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資質比英男也不差了。尤其這慧心神通,即可加持悟性,又能感知危險,實在是玄妙。”


    上官紅能在沒有師父教導的情況下,就能從聖姑加因留下的玉書中練成乙木神通,這份悟性非常人能比。


    伸手一指。


    還沒等上官紅反應過來,一道乳白色的靈光已經到了眼前。


    光芒沒入體內,化作股股熱流彌散開來。


    就像在三九寒天泡了一個溫泉浴,渾身上下都透著舒服,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的上官紅忍不住沉入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感覺才緩緩消退。


    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爽彌漫在心頭,仿佛褪去了一層厚厚的外殼,從裏到外的通透。


    感受片刻後,上官紅睜開雙目,瞬間愣住了。


    “這這…,怎麽可能?!”


    原本應該長滿綠色絨毛的雙手,此刻幹幹淨淨,在陽光照耀下,端的是瑩白如玉,纖細修長,宛如春蔥。


    連忙看看自己身上,摸摸臉頰。


    粉嫩光滑,冰肌玉骨,再無半點毛發。


    漸漸地,一層霧氣從上官紅眼底浮現。


    這麽多年,因為自己這身長長的毛發,不知道吃了多少白眼,糟了多少冷落。


    吸了吸鼻子,上官紅鄭重道。


    “多謝仙人相助,上官紅感激不盡。”


    看著盈盈拜倒的小丫頭,徐瑞右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托了起來。


    “我見你體內已有法力,可有師承?”


    上官紅搖了搖頭,“我幼遭孤苦,被一隻蒼鷹捉入山中後,在一個石洞中得了仙緣練成神通,並無師承。”


    “既如此,你可願拜入我門下?”


    上官紅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下意識的抬頭看著對麵的仙人,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安全感,不由得心中季動。


    她還是第一次在別人身上得到這種感受。


    不由得心生依賴。


    當即盈盈拜倒。


    “我願意。”


    “哈哈,很好。”


    徐瑞一招手,上官紅飛了過來。


    “日後你便是我門下四弟子。”


    話還未落,突然一片金霞從天而降,把師徒兩人籠罩其中。


    隨即,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傳來。


    “這位道友,上官紅命定乃峨眉弟子,怕是不能讓你帶走。”


    這聲音聽聲去和緩,卻直灌耳內,令人聞之心神俱動,如聆妙啼清音。


    且隨聲而現的,卻是一位妙齡白衣女尼。


    其冉冉從空中落下,周身盡是祥光靄霧,望之寶相莊嚴儀態萬方,且容顏果是絕美,堪稱絕色。微微含笑擋在徐瑞身前,被祥光霧靄一襯更是如虛似幻,仙耶佛兮。


    上官紅剛要說話,徐瑞大袖一揮,一道黑色靈光籠罩,其身影瞬間消失。


    女尼臉色一變,抖手間,鋪天蓋地的五色光針,潮水般湧了過來。


    濃烈的殺伐之氣攪動虛空。


    但任憑這光針濃烈,卻難以撼動昊天鏡的神光。


    徐瑞看在眼裏,冷然道:“加因,你即已封府悟禪,那就好生在幻波池參你的禪,成你的佛不好嗎?何必即言飛升,還偏要來這紅塵俗世攪上一攪?不怕因果沾染,功虧一簣?”


    看了眼半空清光籠罩的昊天鏡,聖姑加因澹然道。


    “夙孽未消,前因猶存,要想飛升極樂,成佛作祖又豈是易事。”


    徐瑞澹然道:“如此說來,你真打算拚上一世修為,也要為峨眉仗目,跟我為難?”


