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臭發黃的水帶著一些白色的垃圾朝李鐵英湧了過來,他本能的一張嘴,水立即灌進了嘴中,然後汙水從鼻腔中奔湧而出,嘴中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不過隨即他的身體又猛然下墜,他再一次陷入了汙水之中,就這樣來回上下幾次,最終,他再也沒有力氣浮出水麵,大腦變得一片恍惚,身體仿佛置身於一個溫暖的繈褓中一樣,到的此時,李鐵英已經知道,這次他的生命可能因此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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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李鐵英睜開了眼睛,發現視線內一片黑色,看不到一點點物體,就像置身於一個濃稠的墨汁中一樣,難道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陰間,或者說這難道是陰間的十八層地獄,因為自己是一個壞人,壞人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吧!


    正在胡思亂想間,黑暗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救命啊!有人嗎?救命啊!”


    “哥,是你嗎?”李鐵英朝著黑暗中大喊,他現在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出奇的好,因為他原本以為在這個恐怖的陰司是形單影隻,但是現在有了哥哥的陪伴,就不會那麽害怕了!盡管這個哥哥對自己從來不好。


    對麵喊救命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過了片刻又再一次響起:“是鐵英嗎?”


    李鐵英顯得非常激動,他立即回應道:“哥,是我,是我鐵英。”


    “那太好了,鐵英趕快過來,把哥哥的繩子解開,讓我逃出去。”


    一聽這話李鐵英愣了一下,但是想了片刻後又無奈的說道:“哥,算了吧,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陰曹地府,還能往哪裏逃呢?再怎麽掙紮也是多餘的。”


    “蠢貨,蠢貨,誰說我們進了陰曹地府,我們還沒有死呢,我們是被張藝關在了這裏,知道嗎,是他綁架了我。”


    李鐵英一聽這話先是一喜然後又是心情跌入穀底,他有些沮喪的說道:“得,這要是進了陰曹地府到還好,現在落到了張藝手中,我們估計會死的很難看啊!”


    “是啊,你這個蠢貨,在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我已經觀察過了,張藝不在這裏,你由於被水淹昏迷了,所以張藝沒有綁住你,你趕快過來,幫哥解開,然後我們一起逃跑。”


    聽到這話李鐵英發現自己的確沒有被綁住,那這是絕佳的逃跑機會,但是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往哪裏逃呢?


    “哥,這裏烏漆墨黑的,啥都看不到,我們到底往哪裏跑啊!”


    “這你不用擔心,你隻要幫哥把繩子解開,我就會帶你逃離這裏,快,在不快點等張藝回來我們就來不及了,到時候我們會死的很難看。”


    李鐵英本來準備自己一跑了之的,但是現在看來還得依靠這個哥哥,於是他聽著聲音向哥哥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摸索的過程中,他感覺地麵很潮濕,因此他推測這個地方應該在醫院附近,因為這裏的土壤很潮濕,和醫院附近非常的相似。


    李鐵森全身被一根麻繩五花大綁,綁得非常結實,李鐵英花了半天時間仍然沒有找到那個結,就更不談解開了。


    “你怎麽這麽笨啊,連個繩子都解不開”李鐵森


    看著弟弟忙活了半天,身上的繩子一點鬆懈的意思都沒有,心中瞬間火急火燎。


    李鐵英聽到李鐵森的怒罵並沒有生氣,因為在平時他這個哥哥就是這個德行,他也習慣了,不過這個綁繩真的無從下手。


    “需要我幫忙嗎?”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過來,就像一個剛剛睡醒的人在說話一樣。


    二人聽到這話先是一喜,但是隨即大吃一驚,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就是那個張藝,就在此時此刻,那個張藝竟然已經在這個屋子裏看著他們在解綁繩。


    “啪”


    一聲響,一個非常大的手提燈亮起,將周圍照的雪白一片,李鐵英和李鐵森本能的閉上眼睛然後緩緩的睜開,發現自己原來真的在河邊的廢棄倉庫裏。


    在他們頭頂上的橫梁上,張藝坐在橫梁上,一手拿著骨刀,一手拿著手提燈微笑的看著他們。


    “妹夫,妹夫誒,這件事情與我沒有關係啊,你放我走吧!”李鐵森聲音中帶著哭音不停的向張藝告饒。


    “真的?如果要是說假話我會在你身上捅出一個窟窿。”張藝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樣陰森森似乎沒有血色的臉,這種感覺就好像張藝不是一個活人,更像一具剛死不久還停放在那裏的死屍一般。


    李鐵英看到張藝這種樣子一下子嚇得雙腿發軟,要知道張藝的這個形象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也許隻有那種殺人狂才應該有的表情,他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道:“我承認,是我們幹的,但不是主導的,是他”李鐵英用指頭指著李鐵森:“是他在外麵遇到一個律師,說要幫我們奪回財產,所以我才跟著鬼迷心竅才會慫恿我的母親敬酒,但是我們也不知道那個酒會有那麽厲害。”


    “不要瞎說,敬酒又不是我們倒的酒,怎麽會讓他們中毒,妹夫,我不是說我沒有參與這件事,但是我覺得僅憑我們敬酒就會讓大家集體中毒這說不過去,你們不是也陪酒了嗎?”李鐵森覺得張藝肯定不是神,肯定不知道他給馬桂花一顆藥丸讓她敬酒前偷偷服用的事情,所以如果不說出這個環節是沒有任何證據和理由把這件事情放到他們的頭上的。


    “哦?”


