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是流鼻血了?


    但這個和方才以為的效果也沒差什麽了,要知道自己在流鼻血前,可是正對著四叔的胸膛看個不停。


    垂涎自己四叔的胸膛到流鼻血的地步,這有比在四叔麵前涕泗橫流好上多少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好歹流鼻血這個席瑾蔓還可以辯解一番。


    「不是不舒服,最近天幹物燥,有些上火,多謝四叔關心。」掙開四叔的手後,席瑾蔓自己將鼻子捂了個嚴實,不自在地避開四叔的視線,說出的話帶著些鼻音。


    「你這樣子讓人看到不太好,先去裏頭坐著吧,我讓人去煮些降火的涼茶來。」


    席駿錚原本還沒有想歪,直到看到小姑娘扭捏心虛的模樣,再聯想起她方才流鼻血前的舉動,瞬間什麽都懂了。


    掩藏好謔笑的模樣,席駿錚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先尋了個藉口留住人,過會兒到了裏頭,有的是時間慢慢談。


    席瑾蔓一聽有理,四叔在府裏本來就不受待見,尤其是爹爹,對四叔極為有意見,哪怕近些日子,自己在爹爹麵前為四叔說了許多好話,都無濟於事。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捂著鼻子,倉促從四叔這裏出去,不僅是對自己不好,對四叔更是有影響。想了想,席瑾蔓最後還是聽話地往裏頭走去。


    裏麵更是熱,獸麵錫環的六角香爐裏難得的燃了香,沉香的氣味比往日四叔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濃鬱了不少。


    進來前席瑾蔓的額間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加上身上的燥熱,一番猶豫過後,席瑾蔓將鬥篷取了下來。


    沒有鬥篷,席瑾蔓更是覺得自己身上沒什麽安全感,隻盼著小姑姑能早些來。


    坐下一個人稍稍歇了一會兒,席瑾蔓的心慢慢平靜了許多。


    鼻子裏火熱的感覺漸漸褪去,席瑾蔓拿下帕子,見已經不再流血,又細細將人中處擦拭了一遍,便將帕子給收了起來,準備讓府上的針線房過幾日再給四叔送些帕子來。


    四叔這回去得有些久,等他回來時手中捧著托盤,上麵是一壺茶和兩個小茶杯。看著四叔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才剛平靜下來的席瑾蔓又有些緊張。


    「既然火氣大,那就多喝幾杯。」說話間席駿錚已經親手給席瑾蔓倒了杯茶,「快喝。」


    席瑾蔓不自在地朝旁邊挪了挪身體,忐忑地從四叔手裏接過那杯茶。


    見四叔站著沒動,依舊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似乎不看著自己不喝完這杯茶不罷休,不得已,席瑾蔓隻能在四叔的目光下一飲而盡。


    席駿錚從席瑾蔓手裏拿過杯子,又給她倒了一杯:「多喝些,我給你倒。」


    席瑾蔓看著四叔反常的模樣受寵若驚,越發看不透四叔究竟想要如何。


    「別!四叔,我自己來就好。」


    見小姑娘沒有再接茶杯,席駿錚將茶杯放到邊上的小案上,卻沒有走開,而是彎下腰,再一次盯著席瑾蔓。


    「怎麽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席瑾蔓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別動。」


    短短兩個字,席瑾蔓果真聽話地不再動。從這個角度看向四叔,席瑾蔓可以看到四叔說話時滾動的喉結,忽然鼻間又火熱起來。


    驚慌感襲來,席瑾蔓手裏再一次摸到那塊帕子,還沒來得及掏出來,突然四叔伸出了手,一根手指點向了自己的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是榕榕拜倒在了四叔的美色下,四叔想的並沒有榕榕多。


    才抓了兩遍蟲,等會兒可能還要抓一遍,有蟲子小天使們直接抓出來,有紅包。二更晚上9點。


    第45章 (二更)


    說來奇怪, 明明在席瑾蔓的印象中, 四叔的手一直是火熱的, 可是當那指腹觸上自己的唇瓣時,竟覺得冰冰涼舒服得很。


    不, 並不完全是舒服, 更像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指腹上傳來的冰涼傳感至全身,看似緩解了席瑾蔓的燥熱,可是另一方麵, 卻又像是在她的身體裏點了一把火,全身的熱源源不斷地向唇瓣處用來, 使得唇瓣上的那抹冰涼存在感更甚。


    沒有過多停留,席駿錚的手指從席瑾蔓唇瓣向唇角抹去, 爾後很快便收回了手。


    櫻唇微微張開, 將那覆在飽滿殷紅的唇瓣上的水珠抹去,仍留有些水漬殘留在上頭,如雨後最嬌艷的花朵,露珠從花瓣上抖落,獨留下花瓣嬌滴滴地一顫, 惹人憐惜, 想要採擷。


    似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嫩粉嬌媚的櫻唇, 席駿錚轉移開視線,將收回的手指放到眼前瞧了瞧。


    唇瓣上仍舊餘留著些冰冷,短暫的失神過後,從昨夜到今日連續的衝擊, 讓席瑾蔓心裏突然憤怒起來。


    熊熊怒火正欲要爆發,突然四叔手指一轉,將那抹了席瑾蔓唇上水漬的手指湊近對向她。


    「還以為是你唇角長了火氣,原來是方才的血跡。」席駿錚裝作不經意的解釋著,「把你的帕子拿來,我擦擦。」


    席瑾蔓定睛一瞧,果真濕潤的指頭上留有一抹嫣紅,今日自己沒有塗口脂,那定真是自己先前流出的血跡無疑了。


    然而這並沒有緩解席瑾蔓心裏的憤怒,反而讓她強壓下怒火不能發作,鬱積在心頭,卻積攢了更多的火氣。


    這又不是頭一次了,昨夜四叔誤以為自己耳垂上長了凍瘡時,席瑾蔓就同四叔說過,可以直接問自己,並不需要自己動手驗證,可見四叔壓根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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