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人的對決在這看似安靜祥和的忘川河底一觸即發,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爭奪,鬼怪也一樣,一切利益至上,講究是擋我者死,盡管這些舞者在陽世間曾經或許是一個懦弱膽小生活在自己舞蹈的狹小圈子裏的孤僻者,但是今天,隻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個穿喇叭褲格子襯衫的舞者在陽世間是一個見了螞蟻毛毛蟲都害怕尖叫的人,但是今天,團夥扔給了他一把粗糙的長矛,然後在團隊的簇擁下,在盟主的戰前動員下他終於明白了此次戰鬥的意義。


    還在陽世間的時候,由於他性格懦弱膽小而且喜歡穿著比較和同齡風格比較不一樣,所以他就成了同伴心目中的另類,因此他無論走到那裏都會受到那些人的嘲笑嬉戲,他熱愛舞蹈,但是也隻敢在沒人的時候在自己的臥室或者公園偏僻的一角翩翩起舞。


    他覺得生活沒有意思,沒有自己的知音,最後竟然患上抑鬱症,在一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從十四樓一躍而下。


    從此他變成了一個遊鬼,不但喪失了再次輪回轉世的機會,而且卻沒有自己的一塊棲息之地,而如今,他終於找到一個舞者可以隨時隨地盡情舞蹈的地方,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堂,但是今天他的這塊棲息之地受到了威脅,對於別人來說喪失地盤可以遷移,但是對於他們這些舞者來說喪失此地就意味著消亡。


    於是他拿起了武器,跟隨這他們的盟主來到城市的東北角,與威脅他們地盤的僵屍盟決一死戰,隻有戰勝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但畢竟他曾經是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人,當他隨著人群的隊伍瘋狂的衝向僵屍盟的時候腳下感覺是虛浮的,也曾想過打過退堂鼓往後掉頭就跑,但是幾千人的隊伍壓進,也隻能跟著跑。


    很快兩撥隊伍瞬間相融在一起,一時間兵器的撞擊聲,嘶喊聲響徹雲霄,他親眼看到邊上的同伴被僵屍盟一個僵屍輪著一把斬馬.刀一刀劈成兩半,另一個同伴則被一個碩大無比的銅錘活生生的將腦袋敲飛,他的雙腿一下子變得有些發軟,竟然跪倒了地上。


    戰場上喪失戰鬥力是非常危險的,他跪下後隻見斧頭從他的頭頂劈頭蓋臉的劈了下來,出於本能,他慌慌張張的第一次拿起長矛照著這個僵屍的胸口戳去,隻聽噗呲一聲,長矛在僵屍的胸口對穿,但是那隻僵屍隻是晃了晃,暫時停止了劈砍,但隨即又立馬恢複理智,又接著照他的頭上劈砍過來。


    一瞬間,他慌了,變得不知所蹤,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對麵掄著斧頭的僵屍腦袋瞬間被一把鋼刀斬斷,接著一股黑色的液體噴出,失去了腦袋的僵屍在左右搖晃幾下轟然向他道了過來。


    他一下子嚇得哇哇大叫,然後使勁的推開僵屍的屍體,這時一個穿著牛仔褲白襯衫馬甲的小白臉笑嘻嘻的舉著一個腦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子,趕快起來,怕什麽,殺僵屍你隻要照著他的腦袋砍就行,他們就怕失去腦袋,你看......。”


    “噗呲!”


    這個小白臉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把標槍從他的後腦勺穿過從嘴巴裏穿了出來,他一下子驚住了,他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搭救他和他熱情的分享殺僵屍技巧的青年活活的死在他的眼前,前後不過十幾秒。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小白臉的身體在自己麵前炸開變成無數的黃色灰塵隨風而去,給這個本來很濃鬱的戰場又增加了許多的烤肉味。


    在他身後,一個光著膀子穿著短褲的僵屍拿著一杆標槍漏出一嘴黑牙嗬嗬的一笑,然後瞬間變臉,狠狠的舉起標槍再次朝他的臉上戳了過來。


    他不知道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還是本能的求生的反應,一個翻身躲到一邊,嚎叫著拾起地上剛才小白臉掉在地上的彎刀一個揮砍,眼前的兩個僵屍的腿被他齊齊斬斷,這其中就包括那個拿著標槍的僵屍。


    喪失了雙腿的僵屍雖然不會死亡,但是立即失去了平衡倒伏在地上,而他毫不猶豫的跳過去,手起刀落,將兩個僵屍的頭顱斬斷並且踢到了一邊。


    這一套.動作行如流水,非常的幹淨利落,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斬殺這些僵屍麵前盡然也這麽凶猛,他再也沒有了恐懼,隻有那手起刀落的刀鋒在僵屍群中漸漸向前推進。


