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景又說:那顏少認出你是誰了麽?


    張張沒下定論,隻客觀描述:他問我叫什麽名字,我想他根本不會記得我這種小雜魚吧?


    郝景緊張的打字:那你告訴他名字了?


    張張簡短截說:為什麽告訴他,你不是讓我裝有錢人麽?所以我委婉的罵他有病,拉開車門跑了。


    啊啊啊啊啊!郝景打出一排感歎詞和驚歎號,最終是個讚的表情包:老子服了,第一次敢有女生這樣冷酷的對待顏少。


    張張不以為然道:你以為我應該怎樣?你又沒給我劇本,我就自由發揮了。對了,你確信顏少腦子沒病?


    郝景不答這句,而是說道:顏少剛才讓我幫他查你是哪個專業叫什麽名字,什麽來曆背景,卻沒提供任何照片或姓名線索,隻說你背著那個限量款的lv包。


    張張聽後反而鬆了一口氣,飛快打字道:所以你是告訴我已經穿幫,不用再裝有錢人了對麽?我現在將你打給我的兼職工資給你轉回去?


    這話說完,張張為表誠意,也不計較已經裝了半個月有錢人的辛苦,立刻用了通訊號的轉賬功能,將三個月工資九千塊全額轉了過去,想著趁早結束這個不正常的交易,能讓她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郝景自然不會接受轉賬,隻要他這邊不點接收,錢還是會原路退回去。郝景說:嗬嗬,遊戲才剛開始,你表現的也不錯,對的起這份工資。我剛才和你說那個就是讓你放心,既然顏少讓我查你的來曆,我肯定給他一個符合你現在所謂有錢人身份的答複。


    張張暗中吐槽,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顏少和郝景兩個病友真是不相伯仲。不過如果這就是他們的遊戲內容,她敷衍著應付一陣子也行吧。三千塊一個月的兼職,還不用付出額外的勞動時間,為啥不做?大不了平時她少出門,晚上都躲在宿舍,沒課的白天泡一下圖書館。那些不務正業的貴公子們肯定不會光顧圖書館的,大概率也不會去學生食堂吃飯。


    郝景叮囑:張張,雖然是一份兼職,但也不要消極怠工。


    這老板還挺靈的,居然能想到她打算消極怠工。於是她發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應了下來。


    那邊郝景放下了手機,端坐在他對麵的正是一臉陰沉的顏少,郝景努力建設了一下自己已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畢恭畢敬道:“顏少,已經按您的吩咐聊完了。”


    許多顏拿過郝景的手機,將聊天記錄又翻看了一遍,冷哼:“小景,看不出你膽子這麽大了,如果不是被我發現有人背著我扔的垃圾包亂晃,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顏少,我錯了,本來也打算這兩天向您匯報的。您看我都已經按照您說的,去做了。”郝景顫巍巍一臉可憐相就差垂淚欲滴了。


    許多顏卻從房內關上了郝景的臥室房門,居高臨下看著緊張無措坐在床邊的郝景,平靜問道:“那麽張張說什麽裝有錢人又是怎麽回事?秦懇是主謀,還是你想的主意,從頭到尾,與我好好交代清楚。”


    顏少眼睛好,張張在通訊號上寫的那些字全都看清了,自然是要問的。


    郝景也沒想到張張這麽耿直爽快,說退兼職的費用就退了。他之前定點扔“垃圾”的事情還沒解釋明白,後麵這檔子角色扮演的問題,該怎麽掰扯清楚呢?直接講,這是給顏少準備的“戀愛理療師”,真人角色扮演遊戲裏的“工具人”?


    郝景現在萬分後悔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又沒和秦懇一道,落了單。這才給了顏少可乘之機。不過這難道是天意,讓顏少隨便逛個校園就遇到了張張?張張那一身行頭和那個包,顏少看了能不起懷疑麽?


    不對,好像是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郝景心說,如果當初顏少沒什麽企圖,那就不該暗示他將“垃圾”扔遠點。顏少其實是蓄謀已久的,如今不過是按部就班,開始收網,一點點品嚐某種收獲的喜悅?


    如果真是那樣,他早已入蠱,能有啥反抗的餘地?他做賊心虛,隻好如竹筒倒豆子一樣吧啦吧啦將扔垃圾的那段全交代了,還特別義氣的說都是自己的主意,秦懇隻是被他給裹挾,而劉勝完全不知情。


    “所以你當初直接將那一集裝箱的垃圾都扔到了她家的垃圾場,還介紹了買家給她?現在與她簽了個合同讓她裝有錢人,是為了讓她能廢物利用一下……幫你贏賭注?”