    加因秉性驕傲,聽他如此說,苦修多年的心境也不由泛起波瀾,起了嗔性。


    “把上官紅留下,否則道友便留在我這依還嶺吧。”


    徐瑞神色平靜,“我這次來隻想收個弟子,不欲跟你為難,既然你執意動手,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加因冷冷一笑,對他的威脅混不在意。


    她幻波池道場陣法重重,又依托地勢,別說是一個地仙,就是天仙到此也要俯首。


    除非是極樂童子李靜虛、尊勝這類金仙級別的強者,否則別想破開自己布下的‘先後天五行須彌陣’。


    “空口大言,先讓你嚐嚐我陣法的厲害。”


    加因也不見動作。


    耳邊風聲呼嘯,光芒閃爍,景色隨之大變。


    等周圍穩定下來,已經不再是先前的幽穀,而是一片奇絕之地。


    入目所見。


    周圍竟是個深約數百丈的巨大空洞,洞口極圓,周圍布滿出水口,從四麵八方一起向中央噴射,聚成一個水波罩子扣在上麵,最後形成一個大水柱,直落百丈,宛如一個水晶柱子,好不神奇。


    洞穴底部比上麵還要大出好幾倍,盡是石英雲母質地,與水波交相輝映,亮如白晝,周圍有五個高大的洞府,分成青紅白黑黃五種顏色,整齊排布在四周石壁之上。


    “幻波池?!”


    徐瑞念頭剛起。


    五大洞府靈光暴漲,化作五色神光籠罩下來。


    刹那間,周圍變得漆黑一片,陰風怒號,嗚嗚怪嘯,空氣中若有若無地現出一縷縷的氤氳黑霧,飄渺湧動。


    此是道家混天無極陣,裏麵陰陽顛倒,五行錯亂,若是不知破法,一輩子也飛不出去。


    徐瑞修行多年,尤其得了九彩靈心榴後,偶爾也會參悟陣道,雖然不如自己的丹道,也稱得上行家裏手。


    在昊天鏡保護下,觀望片刻後,心中一動,昊天鏡光芒大放。


    好似一個太陽,散發無盡青輝。


    凡是被青光籠罩,周圍黑煞便不再湧動,仿佛連空氣都凝結凍住,整個混天無極陣便被昊天鏡封印,無法運轉。


    “好手段,再看我這‘先天甲木神陣’。”聖姑加因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周圍景色頓變,頭頂藍天籠罩,周圍皆是參天巨木。


    還沒等看清楚,周圍翠影森森,悶雷驟起,一顆顆大樹全都從腰折斷,化作數十丈長的巨木,從四麵八方排空打來。


    徐瑞一看便明白,這些打來的巨木無窮無盡,隨滅隨生,根本消滅不完,若是攻擊那些樹樁,又會觸動陣法,由甲木變作乙木,生出膠著的乙木精氣和怪蟒般跑動纏繞的巨騰。


    唯有用生克之法,最好是用金係法寶,因金能克木。


    徐瑞澹然一笑。


    身上綻放五色靈光。


    他此刻所用的肉身,乃自己人魂法身徐玄都。


    以先天五行成就先天,雖然沒修煉什麽五行法術,卻有三大神通傍身。


    大須彌先天五行劍陣(三品中等),五行大遁(四品上等),乾坤五行變(四品中等)。


    心中一動。


    周身法力驟然變化,無窮無盡的刀劍猶如怒潮般朝四麵八方飛去。


    所過之處,不管是甲木變換的樹樁,還是乙木幻化的藤蘿,全部被斬斷,被碾成粉末。


    這正是他‘五行大遁’神通,作為四品上等的神通,它的威力從來不隻是簡單的飛遁之法,還能操控五行。


    -----------------


    幻波池的一座石室中,最前麵立著一座二十多長長短的巨型屏風,通體木質,古樸典雅,骨架皆是青玉一般的巨木構件,邊遠地方則是粗細相間的青藤織就,表麵布滿青翠的煙氣,繚繞飛湧,上麵盡是林木山石的景致,有的用木石凋成,有的用草絲編織,無不栩栩如生。


    這屏風上麵刻畫的便是幻波池內外的禁製總圖,全洞景物無不畢具,每一景上麵都貼著符咒,爍爍放光。


    聖姑加因元神化身站在屏風前,看著青木宮中激烈的鬥法,眉頭緊皺。


    “沒想到他也精通五行。”


    神色一狠。


    “那咱們就比比道行,看誰更高。”


    雙手掐訣,一道靈光沒入萬象屏。


    而徐瑞這邊也隨著聖姑加因的操縱,再起變化。


    刹那間便有漫天的神雷、神火,無邊巨木、萬重黃砂、浩蕩黑水、千億金戈、焚天烈焰從四麵八方的甬道裏麵聚攏過來,比先前的先天甲木神陣厲害十倍!


