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明晃晃的月光在溫泉清澈的水麵中投下不斷跳動的影子,在這熱氣蔓延的水中,張藝一張嘴緩緩的吸入了那顆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鬼丹,氣氛顯得非常的詭異和夢幻。


    “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很多人全身瘙癢皮膚潰爛而死,那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是人間的煉獄,莊子裏就我一個人沒有得這種病,但是我不認為這是你對我的恩賜,反而是一種折磨,每天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死去,一個個的腸穿肚爛,每天我都要埋很多具屍體,你知道嗎,這種感覺無人知曉。”小五說的有些激動,不由得全身伴隨著他的敘述而顫抖了起來。


    邪魔張藝沒有說話,他臉色非常平靜的看著小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睜著眼睛睡著了一樣。


    “是,木南他們不是個東西,他們對不起你,所以直到我死的時候我都沒有搭理他,可是莊子裏其他的人真的是無辜的,你還記得那個給你接生的木婆婆嗎,他可有曾傷害過你,可是你連他也不放過,他最後是在痛苦中吞針自殺的。”


    小五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是對麵的張藝卻是絲毫沒有對他所說的話有所感觸,於是他靠近了張藝一點質問道:“難道你真的什麽都沒有說的了嗎?真的對這些事情一點點都不曾放在記憶裏。”


    張藝眼睛中似乎一亮,他微笑著瞟了一眼小五探過腦袋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沒什麽可說的,現在你可以掏出你懷中的降魔杵插入我的心房,然後一切都結束了。”張藝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他心髒的地方,然後漏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木小五被張藝的這一舉動嚇得一驚,他本能的往後退出一步,把手伸進懷裏去摸了摸那把降魔杵。


    不知道眼前的邪魔張藝說這句不知道是不是發自肺腑,但是當小五拿出降魔杵的時候不由得兩手顫抖,那非常輕便的的降魔杵被他拿在手上就像一個千斤巨石一般,搖晃個不停。


    他本來的任務就是為了把這降魔杵插進張藝的心髒來換取他兒子的轉世為人的,所以在來之前他已經下定了堅定的決心,想著無論多麽艱難都會毫不顧忌的拚上自己的命做到,但是現在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樣,當他還想著如何偷偷的施行計劃時,張藝卻把他這個計劃拿到了明麵上,陰謀一下子變成了陽謀,這突然讓他變得有些躊躇難以下手了。


    看見小五雙手拿著降魔杵對著他不不動,張藝猛然在水中站起來,漫天的水花隨著他的站起而飛濺,他陰沉著臉,大踏步的超前走一步,走到小五的眼前再次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大聲喊道:“來吧,朝這裏插進去,你還猶豫什麽,快,你這個膽小鬼!”


    隨著張藝的向前一步,小五發出哭泣的聲音向後退出了一步,他雙手拿著的降魔杵抖的更加厲害了,他一邊後退一邊朝張藝喊道:“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真的捅了,我說的是真的。”


    張藝站在他的眼前


    左右偏了一下腦袋,腦袋上的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隨即他朝小五淡淡的說道:“小五,你知道你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知道嗎,做事情太優柔寡斷,總是婆婆媽媽囉裏囉嗦的像一個女人,你不是準備了來殺我的嗎,我來教你。”


    話音剛落,張藝猛然往前一撲,用他那冰冷的雙手抓住木小五那握著降魔杵的手用力往自己胸口一拉,隻聽撲哧一聲,降魔杵插進了張藝的胸口,一股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濺的的木小五滿頭滿臉都是鮮紅一片。


    小五一下子驚呆了,他做夢都沒有行到會出現這麽一出,看到張藝慘白的臉,那嘴角抽搐的發抖他一下子顯得有些慌了,連忙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胡亂的往張藝的傷口堵住:“啊,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你,小牛,怎麽會這樣。”


    小五顯得慌亂無比,他就像從一場恐怖的夢中醒來一樣,睜開眼睛,發現原來夢中的恐怖景象在生活中正在發生,他原本下定了決心是要殺小牛的,也非常痛恨他的亂殺無辜,可是如今他真的做到了卻又顯得那麽不知所措,心如刀絞。


    張藝冷笑一聲,隨即把那把降魔杵在胸口用力一個旋轉,他蒼白的嘴唇紅豔豔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他用舌頭舔了舔血,然後笑著說道:“看來邪魔妖怪的血和人類是一樣的,都是一股鹹腥味,都是溫熱的液體。”


