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兩隻蟾蜍隻有一米左右,但是他們那種齜牙咧嘴站在眼前的氣勢給老道著實嚇了一跳,當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怎麽一回事的時候,隻見其中一隻蟾蜍猛然跳起,揮起它那如同蒲扇的腳蹼朝老道臉上扇區。


    很顯然,這兩隻蟾蜍不是普通的蟾蜍,他們不僅僅能看見張藝,還能還看到以魂魄方式存在的老道。


    腳蹼扇起的風聲朝著老道呼嘯而至,老道在蟾蜍的腳蹼即將接觸到他的臉上的時候隻感覺身體猛然向後一倒,回頭一看發現是張藝,他抓住了老道的衣領把他向後一拽,而那隻蟾蜍如腳蹼在他臉前快速的劃過。


    老道已經失魂落魄,他身體還沒有站穩隻見另一隻蟾蜍又接著跳起,張開滿嘴的獠牙向張藝他們咬了過來。


    這張嘴看起來不是很大,但是當它張開的時候張藝感覺足可以直接將他們的頭顱生生吞下,再加上它那一口鋒利的獠牙,張藝還是不敢怠慢,他掏出骨刀超準這隻蟾蜍的脖頸準備狠狠辭去。


    就在骨刀即將接觸到蟾蜍脖頸的時候,隻聽見呼的一聲,一條肉紅色的帶子飄然而至,然後一把將張藝手裏的骨刀卷住瞬間一收,張藝連人帶刀都飛出了兩米,不過也比較幸運,這一下子飛出,也正好逃離了眼前這隻蟾蜍的攻擊。


    蟾蜍落地沒有攻擊到張藝,轉身一吐舌頭朝老道射去,老道這次非常不幸,沒有躲開,直接纏繞在脖頸上,然後被拖著即將沒入到蟾蜍那張血盆大嘴中。


    一時間,老道出於本能不停的穩住腳步不讓自己的身體隨著蟾蜍舌頭的拖拽而進入它的腹中,但是舌頭是纏繞在他脖子上,所以他呼吸變得越來越苦難,兩眼發白,滿臉被憋的通紅。


    而在他的另一邊,張藝和那隻蟾蜍糾纏了在一起,那隻蟾蜍牢牢的用舌頭卷住張藝的手臂向河邊拖著前進,這是一種戰術,在水中,一個人類是絕對沒有這種兩棲動物的能耐的,不但體力不夠,而且一旦沉入水中時間過久甚至會因為缺氧淹死在水中。


    張藝知道蟾蜍的計謀,他死活不動,幸好他的力氣足夠大,蟾蜍也沒有拖動他,所以戰況一下子變得焦灼起來,在此期間,張藝曾試圖用手去解開纏繞在右手上的蟾蜍舌頭,但是無奈蟾蜍舌頭的分泌物實在是太過滑膩,根本無從下手。


    如果說張藝這裏的情況還算好的話,那麽老道這裏的情況就是糟糕透了,他由於年邁,沒有張藝那樣巨大的力道,所以被蟾蜍直接拖到了嘴邊,眼看就要被蟾蜍吞入腹中。


    看著蟾蜍那一顆顆如同獅子一樣的獠牙,聞著它從嘴裏噴出來的令人作嘔的氣息,老道一股無名的怒火立即湧上了心頭,毫無疑問,桂花的死就和這種怪胎有關,而今天他不但報了不仇還有可能死在這種惡心物的手下,最終還還要進入它那惡心的腹中,變成一堆屎拉出來。


    “不,絕對不能,我不能死的這麽窩囊。”老道雙眼發紅,脖子都快擰成了麻花,但是他依靠自己驚人的毅力一直硬挺著,突然,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雙手抓住蟾蜍的舌頭用力往嘴邊一送,一口咬住了它。


    這一舉動已經顛覆了蟾蜍的蟾蜍觀,沒想到人類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咬人,不過他們沒有鋒利的牙齒,能咬得動嗎?


    事實證明人在自身遇到危險的時候能發出自己最大的潛質,老道竟然頂住惡心狠狠的在蟾蜍舌頭上咬出了一個洞,舌頭上的神經是最豐富的,蟾蜍也一樣,一下子疼得它猛然一甩,將老道甩出洞外,落在了河邊。


    外麵的雨依舊下得很大,老道落在河邊的水窪裏立馬濺起了無數的水花,他渾身濕漉漉的踉蹌著站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桂花那張隻剩下空殼的屍體,於是從從河邊撿起桃木劍朝在和張藝搏鬥的那隻蟾蜍大聲喊道:“來啊,你們這些怪胎,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給桂花陪葬。”


    不知道這隻蟾蜍是看到了老道的囂張不滿還是老道的舉動吸引了它,糾纏住張藝的那隻蟾蜍猛然鬆開舌頭朝老道射來,不過就在他鬆開的那一刹那,張藝隨手一甩,骨刀帶著刀鋒活活的穿透了蟾蜍的腦袋,釘在了山洞的牆壁上。


