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鬼魂的名字叫做靈域,據說在他生平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蛋,死後被陰司執法堂判了無期徒刑,被關押在十八層地獄中。在監獄中他過得卻並不差,憑著手頭幾根繡花針打遍了整個牢層的刺頭,成為一個別人聞之色變的牢王。


    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牢王肯定憑著自己手上的本事應該會惹是生非,欺壓弱小,但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這個靈域隻要別人不惹他,他待人非常好,而且從來不惹是生非,貫徹陰司下達的各種精神他是率先執行的,所以他不但沒有變成牢房中的刺頭,還變成了改造中的楷模,所以在這次陰司在製定卸靈甲計劃時,他首輪被選中。


    在一個鬼差的帶領下,靈域來到了陰司的行政中心,也就是陰司時任大王楚江王的辦公室,房間內有些昏暗,在一個案幾前麵一個身穿長袍,頭上束著綸巾的中年人正坐在那裏龍鳳飛舞的寫著字。


    鬼差沒有通報讓靈域一個人走了進去,但是看到楚江王在寫字他隻好靜靜的站在門邊上不敢去打擾他。


    “年輕人,不必客氣,旁邊有椅子,你坐下稍等片刻,我這裏的字馬上就寫好。”楚江王態度溫和,說起話來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者,這並不像他以前所見過的鬼差鬼頭們那樣凶氣十足。


    靈域沒有說話隻是朝楚江王拱了拱手就在椅子上靜靜的坐下來,他把一雙手放在膝蓋上,然後一言不發的靜靜等候。


    “好了!”楚江王微笑著把毛筆放在筆架上,然後把剛剛寫好的那幅字拿起在上麵輕輕吹了一下向靈域展示道:“你看,這幾個字怎麽樣?”


    靈域一看,隻見上麵寫著“卸靈甲,引路人”六個大字,他隨即起身躬身說道:“小鬼不懂書畫,所有不敢妄自評價!”


    楚江王一愣,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這千年的牢獄生活把你以前的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秉性全給磨礪幹淨了,太糾枉過正也不太好,畢竟是人都要有屬於自己的一些性格的,每個人都會有一些菱角,這樣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才會迥異嘛!”


    “大王教訓的是,不過經過了千年,在牢獄之中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世間的事情並不是我們想著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很多事情我們要按照一定的發展規律還有一定的規矩去行事,如果違背了這個規律將會變得舉步維艱。”


    “好一個舉步維艱,看來我們的陰司十八層地獄在改革後成效明顯嘛,在陰司大數據中,無論各項指標都把你指向那個最出色最適合的人選,所以你今天才會從無期徒刑一下子來到了我這裏,知道自己放出來是為了什麽吧!”


    “是的,大王,在出來之前有官差來跟我把事情的經過講過,我非常清楚,也很樂意去做這件事情,而且一定會認真做好。”


    楚江王背著手走出了桌子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麵北風吹得胡亂搖擺的彼岸花淡淡的說道:“人類是一個很奇怪的物種,自女媧造人,


    在這世界上有了人類之後,就廝殺不斷,戰亂不斷,廝殺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門,有搶土地的,有搶吃的,有槍女人的,總之都有理由,但是歸總在一起不過是兩個字,利益,都是為了利益。”


    楚江王推開窗戶,一陣風從外麵吹了進來,也隨即吹進了一股淡淡的彼岸花香味。


    “有了利益糾紛就有廝殺,就會有了權貴階級,也就有了貧窮與富貴,從而有了一個越來越亂的陽世間,近年來,自殺的人數每年在成倍的增長,除了被那些遊鬼誘惑外的還有更多的一部人是因為生活難以為繼死掉的,我不否認現在這個時代人們過的的確很累,很難,甚至有生不如死的話題,但是無論如何,人類這個種族是要繁衍下去的,隻有人類的存在這個世界才會有意義,因此我們要進一步管理這種非正常死亡,維護陰陽之見的平衡,維護這個秩序。”


    楚江王說完看了靈域一眼,靈域立即輕輕的點了點頭輕聲說多:“明白,我定會按照大王的安排去執行好自己的任務,讓陰陽之間的秩序恢複平衡。”


    楚江王似乎顯得很滿意,他微笑著說道:“不是我的安排,這事情隻是走的主持,具體落實還需要你們司印去細說,在忘川河底我們建立了一個卸靈司,以後你就在那裏供職,我在這裏跟你保證,隻要你引路的卸靈甲戰死,你就恢複自由,你想投胎轉世還是在陰世間做一個鬼差都隨你。”


    靈域點頭稱是,楚江王又說道:“這件事情絕對保密,特別是卸靈甲的身份,你可知曉,目前知道這件事的就幾人,你們一定要沉默是金,絕不說出。”


    ...........................