    “不要再動了,不要再動了,我求求你了,你會死的”小五就像一個丟失了玩具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他想拔出那把降魔杵但是又不敢,怕大出血,可是不拔,現在的小牛卻用足了全身的力氣將那把降魔杵插入自己的腹中,很顯然,他選擇了死亡。


    “小牛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沒有愛情,什麽都沒有,隻有冷血,但是現在我放出來了,卻發現這血是溫熱的,他們總是叫我邪魔,那我就做一個邪魔給他看,他們是真的看到了,小五你不一樣,你有親情,你有你那個兒子,我走了,你的親情多少會留給你一些念想,至少不會過得太空虛,我累了。”


    聽到這些小五突然明白了,原來自己最近的謀劃小牛了如指掌,那麽也就是說其實小牛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小五已經泣不成聲,他扶著張藝斜坐在水裏,溫泉中的水已經染紅,他知道此時背後的危險,那些鬼差們即將趕來,所以他想試圖背著小牛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後麵狂風大作,烏雲翻滾,隨即無數的鬼差降落在溫泉的四周,將他們兩個死死的圍在中間。


    檢查使凝魂站在最前方,他瞟了一眼張藝和那個淚流滿麵的木小五笑道:“小五做的不錯,現在你的任務結束了,你可以離開,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


    小五一時愣住了,他猛然站起身不知道出於何種想法竟然用身體擋在了張藝的前麵喊道:“我不同意你把他帶走。”


    檢查使凝魂一愣,隨即冷笑一聲,一伸手,一道


    光芒猛然如同一道閃電一樣飛了過去,木小五沒有來得及躲閃,瞬間被這道光芒擊中,身體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一樣飛在空中,然後重重的落在水中,激動了大片大片的水花。


    小五掉入水中後並沒有昏迷,他瞬間拿起一把隨身帶的匕首催動全身的力道猛然朝檢查使砸了過去。


    但是降匕首還沒有到檢查使凝魂的跟前,就見兩個鬼差猛然飛出,利用手中的哭喪棒擊飛了降魔杵,隨即用鐵鏈把木小五捆綁的結結實實。


    “你們最好說到做到,幫助木小五他的兒子轉世投胎,幫助他本人也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如若違反的話我相信你是知道,縱使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一起上我也有一戰之力。”張藝說完隨即拔出胸口上的降魔杵猛然射出,圍在木小五身邊的幾個鬼差瞬間被擊穿身體,化作一片黃色的煙塵。


    “你這是威脅我?”凝魂幾乎咬牙切齒,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張藝,似乎在等他即將斷氣的刹那。


    “不錯,就是威脅你!你能拿我怎樣?”看起來非常虛弱的張藝說起話來卻十分有挑釁的意味,不過這個凝魂卻似乎很吃這一套,隨即點點頭吩咐道:“拿出陰司封塵鼎,將這個邪魔裝入其中。”


    這個陰司封塵鼎可是陰司的至寶,相傳是女媧補天剩下的五彩石所做,無論任何鬼神邪魔隻要裝入其中幾乎就再有難以逃脫的機會,


    幾個鬼差應聲稱是,張藝也沒有反抗,而是非常配合的跟著鬼差們進入到了封塵鼎。


    到的此時,檢查使凝魂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張藝這個經曆了一百十五年的邪魔終於最終畫上了一個句號,那麽這次他所冒的風險也隨即消失。


    當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凝魂作為這次的功臣對於木小五和他的兒子木林的承諾也該兌現了,不過卻好事多磨,在這件事上卻出現了一個爭議。


    在陰司執法大堂。


    檢查使凝魂站在那裏拱手說道:“幾位大人,這次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這其中少不了木小五的功勞,沒有他這次任務就沒有辦法完成,就會拖很久,也就更加損害了陰司的權威,所以我希望各位大人三思,能夠遵守這個承諾,給他們一個轉世為人的機會。”


    坐在大廳的最中央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陰司執法官眉毛一挑,嘴角一抽罵道:“簡直是笑話,是天大的笑話,我們陰司掌管天下鬼魂,按照一切法律法度決定他人的罪惡,豈是一個小小的邪魔能左右的,如果我們今日破了這個例,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陰司向這個邪魔妥協,如此置我們陰司的權威放在何處啊!”


    “不錯,法製就是法製,在我們陰司講究都是公平正義,絕對沒有以功抵過,這其中包括我們也包括頂層的十大閻羅,所以對於這件事情,我們的意見都一致,沒什麽好說的,對於你們這些鬼差該獎勵的獎勵,該處罰的處罰即可。”另一執法官也附和。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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