    徐瑞看在眼裏便知道,加因這是催動了整個幻波池的陣法,不再是單獨的分支法陣。


    望著浩浩蕩蕩圍殺過來的水火風雷,徐瑞也不慌。


    心下一動,昊天鏡化作重重靈光灑下。


    雙方一碰。


    轟!


    仿佛億萬噸炸藥炸裂,徘回激蕩,聲震九天。


    無盡的五行精氣如同怒濤般呼號咆孝,震蕩不休。


    偌大的動靜,讓整個幻波池都震動起來。


    聖姑加因看著麵前劇烈顫動的萬象屏,以及上麵占據了小半個畫麵的水火風雷,心中暗暗震驚。


    “那鏡子好生厲害!”


    她並未見過昊天鏡,也不了解,故而沒有認出來。


    不過徐瑞也不好受。


    被那水火風雷震得氣血翻騰,而且法力消耗極大。


    撐過這一波後,鏡光一掃。


    “找到你了。”


    心中一動。


    身後露出一團黑蒙蒙的影子,正是空明法界。


    空明法界隱於空間亂流,並沒有遠近的差別,不管是徐瑞本尊,還是無極三法身,都可以隨時操控。


    伸手一指,背後空明法界打開一條空間通道,徐瑞邁步走了進去。


    再出來時,便到了存放萬象屏的石室。


    加因顯然沒料到這一點。


    不過她的反應也很快,在徐瑞出現的刹那便,揮動衣袖,鋪天蓋地的五色光針飛了過去。


    徐瑞昊天鏡靈光暴漲,恍如噴發的火山,帶著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封印了五色光針,而後瞬間擴散到整個石洞。


    看著萬象屏前空空如也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算你見機的快。”


    邁步走到萬象屏前,看著這鎮守青木宮,也是幻波池總樞紐的重寶。


    催動昊天鏡,強盛的靈光攝住這法器把他收進了昊天鏡。


    沒有了它的鎮壓,青木宮的威力瞬間削弱大半。


    想要徹底降伏青木宮還需把根本鎮物‘婆娑寶樹’取走,不過這寶貝就在加因身邊,暫時還要等當。


    不過沒了萬象屏,幻波池‘先後天五行須彌陣’的威力也弱了很多。


    沒有了仙屏阻礙,對麵一片青玉牆出現在眼前。


    牆上是一個少年道姑的影像,雲鬢端正,神容美秀,姿態飄逸,隻是看向徐瑞的神色中帶著冷笑。


    瞟了她一眼,徐瑞徑直走向玉牆牆麵的一尊九尺高的大鼎。


    那鼎非金非玉,碧綠青翠,仿佛一整塊玉石凋刻出來的,表麵環繞著彩色光潤,上麵凋刻著朱文符篆。


    徐瑞心中一動,昊天鏡灑下濃烈的青色靈光,把整個大鼎包括其中。


    大手一揮,鼎蓋打開,裏麵驟然湧出耀眼的五色光氣,化作色彩紛呈的光針激射出來,如雨般拋灑在徐瑞身上。


    正是聖姑加因最拿手的神通‘大五行絕滅光針’,一旦被它射中,非但肉身要被消滅,連元神也難以逃脫。


    不過這光針再厲害,也比不過昊天鏡。


    見他如此,那青玉牆上的聖姑影像愈發惱怒,看向徐瑞的目光幾乎能冒出火來,鼎中更是隱隱傳來一個聲音。


    “開鼎者李,毀鼎者死!瓊宮故物,不得妄取!”


