰會使用廚房?


    而且,那個身影不像人影。


    蒼息凡拉開廚房門,一幕映入眼簾,下巴差點砸到了地上:“我靠!”


    天奇在做飯。


    那隻剛剛孵化出來不到一個月的小東西,它居然在做飯!


    蒼息凡輕輕嗅了一口,香氣撲鼻。


    這味道不錯啊。


    天奇雙腿站立,全身的毛發收短且變硬,前爪握住各種廚具,這個姿勢還挺奇怪的,在廚房中走來走去,這家夥儼然一副五星級大廚的模樣。


    “你做什麽?”


    “悠悠。”


    天奇輕輕叫了一聲。


    蒼息凡當然不知道悠悠是什麽含義,但他卻聽得懂。


    大致的意思是病人太虛弱,要給紫靜熬一點雞湯補一補身子。


    蒼息凡道:“其實,可以交給我的。你來搗什麽亂,做飯?”


    那雙寧靜睿智的眼眸望過來,瞳眸中閃過一絲羞惱。


    一隻爪子毫不客氣把蒼息凡打飛出去,關上了廚房門!


    蒼息凡把東西收拾好,回到廚房。


    廚房門打開,天奇察覺了蒼息凡的到來,舀起一碗雞湯,用筷子夾了兩塊雞肉。


    蒼息凡道:“這雞湯成色不錯。”黃澄澄的,油而不膩,看上去讓人食指大動。


    “唉唉,天奇,住口,你怎麽可以……”


    天奇低下頭,如反芻一般從胃中引起一股東西,朝著雞湯吐了一口。


    蒼息凡親眼見到有股神秘玩意從它的咽喉爬上來,這也太惡心了!


    但是,天奇吐出來的東西不惡心,指甲蓋大小的一團物質,猶如油脂也似琥珀,燈光下有著獨特的美感,那股粘稠的液體消失在黃澄澄的雞湯中,兩者合為一體。


    天奇輕輕叫了一聲。


    “悠悠。”


    掐指一算她要蘇醒了,它是讓蒼息凡給紫靜補補身子,那個東西是補品,那個物質中有著豐富的營養,可以讓紫靜這姑娘快點恢複元氣,代價是它一天的飯等同於沒吃。


    天奇一天的飯,那是什麽等級的營養,三十頭魔獸的精華就在其中。


    可這……


    口水,他怎麽好意思跟紫靜說呢?


    要知道雞湯中有口水,紫靜這個柔靜的純淨姑娘肯定會吐得一塌糊塗,不得吐出血來。


    為難。


    她嚐出個什麽味道,沒理由搪塞。


    蒼息凡端起那碗雞湯,走回紫靜的房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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