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局長沉著臉看不出情緒,卻意味深長的說:“也是我那時年輕經驗不足,讓小顏受了苦。不過他很堅強,我以為他不會再去了呢,畢竟是留有陰影之地,許多受害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重返傷痛之地。”


    “顏少和我講過在那裏被綁架的事情。”張張很自然的接下話茬,又有些好奇的問:“當年是您處理的案子?那究竟幕後黑手是誰?我覺得必有隱情呢。”


    “小姑娘很敏銳,但涉及許氏的隱私,你還是從小顏那裏打聽吧。他若不肯說,我們這些外人也不能替他說。”


    付局長明明口風很嚴,那就不該還透露出這個話頭。張張總覺得他就是故意的,讓她知道有這麽個事,吊起了她的胃口。真是老狐狸!


    付局長拋下了那個餌,又將話題拉回正軌,提醒道,“一會兒要見的人是個老江湖了,輕易不好糊弄。好在他這次也是有求於我們,才能這樣配合。”


    張張就問:“今天這個事情,我是不是要對所有人都保密呢?”


    付局長點點頭:“是的,除你之外最好不要對任何人說。嫌疑人及相關犯罪團夥可能牽扯到文物盜賣、以及之前的命案,這都是大案。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無論多麽困難,總還是要嚐試努力一下,爭取個好結果。”


    “我會努力的,請告訴我該怎麽做呢?”張張本就是希望那些犯罪團夥早日落網,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她要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這件事在她的心目中顯然比陪顏少打高爾夫球,或者賺兼職的錢要高尚重要許多的。


    付局長又給了一個更強力的許諾:“如果真能成,局裏可以給你頒發獎勵,或者公開表彰都行。”


    “那些還是算了,先看能不能幫上忙吧。”張張並不貪圖事後的美名,在她而言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片刻之後,會議室內又進來了兩位中年警官。一個黝黑黝黑的滿臉滄桑,一看就是長年跑外勤的;還有一個麵皮白淨一些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如果不是一身警服更像是儒雅的文化人。


    付局長對張張介紹道:“杜隊長和鄒警官,他們兩位一直是目前這幾個重案要案的負責人。具體情況他們會介紹給你知道。你若聽完了之後有顧慮或不願涉險,隨時都可以提。我們不會強迫你。其實現在科學技術很發達,改頭換麵找人裝成你的樣子,去應付一下那個老爺子,也不是不行的。”


    杜、鄒兩位顯然早就知道了張張的大致情況,他們也不多說,將案子能讓張張知道的情節簡明扼要介紹了出來。


    原來是五年前西北那邊有一個犯罪團夥,盜挖了幾處古墓,往境外倒騰文物。遇到了正義之士阻攔舉報,他們鋌而走險殺人滅口才僥幸逃脫。事後這夥惡人銷聲匿跡了一陣,估計是實在沒有經濟來源,再不出手文物就沒得花銷了,最近又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先是假裝要走俄羅斯那邊陸路越境,帶文物出逃,結果那邊守的緊根本沒有空子能鑽。然後他們又金蟬脫殼,藏了手頭的貨,在津市港口那邊聯係上了好幾個下家,打算走海路。隻是靠近帝都的津市,外鬆內緊,人能跑,但想帶著那些貨走海路出去並不容易。他們也怕出什麽岔子,人財兩空,於是很謹慎一直沒有露出藏文物的地方。光是逮住他們的人,若找不到贓物也是白瞎,殺人的那個償命,沒殺人的關幾年被放出來,照樣能重操舊業。


    這夥人人贓並獲,最好將收古董的下家也一並抓住,才是付局長這邊力圖爭取到的好結果。實在不行才是將這些人先抓了再說。


    “那麽審訊室裏的老先生與他們是一夥的了?”