    夜很黑,天上沒有一絲亮光,大地一片寂靜,隻是偶爾有幾隻烏鴉哇的一聲從樹林中飛出,撲閃著翅膀飛向了另一片黑夜之中。


    這裏是一個鄉村的墳墓區,由於戰亂年間這裏剛剛又增添了幾座新墳,所以在夜色中依稀看見一個個墳墓上飄著的長長的掛紙,一陣風吹來,掛紙在黑色的夜色中發出咧咧的響聲。


    在一個新的墳墓一腳,兩個人影就像一個樹樁一樣筆直的站在那裏,一個穿著一襲黑衣,冷冰冰的看著墓穴,一個則穿著一身寬大的長袍,頭戴小帽嫣然是一個商人打扮的模樣,不過這個人很奇特,他始終逼著眼睛就像一具屍體一般。


    黑衣人就是靈域,而旁邊被打扮的如同商賈一樣的人便是張藝,靈域轉過身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眼前一個沒有掩埋的墓穴,墓穴.裏有一口棺材,但是棺材蓋並沒有蓋上,裏麵也是空空無也。


    靈域夾住了張藝的身體騰空而起,在頃刻間就將張藝的屍體放在了棺材裏,然後蓋上多了棺材蓋,掩埋上了土。


    “今天是五月十九日,明天便是五月二十日,你的名字叫張藝,在明天你的妻子就會來迎接你回家,你嶄新的一生馬上就要開始,二十年看起來的


    確短暫,但是對於你來說確實一個重生,好好珍惜吧!”


    靈域說完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朝霞中,一個青衣小帽的家丁瘋狂的奔跑著,他衝進一個富麗堂皇的五進屋子,在屋子內的廊道上,一個看起來約莫八十歲左右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那裏,望著天空正在抹淚。


    “老夫人,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了,剛才我聽到村東頭賣豬肉的胡屠夫說他一大清早去賣豬肉經過少爺的墳墓,看見少爺的墳墓被盜了。”


    “什麽,我兒墳墓被盜了”老夫人可能由於年歲已高,一下子氣血上湧便暈了過去,幾個丫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把老婦人抬進了房間並且及時去請了郎中進行醫治。


    就在這時,從後院匆匆忙忙跑出來一個年輕秀麗的女子,他抓住這個家丁問道:“張貴,你說什麽,少爺的墳墓被人盜了。”


    這個叫張貴的一臉愁容,滿腔怨恨,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罵道:“是啊,夫人,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狗賊,幹了這兒缺德事,我一會就準備去報官,抓到他一定要把他腿打折。”張貴是少爺的隨從,從小到大他就一直跟隨著他,所以關係非常不一般。


    這個被稱為夫人的女子隨即攔住了張貴說道:“張貴,你先不要報官,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相公他竟然還活著,從墳墓裏爬出來了,要不我們先去看看。”


    張貴聽後一臉茫然,他雖然也是希望夫人這個夢是真的,自己的少爺並沒有死,可是這可能嗎,少爺都死了二十天了,在地底下埋葬了二十天,哪一個人埋了二十天還活著的啊!


    不過張貴畢竟是下人,在看到夫人一臉認真的樣子,他還是招呼了馬夫套好了馬車準備去少爺的墳墓上一趟。


    天上下起了小雨,不過這雨絲並不大,就像樹上的鬆針,遠遠的,張貴在馬車的邊上就看到少爺的墳墓已經被挖掘,一些新鮮的泥土堆在一起。


    走進一看,更加大吃一驚,隻見棺材的蓋子已經破損了一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麵的屍體。


    張貴扶著夫人下了馬車,他一看到這種情景氣的七竅生煙,但是夫人卻一點不害怕的走到棺材前觀察,突然一聲沉悶的聲音敲擊在棺材蓋上,隨即又是一下。


    夫人一驚,在場的張貴和馬夫更是嚇得一跳,雖然少爺是親人,但是這種詭異現象還是害怕的,不過隨即裏麵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和求救聲:“快,救救我,快!”


    夫人一聽,兩眼瞬間光芒四射,他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念道:“感謝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張貴,趕快把棺材打開,少爺還活著,把他揪出來。”


    張貴一聽,發現裏麵的聲音的確是少爺發出的,而且似乎還有沉重喘氣聲,所以大著膽子拿出撬棍在棺材一下子插在棺材的縫隙裏猛然一撬,隻聽見哢擦一聲,棺材蓋撬開了。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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