    在視線的另一角一個還未倒塌的土牆前麵,儒生一爺帶著上百個舞者拿著手中的武器正在奮力的拚殺。


    他們利用人數比僵屍多的幾倍的優勢,采用逐塊分割包圍斬殺,現在他們已經將百來個僵屍圍困在中間,正準備將他們一一斬殺。


    僵屍的力道要比舞者大很多,但是他們也就剩下這點蠻力,他們隻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沒有靈魂,因此,他們幾乎沒有集體性,沒有什麽計謀思考,有的隻是個個僵屍跟著一個頭頭,這個頭頭來指揮攻擊的方向。


    “看到沒,我們剛才已經幹掉了他們的三個頭頭,現在還剩下七個,在他們那裏管這種頭頭叫僵百長,一個百長管十個僵屍,而這個百長在這些僵屍裏屬於有些智商的,所以一切的進攻後退都由他指揮,我們隻要幹掉這些僵百長其他的僵屍就變成了無頭的蒼蠅”儒生一爺站在土牆上指了指僵屍隊伍中那幾個麵目正常的僵屍,很顯然,這是他們有些智商的特征,身體沒有腐敗。


    邊上的小紅毛似乎殺紅了眼,他揮了揮手中的倭刀大聲疾呼道:“舞王們,目標就是那個還沒有腐爛的家夥,他娘的,我們現在五十人一組,開始圍攻,誰先拿下誰就是今天真正舞王。”


    一時間,殺聲震天,這些舞者穿著色彩斑斕的衣服揮舞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將包圍圈逐漸所小,而就在與此同時,他們中的另外一波投擲手將密密麻麻的棍棒石頭向這些僵屍群中拋砸過去。


    僵屍是沒有痛覺神經的,身體哪怕開了一個天窗也不會倒下死去,但是他們的四肢卻是以肉體和骨骼的形式存在,也是經受不住打擊破壞。


    僵屍被圍在中間,也很密集,當磚石棍棒落下的時候,隻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就像熱鍋裏炸黃豆一般。


    當磚石過攻擊後,因為斷了四肢的僵屍在地上如同螞蟥扭捏一般,他們幾乎喪失了戰鬥力,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停止了進攻,倒在地上的僵屍一樣蠕動著身體揮舞著兵器朝舞者們砍了過來。


    剛才在襲擊中,他們的後排投擲磚石的舞者特意照顧了他們的僵百長,不過這些僵百長的確有一些智商,緊緊隻有兩個喪失了戰鬥力躺在地上,站著指揮的還有五個。


    隻見這五個僵百長漏出黑洞洞的嘴發出一種令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的聲音,這聲音局促而又綿長,聲音剛落,這些僵屍紛紛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其中有一些僵屍竟然拿起了各式各樣的盾牌頂在頭頂然後急促的殺向四周。


    直麵進攻舞者身體上沒有任何優勢,但是現在當這些僵屍已經快速向四周散開挺進的時候,他們也已經隻剩下牢牢的守住這個包圍圈,不讓其擴大,那麽正麵廝殺已經無法避免,傷亡增大也無法避免。


    有了足夠的人數張藝再也不用擔心,一人麵對十幾個僵屍,還要時刻擔心後麵下黑手的僵屍,他現在隻用一心思放在僵屍郎身上,所謂擒賊先擒王,隻要把僵屍郎放倒,這就意味著勝利,這些舞者的損失也會大大減少。


    說實話以他陽世間的經驗,他還是不怎麽相信這些舞者的能力的,畢竟他們平時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繡花枕頭,真的麵臨這些凶殘的僵屍和他們廝殺,這個看起來很懸。


    很顯然,僵屍郎也知道張藝是他們這個舞戀聯盟的頭,那麽他的想法也和張藝一樣,用最快的的力道先解決了張藝,然後剩下的也就隻有一批烏合之眾罷了。


    僵屍郎那隻有眼白沒有眼珠的眼睛看了張藝一會猛然從地上撿起一根碗口粗的橫梁咆哮一聲後向張藝撞去。


    僵屍郎速度很快,力量也非常巨大,碗口粗的橫梁在空氣中發出呼嘯的破風聲,看著瘋狂而來的僵屍郎,張藝立馬雙手接住了橫梁的另一端,隻感覺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得他整個人向後倒退了飛了起來。


    “砰,砰,砰”


    一堵堵還沒有倒下或者還剩下半截的土牆在張藝倒飛的身體紛紛撞倒,撞塌,隨即磚瓦碎石紛紛墜落,一大片一大片的灰塵在張藝和僵屍郎身邊騰起。


    不知道撞倒了多少扇牆麵,張藝隻知道從城市東北角角落打到了街口,在最後一刻,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道,一腳踏在一個院落前的石獅子上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後一聲怒吼,將所有的力道匯集於手臂猛然回擊。


    隻聽哢擦一聲響,碗口粗的木頭在他和僵屍郎中間轟然炸開,無數的木屑在空中飛舞,而巨大的慣性讓僵屍郎和張藝猛然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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