    這隻蟾蜍左右搖晃了兩下最終竟然沒有倒下,它發出了一聲如同嬰兒般哭泣的聲音,突然一張大嘴,一團濃稠如墨的黑色液體噴向了老道。


    “小心,閃開”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有沒有毒,但是張藝憑直覺可以判斷出這種東西對人體絕對有害,要不然也不會成為這個蟾蜍的最後一擊。


    老道慌亂中閃到了一邊,但是仍然有些黑色墨點濺到了他的身上,那些地方立馬開始燃燒,然後變成了一個如同黃豆大小一樣的洞。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紙紮的人不小心濺上了一個火星,然後燃燒了一個小洞,幸好沒有繼續向周邊散開。


    那隻蟾蜍在吐出最後一口黑水後就直挺挺的躺在了水窪裏,畢竟他的腦袋傷勢著實有些大,張藝的骨刀給他的腦袋形成了一個碗口大的創傷,即使他縱有天大本事也是無濟於事。


    另一隻蟾蜍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一幕,它的同伴竟然慘死在張藝的刀下,它豈能罷休,於是它後退一瞪,一個跳躍朝張藝飛了過去。


    張藝渾身一閃,讓到了岩壁邊上,一下子拔出了骨刀做好了防禦姿態,那隻蟾蜍似乎對這把骨刀有些怯懦,它沒有再次前進,相反是緩緩後退一步。


    老道早已經沒了之前的害怕,他反而抱著一種必死不言敗的決心,他趁這隻蟾蜍不注意繞到身後,一下子揮起桃木劍狠狠的砸在蟾蜍的身上,但是由於是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中,老道的桃木劍不能發揮出一絲一毫的法術,因而很快在一聲脆響後斷成了兩截。


    蟾蜍朝著老道呲著呀,就像一隻生氣的猴子一樣,它一甩腳蹼猛然將河邊上足足有百斤的巨石朝老道扔了過去,老道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他一下子抱住石頭,由於慣性,他一下子飛進了洞穴.裏,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哼。


    張藝不解老道為什麽這樣做,但是他此刻已經再次拿著骨刀跳了出去,目標是那隻蟾蜍的腦袋,他想憑借著骨刀再次將蟾蜍的腦袋劃開。


    雨非常的大,大到幾乎睜不開眼睛,而就在張藝跳出的那一刹那,這隻蟾蜍隨手掀起了水窪中的水,一大片黃色的水就如同一塊幕布一樣朝張藝劈頭蓋臉而來。


    那黃色的水遮擋住了張藝的視線,張藝本能的閉上眼睛,但是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發現蟾蜍已經撲向了老道的身體,正張開大嘴猛然向老道身體咬了下去。


    張藝非常不解,在剛才蟾蜍用水迷失張藝的視線後竟然不是為了對付張藝,反而是把目標朝向老道,為什麽會這樣做,在剛才它離張藝更加的近,對張藝也是更容易下手,為什麽會舍近求遠呢!


    不過此時時顧不了這麽多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道的魂魄在這裏魂飛魄散,雖然現在的老道已經傷心透頂,喪失了活著的念頭,但是張藝不允許,他是完好的將老道帶過來的,也必然將老道完好的帶出去。


    又是一個甩手,張藝的骨刀嗖的一聲朝蟾蜍射了過去,蟾蜍似乎有了防禦,一偏腦袋一下子含住了骨刀,與此同時,它的後腳一瞪,一大片沙粒朝張藝再次飛了過來。


    沙粒灰塵夾在著大量的雨滴朝張藝洶湧而來,張藝舉起手擋在眼前,但是突然身上一陣劇烈疼痛,眯縫著眼睛一看,發現是自己的骨刀已經紮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一時間鮮血伴隨著雨水從身上快速滑落。


    張藝看了看自己傷口位置,骨刀插在胸口以上肩胛骨的位置,沒有傷及到心髒,隻要不傷及心髒,自己不死,那麽這點傷害他還是死不了的,過幾天這些傷口自然是會恢複,不過這會功夫估計老道已經被這隻蟾蜍咬出了一個大洞。


    張藝一聲狂吼,拔出胸口上的刀,殷紅的血液就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噴濺出了足足有兩米,不過隨即立馬止處了,張藝緊緊的用手捂在那裏,朝著那隻蟾蜍衝了過去。


    不過當張藝還沒有走到的時候隻聽一聲炸響,耳朵一片轟鳴,無數的肉沫在空中飛舞,無數的血液從空中如同雨點一樣紛紛墜落。


    “老道,老道”張藝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因為眼前的肉沫橫飛已經遮住了張藝的視線,但是憑知覺張藝知道這是這隻蟾蜍被炸死了,那麽使用這炸彈的無疑是老道,也就是說老道很有可能和這隻蟾蜍在搏鬥中同歸於盡了。


    終於,肉血雨停止了,洞.穴.裏一片狼藉,無數的腥臭的肉塊伴隨著揚起的塵土覆蓋在地麵上,洞穴似乎換成了另一幅模樣,張藝顧不得惡心,在肉泥和泥土中扒拉,但是他無論怎麽找都始終沒有找到老道的蹤影,難道老道就這麽魂飛魄散了。


    張藝一下子顯得慌亂和無助起來,他一邊像無頭蒼蠅一樣尋找,一邊不停的喊著老道,希望事情的結果不至於這樣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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