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頭稍微弱了些,陸明月坐在院門口乘涼,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一旁的菜地。


    地裏的雜草長得快有膝蓋高,之前種的小白菜早就拔了,空著的地塊要是再不翻整,就趕不上最後種菜的時節了。


    霍崢剛訓練回來,滿頭大汗地擦著臉,就見陸明月朝他招手:“霍崢,你過來,跟你說個事。”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咋了?是不是累了?我抱你回屋。”


    “不是。”


    陸明月指著菜地,“你看咱家那片地,荒得都長草了,你馬上要參加軍區比賽,往後更忙,趁今天有空,趕緊把地修整出來,種點茄子、辣椒、豆角,別耽誤了秋天吃菜。”


    霍崢一拍腦袋,才想起菜地的事:“哎喲,忙訓練把這事忘了,你放心,我這就去弄,保證趕在天黑前種上。”


    他說著就轉身去工具房扛鋤頭,陸明月連忙喊住他:“慢著,你先歇會兒,喝碗綠豆湯再去,別中暑了。”


    她端來晾好的綠豆湯,看著霍崢一飲而盡,才放心地讓他去菜地。


    霍崢扛著鋤頭來到菜地,先把雜草一把把薅下來,堆在旁邊當綠肥。


    他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就清出一片空地,接著揮起鋤頭翻。


    陸明月怕他累著,搬了個小凳坐在菜地邊,時不時遞水過去,還幫著把翻出來的小石子撿走。


    “你回屋歇著去,這兒太陽曬。”霍崢見她額角冒汗,心疼地說。


    “沒事,我在這兒陪你,還能給你搭把手。”


    陸明月笑著搖頭,目光落在翻好的土地上,“種點茄子吧,瑤瑤愛吃,再種點豆角,爬藤的時候搭個架子,能遮陰涼,辣椒也得種點。”


    霍崢邊聽邊應,他加快速度翻完地,又在地裏挖出一條條小溝,把之前留的菜種撒進去,澆上水,再蓋上一層草遮陽。


    太陽快落山時,菜地裏終於種滿了菜苗。


    霍崢直起腰,看著整齊的菜畦,擦了擦汗:“好了,種完了,過陣子就能發芽了。”


    陸明月走過去,看著土裏的菜種,笑著說:“等菜長出來,咱們就能吃新鮮的了,也不用總麻煩嫂子們送菜。”


    菜畦間的嫩芽:小手的守護與成長的盼頭


    種下菜種的第五天清晨,陸明月剛推開院門,就瞥見菜地方向冒出星星點點的綠。


    菜苗發芽了。


    她連忙牽著瑤瑤的手往菜地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湊近一看,菜畦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


    茄子苗頂著紫褐色的小帽子,豆角苗舒展著兩瓣嫩黃的子葉,辣椒苗則像小小的綠針尖,戳在鬆軟的土裏。


    “媽媽,芽芽。”


    瑤瑤蹲下身,小手指輕輕碰了碰豆角苗,生怕把它碰斷,“好小呀,什麽時候能長豆角?”


    “得等它慢慢長,長藤了、開花了,就結豆角了。”


    陸明月拎來小水壺,往菜畦裏灑水,水珠落在嫩芽上,亮晶晶的。


    瑤瑤也學著她的樣子,端來自己的小水壺,往茄子苗根部澆了點水,嘴裏念叨:“快快長,長大大,給小弟弟妹妹吃。”


    正澆著水,陸明月看見菜畦邊冒出幾棵雜草,剛要伸手去拔,瑤瑤就搶著說:“媽媽,我來拔,我不拔芽芽,隻拔草。”


    她趴在地上,小手仔細分辨著菜苗和雜草,把雜草一棵一棵連根拔起,攥在手裏,還得意地舉給陸明月看:“媽媽,你看,我拔了好多草。”


    陸明月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裏暖暖的,伸手幫她擦掉鼻尖的泥土。


    “瑤瑤真能幹,是照顧菜苗的小幫手了。”


    瑤瑤仰起臉笑,小臉上沾著泥土,像隻小花貓:“等菜苗長大了,我要摘最大的茄子給媽媽吃。”


    傍晚霍崢訓練回來,還沒進院門就聽見菜地裏傳來瑤瑤的笑聲。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一眼就看見菜畦裏冒尖的嫩芽,綠油油的一片。


    “喲,菜苗都長這麽高了。”霍崢放下肩上的訓練包,大步走到菜畦邊,伸手輕輕碰了碰豆角苗的嫩藤,眼裏滿是驚喜。


    瑤瑤見他回來,立刻蹦起來:“爸爸,我拔了好多草,菜苗就能快快長了。”


    “我們瑤瑤真懂事,都會幫著照顧菜苗了。”霍崢蹲下身抱起閨女。


    又看向陸明月,“你懷著孕,別總在菜地裏蹲著,累著就不好了。”


    陸明月笑著擺手:“就澆澆水、拔拔草,不累,看著這些芽芽冒出來,心裏高興。”


    霍崢站起身,目光落在豆角苗上:“這豆角苗再過幾天就要長藤了,得搭個架子,不然藤沒地方爬,結不了多少豆角。”


    他轉頭對瑤瑤說:“明天爸爸找幾根竹竿來,咱們一起給豆角搭架子,好不好?”


    瑤瑤眼睛一亮,使勁點頭:“好,我要幫爸爸扶竹竿。”


    第二天一早,霍崢真的扛回一捆竹竿,又找來繩子。


    他先在豆角畦的兩端各插一根粗竹竿,再在中間每隔一尺插一根細竹竿,然後用繩子把竹竿捆成“人”字形的架子。


    瑤瑤在旁邊當小幫手,踮著腳幫他遞繩子,還時不時用小手扶著竹竿,生怕它倒了。


    陸明月坐在田埂邊的小凳上看著,陽光照在霍崢汗濕的脊背上,他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卻笑得開心。


    不一會兒,一排排整齊的豆角架就搭好了,像給菜畦撐起了綠色的帳篷。


    “等豆角藤爬滿架子,夏天就能在下麵乘涼了,還能摘豆角吃。”


    霍崢拍了拍手上的土,對陸明月和瑤瑤說。


    瑤瑤趴在架子邊,想象著藤葉爬滿架子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三四天光景,豆角苗的嫩藤就像長了腳似的,順著竹竿架子悄悄往上爬。


    清晨陸明月去菜地澆水時,發現好幾根淡綠色的藤蔓已經纏上了架子,頂端的卷須還在輕輕晃動,像是在摸索著繼續攀爬的方向。


    “霍崢,快來看,豆角藤爬架子了。”陸明月朝著院裏喊。


    霍崢剛洗漱完,聽見喊聲立刻跑過來,看到纏繞在架子上的藤蔓,笑著說:“長得真快,得趕緊把藤綁一綁,別讓它亂爬,這樣結的豆角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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