    張藝緩緩的抬起頭,眼中寒芒亮起,然後猛然一甩手,骨刀從手中一下飛出直接穿透李鐵森的手臂將他釘在了倉庫的牆麵上。


    瞬間血流如注,李鐵森大聲的哭泣著,他不停的朝張藝哀求:“我說,我說,你先放開我,我的手快斷了。”


    又是嗖的一聲,張藝一張手,骨刀從李鐵森的掌心飛出,重新回到了張藝的手中。


    李鐵森一邊嚎叫著一邊用另一隻手按住傷口,接著從衣服上撕下一片布條緊緊的綁住手心才得以讓鮮血不再流淌,這一切都被旁邊的李鐵英看的清清楚楚,他已經呆若木雞,身體如同篩糠一樣劇烈的抖動。


    他們兄弟兩做夢都沒有想到,平時在他們麵前非常和顏悅色,並且經常忍讓的張藝竟然有這樣嗜血狂魔的一麵,如果早知道張藝是這樣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他們不但不會惹他,甚至連城裏都不敢來了,但是現在說一切都晚了,一下子死了那麽人已經激怒了他,估計今天兄弟兩如果能有一具完整的屍體也就是祖宗保佑了。


    “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隻要有一個字是假的,我就在你滿身上割上一刀,直到你們鮮血流盡而亡為止。”張藝坐在橫梁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經過這麽一嚇,兩人再也不敢隱瞞了,於是李鐵森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一字不漏,包括那個人的長相身形眉宇之中有顆痣都說的清清楚楚。


    “就這些了,我把知道全部都說清楚了,妹夫,我真的沒有撒謊,如果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李鐵森看著張藝舉著右手非常莊重的宣誓。


    張藝瞟了這對兄弟一眼,看他們顫顫巍巍的樣子,知道他們這次沒有撒謊,看來這次的事情應該是那顆黑色藥丸上了,不過那顆藥丸卻不是直接進入那些已經死掉的兩百多人的體內,而是借助馬桂花的身體作為媒介,然後趁她敬酒的時機一一散發到眾人身上。


    不過這個人為什麽在殺掉那麽多人後竟然不殺掉這兄弟倆還有他的母親和大嫂呢,要知道這幾個人留著毫無疑問是一個很大的隱患,不但會因此遭受到警方的懷疑,而且很有可能泄露秘密。


    留著這麽幾個百無一用而且注定有害的人幹嘛呢,這個張藝實在是想不通,於是他隻好把這個問題暫時放在一邊,再次淡淡的問道:“那你知道那個律師的聯係方式和姓名嗎?”


    “他的聯係方式我們不知道的,因為他說隻要有事情他就會找我,但是後來一直都沒有找我,不過他的名字我好像知道,因為我看過了他的律師證,叫葉.......對,叫葉良玉。”


    “葉良玉,”張藝重複著這個名字,在腦海中不停的搜尋著這個人的記憶,但是仔細想了很久才發現無論在他的仇人中還是跟他有個交往的人中都沒有叫葉良玉的人。


    “他長得有什麽特征?”


    “特征”李鐵森歪著腦袋想了片刻後說道:“在他的左眼眉毛中有一顆很大的痣,顏色是黑色的,還有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紅色的領結,臉色很白。就這些了。”


    這些信息除了這個男人眉毛之間長著一顆黑痣其他就再也沒有用了,不過這也是一個切入口,既然他是律師就可以把範圍鎖定在律師事務所,那麽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找這個男人,但是由於現在到處搜捕他,他不能出麵,該怎麽辦呢?


    想了片刻張藝靈光一閃,一個翻身從梁上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李鐵森和李鐵英前麵,這兄弟兩立馬被這強大的氣場嚇得連滾帶爬跑向後麵,然後緊緊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暫時不會殺你們,但是我要去驗證你說的話,要是你說的話是假的,那麽回來你們就隻能是一具屍體。”張藝狠狠的撂下一句話然後轉身向另一邊走去,突然,黑暗中突然出現一扇門,外麵昏暗的光線照射了進來,張藝披著光芒走了出去,然後那扇門再次關閉。


    待到過了許久,李鐵英仿佛從夢中醒來一樣,他躡手躡腳的向那扇門的方向走出了幾步,然後側耳傾聽,發現外麵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立即轉身對李鐵森說道:“趁那個瘋子不在,我們趕快走啊,再不走等他回來被他宰殺嗎。”


    李鐵森立即顧不住手上的疼痛瘋狂的向門那邊衝了過去,兄弟兩就像賽跑一樣,但是很快他們卻失望了,因為在他們眼前原本有著一扇門的地方什麽都沒有,隻剩下黑漆漆厚厚的牆壁。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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