    “啊,對!對!就是這樣。”郝景靈光一現,揣測著顏少的關注點,忙不迭補充道,“秦懇非說張張一個賣垃圾的,裝有錢人肯定露餡,我打賭說起碼能裝三個月。如果我輸了,我給秦懇鋪床疊被一整年。”


    “那如果秦懇輸了呢?”許多顏盯著郝景,不放過他表情之中任何一絲變化,心中卻想,你就編吧,剛才他故意言語中漏了一點空子,郝景果然順杆子就上了。這兩人肯定還有其他事兒瞞著他。


    “若是秦懇輸了,他……”郝景顧左右而言他,其實這個打賭的事隻是忽悠張張的借口,他和秦懇還真沒有商量過賭注的細節,他急中生智道,“秦懇說等我贏了再提,隻要不是違法的事情,上天入地他都為我做到就行。他一貫如此自大狂是不是,壓根就不覺得我能贏。”


    “那麽,其實你想贏他對不對?”


    “那是當然!我還在琢磨贏了之後,怎麽虐一下秦懇呢。他仗著人高馬大總是欺負我。”郝景順嘴跑火車。


    “既然這樣,你求我幫你啊。”許多顏似乎來了興致說道,“裝三個月有錢人而已,如果我們幫她,應該不算難。等你贏了,你得的好處我們對半分。否則等秦懇回來,我就當麵戳穿你們的把戲,以後每晚直播你給男生鋪床疊被的現場。”


    這個選項,秦懇當初倒是推演過,那就是顏少對角色扮演的遊戲更感興趣,願意從這種角度介入參與。將來就算麵對鄺夫人的質疑,也可以推脫是無聊打賭,小夥伴們一起玩一玩。


    然後呢,為了幫助張張裝有錢人,自然要與張張有各種接觸。


    張張如果隻是普通姑娘,顏少肯定看不上,不過就今天的表現而言,張張肯定不普通,給顏少帶來了巨大的新鮮感。隻是這樣的新鮮感能持續多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郝景覺得以自己的智慧水平已經無法預料,更談不上掌控方向了。


    歸根結底,張張與他們以前認識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郝景自然是從了許多顏的安排,決定繼續幫張張裝有錢人,開啟遊戲新篇章。


    直到秦懇回來,三人如往常一樣吃喝玩樂,都沒露出什麽異常。


    秦懇公司那邊的事挺多,他們今年力捧的一個新人,近期要上帝都的一個綜藝,作為卓華的主要當家人,他隻能是與娛樂圈子裏的各方勢力不斷的磨合斡旋,為自家藝人爭取更多的資源和曝光機會。


    忙了一整天應酬到了晚上回來,秦懇早就不想再用腦子。郝景不來煩他最好。連顏少也異常乖巧,隻問了一下明天他們誰陪他去上課,得知秦懇最近公事太多,就欽點了郝景多陪幾天。秦懇當然是由衷感謝的。


    張張匆忙吃了晚飯回到宿舍,發現另外三個室友都已經在了。他們正圍著陸鳳嬌的筆記本電腦看論壇的消息。


    張張還以為是關於明天開始上課,學校有什麽臨時的通知。結果湊近了一看,卻發現不過是一張許多顏戴墨鏡和帽子的照片。


    陸鳳嬌還興致勃勃說:“茵茵,我已經在論壇注冊了一個小號,要不要將你手機裏那個證件照給傳上去?那些人咋呼半天,連個帥哥正臉不戴墨鏡的照片都沒有。”


    段茵茵雖然也欣賞帥哥,不過都是自己私下裏看看,不會如此張揚顯擺,之前陸鳳嬌想從她手裏要走翻拍的版本她都沒給。這次自然也是表態不讚同的。


    馮桂金就語帶譏諷道:“茵茵,你怎麽這樣小氣,又不是讓你親自發照片。人家鳳嬌都弄好了,你看論壇上大家也是匿名發帖子,根本沒人知道是誰。有這麽好的珍藏私貨,大家共賞啊。”