    “似乎並不是。那位老爺子是早已經金盆洗手改邪歸正的,卻被那夥亡命徒給找了出來。他說,親孫子被這些人控製扣押,逼著他一起來到帝都。他們要用他的手藝做一些贗品出來混淆視聽攪起渾水,再渾水摸魚賺票大的逃之夭夭。”


    杜隊長接著說道,“那位老爺子也是有真本事的,看他們不懂造假的技術就想方設法拖延著,不動聲色哄著他們吃喝玩樂早早花光了所有的錢,現在這夥人全靠著他賣些低檔的假貨支撐生活。但是老爺子去古玩城那邊碰瓷,看似是為了賺錢,實際上卻巧妙的露了破綻留了線索,引起了我方的注意。”


    “既然那位老爺子是為了解救家人,為何不直接想辦法報警?而今他被你們抓來局子裏,不怕被那夥人懷疑麽?”張張不解的追問。


    “我們這邊是化了妝將他請走的,不知情的都以為他騙了個冤大頭正推銷假貨了。至於他為何不公然報警,估計是怕那些賊人被刺激之後凶相畢露,他和家人都可能被滅口。再者他隻知道一部分文物藏在哪裏,卻並不曉得自己的家人被關在何處。因此時間的確很緊迫。他原本是要再說些內情,不知怎的突然提起你。非要見到你問一些事,才肯老實交代。”


    付局長說:“還好我們這邊與許氏、郝老爺子都有往來,總算能將你找到,請來幫忙。”


    張張將前後信息梳理了一遍,用很肯定的語氣問道:“其實你們也並不是很信任那位老爺子,怕他出爾反爾耍詐,編出了一個被人脅迫想反水的故事,專門博人同情。實際上他萬一吐露一些假消息,誤導你們打草驚蛇,事情就會被動,對不對?因此你們是想找我出來,借機試探一下?”


    付局長點點頭,稱讚道:“不愧是上x大的學霸啊,頭腦清醒思維也很敏銳。基本上就像你推測的那樣。那位老爺子有過案底,蹲過十年牢獄,放出來之後一直都沒有再做過什麽壞事,安穩的在西北隱姓埋名的生活。如今突然來了帝都,還四處碰瓷,這很反常。畢竟文物盜賣風險大利潤也很可觀,萬一他又為了什麽事鋌而走險呢。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我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張張不掩飾自己的擔心顧慮,怕浪費了大好機會。


    那位麵相斯文的鄒警官說道:“其實某種程度上一個沒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又是他點名找的,反而更容易試出那位老江湖的意思。何況你很聰明。我更擔憂的是,你一直在隱藏的秘密。”


    張張一陣緊張,這位鄒警官肯定是研究微表情的高手,而她的確是對自己的異常能力有所隱瞞,無論再怎麽藏,還是會有破綻,被鄒警官察覺一二。


    “我能保證我的秘密不危害社會治安。我也很願意協助調查。”張張一臉誠懇,不過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設,如果他們不信,那她不強求,她肯定要守著自己的秘密,不會冒險對任何人說,否則大概率是被人抓去研究,再不可能有常人的自由了。


    賣垃圾的生意讓她練出了談判的那些基本的能力,關鍵時刻她強硬表態:“如果你們信不過我,那隻能另請高明了。但是無論怎樣,作為守法公民,我都可以簽署保密協議,不對任何人包括郝爺爺、許多顏在內提起案情。”


    “小姑娘是個會談判的好手呢。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再逼你就是仗勢欺人了。”付局長爽朗笑道,“如果我們不信你,就不會告訴你這麽多了。既然如此,你一會兒見到那位老江湖打算怎麽說,還需要我們提前準備什麽?”


    張張理直氣壯的提了一句:“那位老爺子有沒有隨身物品,比如衣物之類的,能先拿給我看一下。我再仔細思量怎麽應對。”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錦鯉女主》 by 易楠蘇伊,這位作者的完結文《穿越後,我有四個孝順兒子》也很好看。


    【文案】


    林依原本是《豪門寵文》中的女主,二十二歲開始擁有錦鯉光環---


    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了大定單;


    第一次參加設計師大賽就得了冠軍;


    第一次買房,2%的中簽率,頭一個搖到的人就是她;


    隨隨便便說了一串數字就是雙色球的中獎號碼;


    按照原本的軌跡,她會嫁給高富帥男主,過上豪門生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


    高富帥的白月光被穿了,知道書中所有劇情,搶在如果林依認識高富帥之前,緊緊抱住了高富帥男主的大腿。


    白月光自認為從此可以走上人生巔峰——


    結果——


    比她男人優秀百倍的頂級商界大佬當著全國媒體向林依表白,發下非她不娶的誓言,撒了滿滿一盆狗糧


    當白月光各種眼紅嫉妒林依的時候,她緊緊抱著的大腿——高富帥過來告訴她,他家破產了——


    而收購公司的正是林依!