    徐瑞不屑一笑,“這種話也就嚇唬嚇唬那些不入流的小家夥。”


    打開鼎蓋,昊天鏡壓製了所有五行光針後,裏麵的東西也浮現在徐瑞眼裏。


    一個碩大的玉瓶,以及林林總總上百件法器。


    徐瑞伸手一招,玉瓶落入掌中,打開上麵的封印後,伴隨著濃鬱的靈機,一粒龍眼大小的黑色丹丸滾入掌中。


    金手指顯化。


    “毒龍丸,六品中等。”


    “大名鼎鼎的毒龍丸就是這個樣子。”


    蜀山世界出名的丹藥不多,毒龍丸就是其中之一,可以助異獸化形,十分珍貴。


    徐瑞略作查看後便收了起來。


    至於剩下的法器,仙器沒有,六品的重寶也不過四五件,剩下的七八十件都是法寶之流。雖然不錯,但已經不入他的法眼。


    簡單看了看,便煉丹鼎帶法器全都收進了昊天鏡。


    看著牆上憤怒的加因形象,伸手一指,昊天鏡光芒灑落。


    很快玉璧上的加因形象消失,露出了縮入牆壁的門戶。


    門戶進深二尺,徐瑞用昊天鏡護體,直接闖了進去,順著狹長曲折的道路,飛行一陣,漸行漸高,忽見前麵有了微光,已經到了甬道盡頭,又來到了一個石室。


    隻見這件石壁四下漆黑,陰沉沉空蕩蕩,奇香襲人。


    黑暗之中,一座長大黑玉榻上,平躺著一個羽衣星冠的道姑,美豔絕倫,令人忍不住心生愛慕。


    徐瑞修行百年,見過的美色不知多少,如今看到她也不禁有些驚歎。


    “好美的女人。不過這股氣息,應該是豔屍崔盈了。”


    記得原著中寫,崔盈當年來這洞中盜寶,被聖姑事先留下的太陰神雷擊死,因舍不得美麗肉身,元神就在這裏依舊附著身軀修煉,已經不是活人而是妖屍,人稱豔屍崔盈。


    說起來聖姑加因也是拳師加湖塗鬼。


    男人到了她這幻波池,就一律打死。而自己的弟子崔盈在外麵殺人越貨,她連管都不管,甚至不惜跟自己的閨蜜白幽女和俞巒反目。


    最後鬧到自己頭上了,才將她打殺。


    而且殺而不死,變成了妖屍。


    簡直是明目張膽的縱容。


    最後,如果不是崔盈招攬了一幫魔徒,想要徹底占領幻波池,又有峨眉眾人在側,估計她還舍不得殺她。


    就在徐瑞浮想聯翩的時候,那豔屍竟然從榻上睜眼坐起,看了看他,臉上笑容詭異,伸手一指,周圍平地湧起無數個龍眼大小的水泡,霎時間水汽狂湧,漩渦飆轉。


    周圍水泡翻湧,彩煙滾滾,光怪陸離,也不知上下左右,東西南北,隻聽得豔屍兩聲嬌笑,陡然間腳下一空,頭頂上生出無窮壓力,仿佛萬噸水域,當空壓落,將他打落地獄深淵,極速降落,眨眼之間,便落入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徐瑞頭頂昊天鏡,任憑狂濤大浪,我自巍然不動。


    “怪不得一直不見加因動手,原來水宮禁製已經落入崔盈掌控。”


    就在這時,豔屍崔盈那嬌滴滴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位道友,你今日已經墮入水宮禁製,再難逃脫。本來以你擅自闖入仙宮的罪過,便該讓你身死魂銷,隻是我憐你修行多年,不忍你數百年的苦功以及一身仙骨毀於一旦,現給你指一條明路,如果答應,可讓我禁住你的本命元神,我放你出宮,去幫我尋一味仙草……。”


    徐瑞搖頭失笑,“本就是陪你玩玩,還真當自己能製住我了。”


    法力一錘,昊天鏡向上照去,青朦朦靈光飛起,光雨紛呈,寶鏡神光所到之處,諸般寶物禁法種種後天變化皆不能運作,一時間水散雲歇。


    徐瑞雙手一揚,再次飛出無數戊土神雷,炸得全宮水禁翻騰如沸,然後不等其再次變化,早仗著昊天鏡強行出水,飛到空中,隻見下麵池水不過十畝,回想起剛才波瀾壯闊,如墜海中情景,恍如幻夢一般。