    “我當初就是偷拍的,未經本人同意。這種事總歸不光彩。再拿出來炫耀,反正我覺得不太好,有點侵犯別人隱私。”段茵茵這點顧慮總是有的,畢竟現在許多顏那張臨時學生一卡通已經發到他本人手上了,如果再爆出這種清晰的證件照,萬一被人追查責任,被交換生告侵犯隱私就不好了。


    至於論壇上其他人貼的照片,算不算是侵犯他人隱私,段茵茵不管,隻要自己不犯錯誤就行。這完全是三觀認知的問題。


    陸鳳嬌一聽也有點含糊了,外國人都特別注意隱私。雖然這個大帥哥怎麽看都很像中國人,但從美國藤校來x大做交換生,照片上全都是那種戴帽子和墨鏡的樣子,可見人家也不想被人拍到真容吧。


    段茵茵唯恐她們還惦記著,索性當著她們的麵,將手機裏翻拍的那張照片直接徹底刪除了。這樣大家都不用多想,她也不必繼續承擔那種偷窺人隱私的心理負擔了。


    馮桂金驚叫,想要阻攔,無奈一隻腳打著石膏雙手拄著拐,根本做不到,隻眼睜睜看那帥哥的照片被徹底刪除,氣惱道:“段茵茵你怎麽能這樣!不發照片就不發,為什麽還給刪了?這下全屋人都沒得看了。”


    段茵茵本來就不太喜歡馮桂金,見她惱了,心中反而解氣,冷笑著並不答話。


    第38章 被惦記著的人


    張張這時候當然是幫段茵茵,拍手道:“茵茵刪的好。這是茵茵自己的手機自己拍攝的照片,想刪什麽就刪了,為啥要請示別人呢?”


    “切,有錢就了不起了?”馮桂金突然陰陽怪氣拽了一句。


    這下連陸鳳嬌都有點奇怪,忙打圓場道:“薇薇安你說什麽,怎麽突然講什麽有錢沒錢?茵茵家裏雖然是帝都的,也不是特別大富大貴那種吧。”


    馮桂金則瞥了一眼張張:“鳳嬌,我沒說茵茵。你還不知道吧,人家張張一雙塑料拖鞋就四千塊呢,洗漱台那邊架子上擺著隨便一套化妝品,都成千上萬的。你以後要小心,別碰壞了,咱們可賠不起。”


    “啊?”陸鳳嬌驚訝萬分,眼光投向張張和段茵茵。


    張張沒有否認,段茵茵則奇怪道:“薇薇安你聽誰說的?”


    馮桂金得意道:“我雖然摔了腿,耳朵卻不聾。中午的時候隔壁宿舍薛雯來找張張,你們恰好都不在。我和薛雯隨便聊了兩句,她不說,我還不知道咱們屋住著個超級富婆呢。有錢人家的小姐發號施令,我們怎敢不聽。”


    張張明白馮桂金多少有點酸葡萄心理,但她自小就不是逆來順受的脾氣,沒上小學之前就已經打遍垃圾場周邊無敵手,從來都是大姐大的範兒,豈能容忍馮桂金搬弄是非。於是朗聲懟道:“薇薇安,我並不覺得有錢就有話語權,就該讓別人聽我的。我剛才的表態,隻是認同茵茵的做法。你覺得接受不了,可以不聽。不要轉移話題,也不要強行綁架別人的價值觀,挑撥大家的感情。是非自有明辨。”


    “那你是承認你有錢了?”馮桂金還在這裏較真,“你為什麽瞞著大家?”


    張張是徹底無語了,她本來就是裝有錢,沒人問最好,何必那麽高調去宣揚,再者:“我有沒有錢為什麽要告訴別人呢?這是隱私。我來x大是讀書,好好學習的,也隻想和大家談論學業的問題。你們沒有人直接問我,我為何要四處顯擺?


    當然,現在你挑明了,我也不會回避。你還想怎樣?薇薇安,我們隻是同屋,因為讀書才會聚在這裏。我們不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什麽事都要以你為中心,我們都有各自的隱私空間和想法。有些東西可以借,可以共享,有些則不能。照片就是,茵茵用她的手機自己拍攝的照片,她想刪就刪。你為什麽管她,還覺得她刪了照片,對不住大家,是不是?”