    任你使遍陰謀詭計,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走上人生巔峰。


    第52章 塵封的往事


    鄺夫人來的時候自己乘坐一輛高檔轎車,身後還跟了四輛差不多款的轎車,來到球場之後,這些人都是先去了別墅稍事休息,錯開了午後陽光強烈的時段,直到日暮西山之前才到了會所。


    這些貴婦與自家的姑娘們顯然不是隻為了打球。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不能說是爭奇鬥豔吧,反正一身金玉必須要凸顯出來。


    許多顏並沒有退卻,因為這時候不見,可能還會有熱烈的晚宴。晚宴上這些年輕姑娘就會穿的比白天更美麗“動人”。現如今,她們好歹一個個裝模作樣拿著球杆,站在草坪上,肯定不會穿什麽露背露腿的小禮服。對他表現的再熱烈,也無非就是請教一下怎麽打球。


    許多顏身邊有秦懇這位高爾夫球高手,且輪不到他這種半吊子瞎說話。他與那四位阿姨加上她們的女兒或侄女的逐一客氣了幾句之後,就回到了母親身邊。如果是早幾年,他還做不到這樣淡定的應對這種另類的相親,不過總歸是熟能生巧,終於可以表現的彬彬有禮,不失風度又保持著足夠的高傲距離。


    國內大多數名門淑女,斷不會像珍妮李那樣熱烈奔放,第一麵就想著怎麽開房。下午的初次見麵,甚至晚宴,無非是言語試探,都不難應付的。


    會所內的空調有點涼,許多顏穿了一件長袖外套遮掩手腕上的青腫,倒也並不違和。他乖巧坐在鄺夫人身邊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他以為她是在看那位球技高超的教練打球,後來才意識到母親的眼神有些渙散迷離,並無焦距。


    許多顏的印象之中,母親很少會在他麵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不加防備的樣子,心一軟,終於還是打破了僵局,主動問道:“母親,您又為什麽不開心了?”


    鄺夫人將目光慢慢收回,定睛看著兒子,表麵看起來已經恢複常態,內心卻不免依然惆悵擔憂。當年兒子出生的時候,就被譽為有史以來顏值最高的男嬰,長大了也依然沒歪,這容貌男女老少通殺。可兒子逆天的顏值難道是犧牲了智商換來的?


    他從小學習成績不好也就罷了,最近還腦子熱的要玩什麽戀愛的遊戲。珍妮李的教訓還不夠麽?若不是她生的兒子,她早就不想管了。


    “我剛才有點不舒服,你扶我去vip休息一下吧。”鄺夫人柔聲吩咐了一句。


    許多顏渾身一凜,內心忐忑,知道母親這是要單獨“教育”他了。


    母親在人前一貫給許家父子留足了臉麵,可是沒外人的地方,父母對他一貫的嚴苛。沒辦法,他自小就不是父母期待的那種聰明伶俐的孩子。尤其有姐姐許多慧的襯托,他更是被比的一無是處。


    他不止一次自我懷疑過,他是不是父親的親兒子。父親那樣聰明果決,怎麽半點智慧都沒遺傳到他身上?母親也是柔中帶剛頗有手腕。心細如發舉一反三的。而他呢,記性差忘性大,別人學一次能懂的事,他三五次未必能看明白,更別說掌握訣竅。連說話走路都比同齡孩子晚半年,差點被送去“特殊”學校。


