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混進太守府了,眾人覺得時間過的好慢啊,不行,得多點幾場戲。


    否則一秒一秒幹熬簡直無聊透頂。


    每一秒都在擔心武鬆。


    成功了固然好,萬一他失敗了,可得反應快點,別連個焰火都放不出來,那可就衰了。


    這種感覺真難熬。


    連著看了三場戲,瓜子吃了一堆,到了吃飯時間。


    史斌下令:“吃完飯接著看戲!”


    大獲不愛看戲,就喜歡廝殺,史斌安排他帶人專程盯著太守府上空,看看有無焰火。


    武鬆一有消息傳出,立即通知。


    眾人早已全軍披掛,隻等史斌一聲令下,立即上馬備戰,絕不到了緊急時刻再拖泥帶水。


    第四場戲,圓臉的矮胖班主笑容可掬說:“各位看官老爺,接下來,俺們給大家表演一場:武鬆打虎!”


    史斌一下子來了興致,大叫道:“這個好!”


    這是多美的意境。


    一個人為民做主,為民除害,不但被人們信賴,尊敬,甚至還把他當成了一種文化符號,文化信仰。


    說書人和戲班子,竟然以他武鬆為主角,創作故事!


    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從前隻羨畫中仙。


    豈不知你已在畫裏。


    武鬆的大名,在守夜人中估計是僅次於守夜天尊的存在,毫無疑問能排到第二的。


    戲班子太尊崇他。


    把這打虎故事演的是虎虎生威,煞是好看。


    就連演店小二那演員,也演的惟妙惟肖。


    “大爺,前麵真的有虎,不能去!”一邊說話,一邊焦急的拉武鬆的衣袖。


    演武鬆那人傲慢的推開他:“便是有虎,俺也不怕!這就去打死那孽畜,為民除害!”


    提了哨棒,大踏步前行。


    看的人熱血沸騰!


    項羽這種殺神都說:“唉,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如此猛人!竟然還是主人的手下!”


    打完老虎之後,掌聲經久不息!


    人家演的也不比電視差多少!


    史斌打賞了十兩銀子後,班主喜出望外,接著攬活:“大爺,下一場戲,是武鬆被嫂子引誘的戲,還看不?”


    “看啊!當然要看!”史斌盯著錢塘府衙,沒有殺聲,喧鬧聲,也沒有焰火。


    既然無事可做,不看戲還能幹啥。


    把這段最無聊的時間耗沒啊。


    再說了,這場戲也好看,雖然沒有打打殺殺,以及激烈的矛盾衝突,但叔嫂之間的戲,本來就引人浮想聯翩。


    觀眾嘴上不說,心裏其實特別愛看這種曖昧戲。


    戲班子也聰明,專撓看官的癢處。


    演潘金蓮那女孩長的真漂亮啊。


    這戲經過前麵鋪墊,漸漸演到高潮。


    潘金蓮不停的勾搭,而武鬆低下頭喝酒,都不敢抬頭了。


    因為這硬漢,會打虎,卻不會應對女人。


    隻見潘金蓮借著醉意,喝完半杯酒,媚眼如絲,對武鬆說:“叔叔若有意,吃奴家這半盞殘酒……”


    每一個動作都很傳神。


    不但是武鬆手下的士兵愛看,就連旁邊過來蹭戲的老百姓也都是一幅饒有興致的樣子。


    有人小聲罵著潘金蓮不要臉,心裏卻巴不得希望有個像潘金蓮一樣漂亮的女人來勾搭自己。


    也有人就是單純的體會劇情,覺得這段戲很有意思。


    潘金蓮扇情完,直接就往武鬆脖子上摟。


    武鬆再也忍不住了!


    氣的臉色鐵青!


    武鬆大怒之下,推了她一交!


    然後指著她怒喝道:“武二不是沒人倫的豬狗!嫂嫂休要忒地不知羞恥!但有風吹草動,武二認得嫂嫂,拳頭不認得嫂嫂!”


    “好!”觀眾沸騰了。


    這演員把武鬆的浩然正氣全給演出來了。


    戲班子為了烘托氣氛,演到妙處時,還有旁白,是由班主說的:


    “看官聽著!武二郎這幾句話,罵盡天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


    “好!說的對!”


    “演的真好!”


    “太棒了!”