    陸鳳嬌一貫是辯論的高手,張張這番話若真想找刁鑽的角度去反駁不是反駁不了,但她覺得張張說的沒錯。目前同宿舍的人,天南海北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讀書,有沒有錢也是自家的事,不影響別人就好。大家誰也不欠誰的,誰也不是誰家的親戚,一些無傷大雅的東西借一借就罷了,可是若像馮桂金這樣將別人的東西潛意識就劃到自己圈子裏,還用宿舍利益當幌子,這種心態本來就不對啊。


    “薇薇安,那照片刪掉就刪掉了。帥哥不是交換生麽,總來學校上課,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上課就遇到了,直接自己偷偷拍一張就好了。證件照那種的確有點過於隱私了,不適合發布在論壇。”陸鳳嬌順著兩邊意思合稀泥,一點點轉移話題。


    這時候段茵茵卻問道:“薇薇安,薛雯找張張什麽事啊?你怎麽不早點告訴張張?”


    “她不是剛回來麽?對不起,剛才我太偏激了。我年紀小不太懂事,又比較衝動,你們別介意。”果然如張張預料的,馮桂金是有點欺軟怕硬的性格,如果張張剛才不是明確回擊,她可能繼續自己的那套理論,如今一看張張不好惹,她反而慫了,給自己找些開脫的理由,暫時不想與有錢人撕破臉皮,隻好不情不願道,“薛雯可能是找張張問迎新晚會上節目準備的事。張張,你直接去隔壁503找薛雯吧。”


    “謝謝!”張張沒多說什麽,轉頭出門找薛雯去了。


    張張之前查過,馮桂金的確比同屋其他人小了一歲,不是上學早就是學習好跳過級,她來自北方一個貧困縣,是獨生女,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富裕,家裏條件應該比種地的農民強多了。她也是當地縣城最高分考上了帝都x大,成為了該縣第一個上x大的女生,據說還受到了縣長的親自表彰。無論如何,馮桂金的學習能力都不可否認。張張原以為自己會與這樣的女生成為好朋友呢。


    張張現在覺得,也不能三言兩語就將馮桂金全盤否定,或許她並不是有心故意那麽自我。這是自小養成的性情,如果家人縱容,又沒機會和別人比較,馮桂金本人可能也意識不到。


    但是張張沒義務教育別人的女兒,隻要大家麵子上能過得去,馮桂金也不再繼續挑事,能息事寧人最好。


    她敲開隔壁503的門,薛雯正好在,於是問道:“薛雯,你中午去找過我?是什麽事情啊?”


    薛雯其他幾個同屋都在,也是軍訓時住在一屋子的,早認識了,她們簡單打了招呼,薛雯就說:“其實是迎新晚會排演節目的事情。還記得軍訓聯歡時那個練鉛球的主持人魯豐吧?”


    “當然記得。”張張點點頭,“他不會也是迎新晚會的主持人吧?”


    “是啊,他就好當主持人,迎新晚會是全校的新生都參加,台下的觀眾還有各院係的學長、老師、校領導之類的。這種露臉的機會,很多人都搶著報名當主持。魯豐在軍訓的時候小試牛刀,拉了一票人給他投票。結果還真選上了,他欽點了幾個節目,就有咱們當時那個軍體拳。”


    “碎磚頭那種在軍營演一演就行了,學校正規的舞台,好像不太合適吧?”張張有點擔憂,她可不想出那種風頭。當初那麽賣力是為了爭取軍訓的高學分,結果收獲了女漢子的評價。如果是迎新晚會再曝光一次,她估計直接被人肉出來,將來難免各種麻煩騷擾。


    薛雯卻道:“張張,其實是這樣,迎新晚會時間有限,除了新生表演幾個節目,往屆的同學還要獻上經典的專業表演。魯豐雖然極力推薦軍訓時那幾個獲獎節目,不過晚會組織方覺得要選一下精品,顯得高大上那種文藝類的才行。據魯豐說,七仙女那個舞蹈專業性強肯定夠標準入選,另外照顧男女生節目數量,十人疊羅漢或許也能選上。隻有咱們這個節目不倫不類的,雖然很有看點,不過大多數新生都看過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軍體拳集體表演可能上不了迎新晚會了?”


    薛雯點點頭:“我得到消息後和大家通了氣,大家都覺得挺遺憾。不過你若是想表演,以你的條件,在十人疊羅漢那個節目裏加上去一段徒手碎磚頭,也不是不行。魯豐怕你想不開,就讓我問問你,如果你也想露臉,他單獨給你安排一下,明天彩排了說不定能留下那個節目。”


    “薛雯,謝謝你和魯豐還惦記著我。不過如果表演還是大家一起的好。大家都沒機會上,我才不會單獨去出那種風頭。”張張心中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必須要演呢,原來是不用演啊。


    薛雯沒想到張張這麽好說話,如果換成是她有那種硬功夫,肯定要爭著上啊。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獨特想法,更喜歡低調?