    後來他偷偷測過智商,秦懇郝景都是120左右,比國人平均數略高。而他的智商隻有107,在國內常規應試教育的體係之中隻能說勉強夠掙紮而已。若不是家裏有錢能上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的那種十五年一貫製國際學校,周遭環境都是真外教說英語授課,連家裏傭人都請菲傭,他外語水平也肯定達不了標。若按照國內升學路徑,以他的學習成績能否考得上高中都兩說了,根本不可能去藤校留學。


    他唯有比別人都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在學習上不掉隊。在各種場合都故作深沉,多聽少說,由著秦懇和郝景為他打理那些俗務,免得被分散了心神,耽誤了學習。


    “顏顏,你在x大的課業如何了?哪一門吃力就早點請教授開小灶,國內教授工資低,照著歐美專家那種開價,沒有誰會推辭的。”進入vip休息室內,鄺夫人第一句說的是這個。


    老生常談啊聊學習,許多顏早已經習慣,撿著母親愛聽的話敷衍了一頓。


    “剛才認識的那四個姑娘,有瞧上的麽?”鄺夫人接下來一般都是這個,關心一下兒子的感情生活。


    許多顏搖搖頭,實話實說道:“母親,我不是那天和您報備了嗎,我看上了x大的一個同學,正與她交往呢。與剛才那四個一比,我覺得除了家世之外,還是她更好。”


    鄺夫人加重語氣說道:“可家世匹配才是能結婚的條件。”


    “交往,又不是真為了結婚。我還年輕,戀愛也沒有成功經驗。本科沒畢業,將來肯定還要讀個碩士之類的,再正經考慮成家不行麽?”許多顏油腔滑調的推脫。


    “傻兒子,你以為母親著急給你找老婆是為什麽呢?”鄺夫人終於還是開口觸及這個深層麵的拷問。


    “結婚生孩子唄,我懂。是爸嫌我傻,覺得不放心將來把家業傳給我,想再多製造點選擇。”許多顏將自己思考了許久的答案說出口,也隻有對親媽,他才敢這樣毫不掩飾的發出質疑,“如果我完全失寵了,您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已經到手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一旦沾染了,您戒不掉的對不對?因為我這種不成器的傻兒子,毀了您的基業,您不甘心是不是?好在我長的還行,娶個足夠有背景的女人,鞏固一下我在許氏家族中的地位,總還是可以提升一些價值……”


    “住嘴!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鄺夫人大聲嗬斥了一句,如果手邊有東西,早就暴躁的扔這傻兒子臉上了。


    許多顏卻昂首挺胸,並不退縮,既然都敞開了一道口子,他就要將自己心頭的憋屈全傾倒出來:“早不是封建社會了,男女都一樣的,還真有皇位等著兒子繼承啊?我姐或者她生的孩子不是一樣的?為什麽非逼我呢?每年您和爸都去看我姐,就還是沒絕了這個念頭對不對?”


    鄺夫人雖然是坐在沙發上,卻沒了剛才的儀態萬方,而是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癱軟依靠著靠背,幽幽長歎:“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了你這個榆木疙瘩。既然今天故地重遊,那我和你講個事吧。聽完了,你自己品品,你爸是不是真嫌棄你。”


    “您說。”許多顏在鄺夫人對麵的沙發落座,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臉上卻是並不太信的表情。畢竟母親一貫這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她是舞蹈家吧,其實更像八麵玲瓏的演員,稍微用點功力就能把父親和許氏其他老人哄的團團轉。這高級技能,怎麽沒傳到他的身上呢。


    難道除了臉以外,他竟都是挑著父母的缺點和短板繼承的麽?


    他以為母親會像小時候給他讀睡前故事那樣,娓娓動聽講出什麽感人的過往,結果卻隻聽到一句問話。


    “你9歲那年的綁架案,你知道調查結果麽?”


    “我後來問過付叔叔,他說是我姐姐那位閨蜜的家裏人被脅迫,她才逼不得已將我騙到指定地點,其餘的事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抓住我之後,她還為我求情,結果她被打暈了。”


    鄺夫人又問:“那你知道幕後策劃綁架的又是誰麽?”