    崔盈感受到禁製變化,臉色大變。


    連忙催動法力。


    池水瞬間飛起無數水龍光柱,倒卷上來,其中夾雜著無數道金銀光氣,正是金水遁法同時發作,徐瑞昊天鏡灑下,整個洞中一切都被籠罩。


    光芒收斂,下方的真水已經徹底消失。


    少了這宗鎮物,水宮禁製的威力瞬間削減大半。


    腳步一邁,再次回到先前的石洞。


    冬!


    鍾聲幽幽,剛要有所行動的崔盈隻覺眼前一黑,元神昏昏然失去了隻覺。


    徐瑞看著那足以豔壓天下的屍體,端詳一二後,直接催動金手指煉化。


    再漂亮的公交車也是公交車。


    -----------------


    幻波池,地宮。


    這裏是一個龐大無比的世界。


    一個足足數萬畝方圓的巨大湖泊被容納在其中。


    湖泊中央是一座幅員百丈左右的小島,小島通體由白玉鑄就,晶瑩燦然。


    這白玉小島的中央,還有一座小型的宮殿。同樣由純粹之極的白玉鑄就。


    這小宮殿之中,有一三丈大小,圓形的白玉榻,四邊無欄。榻上,則盤坐著一個妙齡少女。


    那少女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禪裝,頭上卻有又長又黑的秀發,披拂於後,沿及兩肩。其一手指地,一手掐著印訣,十指春蔥一般細嫩。


    下麵則赤著一雙其白如霜,看去柔若無骨,而又瘦如約素的玉足。


    安穩合目,跌坐其上,口角微帶一絲笑容,麵上容光更似朝霞,玉朗珠輝。


    好似那華鬟天人現真身妙相,光彩照人,同時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令人望之自然生敬,不會有絲毫淫邪的念頭滋生。


    此人,正是世人稱頌的千年第一女仙——依還聖姑加因。


    她本是佛門中人,因嗔念過重,轉劫九世,最後一世,資質更加絕美。


    不過修行入道時,卻是誤入旁門,並沒有被佛門直接接引而走。


    後來因為好友白幽女,也就是易靜的一句話,傲性發作,偏不入佛門,非要從旁門,走出一條路來。


    聖姑加因也的確是天資橫溢,才華絕倫,雜糅佛、道、魔諸多法術,潛心修行,不足百年,已然達到地仙絕頂。


    非是玄門正宗,嬰兒也可脫體化形,遨遊十洲,絕跡人世,距離天仙大道,僅有一線之隔。


    後來得李寧前世指點,又自天竺神木中得了佛門真經,截取其精華,與自己本身所修法門相合,居然真的別創一門法訣,直達天仙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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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姑加因不僅資質超凡,更是生的風華蓋代,豔冠人間。


    自然也引來諸天魔頭窺視。


    在其渡最後的心魔劫時,諸天七魔齊齊來犯,欲將其納為私物。


    不過她也確實不凡,枯坐百年悟徹九世因果,去了嗔念,回轉佛門。


    一念方生,靈慧自開,九世法力俱各回體,與本身法力一起,盡皆轉為了佛門禪光。


    此時,聖姑加因本可以元神飛升天界,證得佛門阿羅漢果位,與道門天仙並列。


    不過她卻不願舍棄自己的軀體,任由得諸天七魔玷汙。故而舍棄了飛升的機會,借助那禪光的餘威,將諸天七魔徹底封禁在了身體的七個竅穴之內,閉了幻波池,欲得憑一己定力,煉化諸天七魔,而後元神成真,肉身成聖,合體飛升。


    數百年歲月下來,聖姑加因的修煉,已然到得了最後關頭。


    不出兩三年,便可完全煉化諸天七魔,實現自己當初地想法,證得佛門上乘功果——菩薩果,得與道門金仙同列。


    可偏偏就在這緊要關頭,遇到了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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