    “那既然這樣,大家都不用麻煩了。謝謝你的體諒。我趕緊告訴魯豐讓他還是正常排,不用再改節目了。”薛雯由衷感謝了一句,又道,“咱們雖然節目上不去了,不過我還是能找找路子,弄到一些靠前排視野好的票,迎新晚會誌願服務組那邊有我同鄉。另外找魯豐要點好處,他也肯定答應了,畢竟要補償我們不能上台的失落小心情啊。”


    “如果真能弄到靠前排的票,可要想著我們一屋子四個人哈。當然,太麻煩就算了。隻是我們屋馮桂金摔了腿,行動不便,如果能照顧一下她,讓她坐在前排出入方便的地方看節目就再好不過了。”


    張張提了這句,一來是的確為了能方便同學,二來那種前排金貴的位置,讓馮桂金自己去享受吧。到時候真能有前排的票大概率也就是一兩張,她肯定是躲在後排正常的新生觀眾坐席就好,優待讓給別的同學,盡量眼不見心不煩,與不喜歡的人離遠點,互不幹擾。


    “張張,你真好心。你可不知道中午的時候,馮桂金陰陽怪氣說你的那些話。”薛雯歎了一口氣,“也罷,畢竟她摔了腿挺不幸的……”


    張張自然不會問馮桂金究竟說了什麽,別人議論她,她又不少一塊肉,沒聽見正好,免得聽到了心煩。


    迎新晚會不用上節目,意味著不用去排練,節省了時間,這消息其實挺好的。張張高高興興回了宿舍,也轉告了段茵茵。


    段茵茵卻有點遺憾:“唉,張張你那個節目多震撼,居然不能上,太可惜了。”


    張張謙虛道:“你鋼琴十級都不演,我那種粗糙的節目自然登不上台麵。再說迎新晚會表演又不記入學分,咱還是抓緊時間看書學習吧。”


    “對啊,明天開始,我要好好學習!”段茵茵也想開了,一切還是以學業為重。表演節目什麽的隻是業餘,考試加分用用功,不加分那就先放一放吧。


    臨熄燈時,張張給段茵茵用通信號留言:茵茵,我法國老師那個朋友,這個周四就到帝都了,周五休整一下他們先自己逛逛,周六日咱們給他們當導遊去,你有時間麽?


    如果是需要英語人才,段茵茵可能會建議叫上專英八級的陸鳳嬌一起。而今是一眾隻說法語的人,段茵茵就不瞎出主意了。人家張張故意不在宿舍聲張,而是用通訊號私下問她,大約就是不想讓另外兩名室友知道。


    畢竟這個事情是軍訓前就說好的,又是張張老師的朋友,段茵茵肯定會尊重張張的安排,她回複道:當然有時間,對啦,咱們作為東道主,要不要請外國友人吃飯啊?


    張張的銀行卡上好歹剛有了幾十萬打底,況且這次段茵茵肯定是導遊的主力,帝都的名勝風物指望著段茵茵給科普了,請幾頓飯原是應當的。


    再者,萬一人家外國友人還大氣的給支付一些導遊費用呢,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進賬。張張爽快應道:好噠,你挑地方吧,他們是一家四口人,夫妻兩個帶兩個孩子,全家都是第一次來中國。


    段茵茵:吃喝玩樂我最在行,既然這樣那我要好好規劃一下。張張,你果然是大富婆,地方都隨我,請客也不眨眼睛,大氣!對了,六個人可不好打車呢。


    張張:他們說會包個商務車之類的,算上咱們兩個,應該能坐下,多一個人就不行了。


    怪不得張張沒叫陸鳳嬌,再多一個人,一輛車就不好安排了。


    孫誌鵬從軍營回到宿舍,整整睡了一下午,晚上餓醒了才與舍友一起吃飯,吃完晚飯總算恢複了一些力氣,排隊洗澡,臥談嘮嗑。


    軍訓這兩周,基本上突破了他以前生活上能容忍的環境極限。到最後,十人間裏呼嚕聲此起彼伏,沒有空調,汗臭味充斥口鼻,他也照樣能睡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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