    “是許氏宿敵,也得罪過您的仇家。因為這事,最後終於被連根拔除了。”許多顏回答到這裏的時候,隱約意識到了什麽,表情一變。


    “這隻不過是一箭多雕,層層煙幕掩蓋的把戲。就像你說的,宿敵被根除,我也因此終於能有機會插手許氏的核心事務。”鄺夫人的語氣凝重起來,“你父親本來讓我永遠不要告訴你的。”


    “你是說,9歲那年我經曆的那一切,您或者我父親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麽?”


    “他一開始並不知道,而我也是在找到你之後才逐漸理清了思路,從他嘴裏問出了前因後果。”


    許多顏臉色煞白:“那麽,竟然是我的姐姐麽?”


    鄺夫人點點頭:“誰能想到,一向溫柔乖巧聰慧懂事,對我極為尊敬對你嗬護備至的異母姐姐,揣著那麽大的禍心?我至今仍慶幸她不曾直接對我或者你下毒呢。隻因她太驕傲,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就設了套路坑對家。那宿敵家裏偏是真有傻兒子,你姐姐才十□□歲,花一般的年紀,裝單純白花受委屈的模樣,隨便掉兩滴眼淚騙個男人為她死心塌地賣命,實在太容易了。


    你父親早就發現了這些蛛絲馬跡,直到你姐姐促成了帝都之旅,高爾夫球場內的各種異常顯露出來,你父親就已經猜到她要動手了。可是更細節的布置,以及你會被藏到哪裏,是否真的不會有危險,你父親並不能確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這事最終能讓宿敵垮台,你父親肯定要放手一搏。他後來承認他做過最壞的打算,不過就是失去了你。而那時我和他還年輕,我們還能再生。無論男女,他都願意作為繼承人培養。”


    “我該慶幸我沒死,才撿了這個便宜麽?父親是不是後悔了,當年就不該找到我,你們再生一個就好了呢?”許多顏的表情越發古怪,“如果我是父親,可能覺得姐姐更優秀呢?這種一箭多雕的手段用出來,環環相扣的設計心狠手辣的決斷,這才是合格的許氏繼承人該有的素質吧?”


    鄺夫人笑容慘淡:“這麽一看,你和你父親想的倒是不謀而合呢。他也覺得你姐姐更適合商場拚殺為許氏開疆擴土,她有那股旁人沒有的不擇手段誌在必得的狠戾。但他最終放棄了她,注銷了她的中國國籍,給她安置在國外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讓她不會再有根再有時間培養親信,讓她浮萍一般漂泊,再不可能威脅到你。所以,你父親是更舍不得你啊。如果他選了你姐姐,你哪有機會活到現在?而現在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許多顏的眼睛瞪圓了:“您是什麽意思,姐姐她……”


    “她在知道了你被珍妮李甩了之後,一高興喝多了,摔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想要逃避現實還是命該如此,反正她一直躺在床上依靠機器維持生命體征,至今還沒恢複意識。”


    “所以你爸隻有你了。”鄺夫人醞釀了許久的感情到了最高點,“哪怕現在你爸翻臉了,將我踢出許氏,我也沒什麽遺憾。起碼你已經沒有什麽強大的威脅了。”


    “我姐姐,真的是自己摔成植物人的麽?”許多顏雖然是問句,卻不曾指望母親能回答真話,一轉話鋒又說,“高科技不是假的,隻要你們精子卵子都在,找人代孕生十個八個的兒子,也不成問題。”


    “你爸不同意。他覺得孩子多了,是非多。便是真那樣造出來幾個孩子,他也已經沒有心力做一個合格的父親。”鄺夫人的語氣更加沉痛,“你不明白,等你當了父親就懂了。”


    許多顏直接開了一罐可樂,全都倒入肚中,這才在甜絲絲的舒爽味覺刺激之下,找回了一點點活在現實的觸感:“您講這麽多,與催著我結婚有什麽關係呢?我爸不生,就想讓我生是不是?鑒於我的智慧水平,所以應該趁著年輕身體好早點生,多生幾個,你們好擇優培養?一個老婆不行,生不出合格的,我還有機會離婚再結,再生?”


    “……顏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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