    ……


    班主這一句話,觀眾再次沸騰。


    演員演虛構出來的武鬆的故事,看客們看的也熱鬧。


    卻不知此刻真武鬆就在不遠處,準備刺殺貪官呢。


    演武鬆的演員,推門而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潘金蓮表情暗然,氣憤地說:“這廝好不解風情。”


    然後氣呼呼的退場了。


    至此,這場戲落幕。


    大家都說這戲演的好。


    班主這場戲過後,又托著盤子來求打賞,史斌又賞十兩。


    所有戲班成員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戲班子的社會地位實在太低賤了。


    從來都沒人把他們當人看,隻當他們是供人娛樂的笑料。


    地位和上躥下跳的猴子差不多。


    哪像後世,一個個狂的沒邊,動不動整出很多惡心的新聞,占用大量公眾資源。


    在古代,演戲這幫人,長的也好,演技也好,可就是沒有社會地位。


    而且很多看戲的都是白嫖怪。


    班主喊“看官老爺有錢的捧個錢場,不方便的捧個人場”的時候,沒錢的人早就扭頭走了,下一場再跑回來接著蹭,溜溜腿的事。


    而所謂的有錢的觀眾,其實一般也就打賞一文錢。


    能被史斌這個級別的貴人打賞這麽多錢,開張吃半年的好運,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幾次。


    於是他們一激動,自然就是千恩萬謝個沒完。


    女弟子還感動的落淚。


    史斌自然要安慰幾句:“不至於不至於,班主,你們辛苦了。”


    史斌竟然把他們當人看!


    那又得再千恩萬謝一番。


    本來道完謝趕緊走了,就沒有後麵的事了。


    可這麽多人又是鞠躬又是下拜的,還謝個沒完,這個事就讓幾個路過的扶桑國的藝人看到了。


    他們心有不甘啊。


    我們那總打仗,又窮,好不容易冒著被淹死的危險漂洋過海來到大離朝,每天過的是不能果腹的日子。


    剛才這幫人就演幾場戲,就讓大金主這麽給他們臉?


    一打賞還這麽多!


    憑什麽啊!


    幹這行的多內卷啊!


    亂世掙錢不易,工作這麽辛苦,還互相降價擠兌對手,大離朝的人尚且這麽難混,你扶桑國的藝人來這混飯吃,搶人家飯碗,誰能給你好臉?


    所以他們表演的節目不但不被大離朝的百姓接受,還要被其它戲班子嘲笑。


    他們一直就憋著一股火。


    錢要是這樣好掙的話,那我們也能掙啊。


    不就是想辦法,把劇情搞的吸引人嗎?誰不會呀。


    於是他們對望一眼,大笑起來。


    這時,海盜主要是西班牙、荷蘭那邊的居多,扶桑國主要是羈旅商人和藝人,即使偶有小蟊賊,也還沒有形成大規模海盜團夥。


    大規模的扶桑海盜,是從明朝中後期開始的。


    他們這一笑,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離朝的人一看他們的服飾,迥異於中土,看這情形,是在嘲笑中土的戲演的不好。


    班主不悅道:“你們,是在笑話我們嗎?”


    這夥扶桑男女見班主手上拿著的大銀,簡直口水都要流出了。


    一天掙這麽多錢,夠我們吃用一年了!


    於是他們中領頭的人說:“哼,你也就是狗屎運太好,遇到有錢的大金主捧你們而已,如果是我們給大金主表演節目,打賞就輪不到你們了。”


    他們的中文說的很生澀,但好歹還算過關。


    普通話考試大概能得個二三十分的。


    戲班見他們要來砸場子,和自己搶生意,那哪行啊,當然要反唇相譏:“瞎吹吧你,你們扶桑人懂什麽叫藝術?”


    扶桑藝人頭領說:“藝術不分高低,這位大官人,可否讓我們表演一場武鬆英雄的故事?如果演的好,你的,要大大滴打賞。”


    史斌覺得,反正這麽幹等武鬆也沒意思。


    他們要演,就演唄。


    再說,戲班子連演五場,縱是鐵人也得休息了。


    不能為了掙錢,連命都不要。


    累趴了,或是累壞嗓子,就沒法幹活了。


    沙啞著破鑼嗓子給人表演節目,誰給你錢啊!


    “你們累成這樣,也該休息了,就讓扶桑藝人來演,我倒要看看,武鬆的故事,能被他們演繹成什麽樣。”愛神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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