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眼,一睜眼,一黑又一亮。


    到了一個令人感到瘋狂的地方,或許隻有在影視特效中才能出現的場麵,放眼望去,視線範圍內是一片令人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幹涸河床,說是河床,那是因為在這些平坦地麵上布滿了數不清的光潔鵝卵石和密密麻麻的黃色沙粒。


    但是這些沙粒和鵝卵石的周圍卻看不到任何水漬,哪怕是潮濕的的痕跡,然後當你稍微抬起頭向上觀望的時候卻就會大吃一驚,因為那渾濁的河水在你頭洶湧的奔騰,這種感覺有點像張藝在嘉林市水世界中看到隔著玻璃頭頂都是水的景象,不過這要壯觀要大很多。


    河水和和河床分離,在中間空出一個空擋,人走在這空擋中間。


    這是周圍環境的改變,從張藝那個畫室的二樓一個睜眼閉眼睛立馬轉換到了這樣一個神奇的場景,然而改變的不僅僅是環境,還有二人的衣著。


    張藝清晰的記得,他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軍綠色的夾襖,下身穿的是一條藏青色的牛仔褲,然而現在他的穿著卻神奇的改變了,仔細打量全身上下,發現自己頭戴黑色翼善冠,身穿對襟圓領的黑色長袍,腰係黑色的鸞帶,在腰帶上還掛著一塊腰牌,腰牌也為黑色,裏麵內容也非常簡潔,就是一個深紅色的“甲”字以及下麵888的代號,腰牌的四周則用簡單的線條點綴。在他前胸和後背則有個圓形的補丁,裏麵寫著一個大大的金黃色色隸隸書甲”字,這穿著很有幾分明朝警衣衛打扮,不過顏色和花色有很大差異。


    再看靈域,發現他的穿著和自己完全不一樣,隻見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儒生長袍,頭戴藍色方巾,感覺就像古裝電視中即將趕考的學子。


    張藝反複的看了看自己,又反複看了看靈域,臉上一臉懵逼。


    靈域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笑聲小聲說道:“你不必驚慌,我們已經來到了忘川河底,你現在的穿著不過是你本相,這證明了你的身份,本來憑著這身行頭你可以在忘川河底暢通無阻,但是現在......”靈域眼神中略過一絲憂傷,他四下打量一下又低聲說道:“但是現在這身行頭隻會給你帶來災難,因為忘川河底已經淪為了黃蛇的地盤。”


    說罷靈域神奇的從河沙底下挖出一個包袱,打開一看是幾件陽世正常服飾,他拿起衣服對張藝說道:“換掉吧,萬一被黃蛇的巡邏斥候發現,我們兩個人是沒有辦法抵抗的,黃蛇帶的退伍是新拉起來的,所以他們的人穿著亂七八糟,沒有統一製服,所以我們穿成這樣是不會被他們發現的。”


    張藝拿起衣服準備開始換衣卻被靈域阻止了,“在這裏換衣沒有那麽麻煩的,你看”靈域雙手捧衣,身體一抖,身上那件儒士長衫就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休閑格子襯衫和一條黑色的七分褲。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靈域穿這種除了黑色衣服之外的其他服飾,給人第一眼感覺就像韓國男團裏麵的俊俏的小白臉,這種小白臉在目前時下的陽世間是很吃香的,不知道在這陰司有沒有搞頭。


    看到張藝傻愣愣的看著他,靈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的推搡了張藝說道:“磨蹭什麽呢,快點換衣,這個地方離被黃蛇占領的卸靈司府衙還有十裏,但是他們的斥候會過來巡邏,我們要及時做好準備。”


    張藝哦了一聲立馬搖身一晃換上了衣服,但是在看到自己的一身穿著後不緊眉頭緊蹙,這還是個正常人嗎,上身竟然穿著一件短袖的黑色t恤,在t恤上還印了一個“fuefuck”的白色巨大英文字母,下身則穿著一條遮蓋了半個高跟皮鞋的喇叭褲,哎!這就不說了,但是梳成那種豎起來的棕紅色是什麽情況了


    張藝摸了摸頭歎了口氣說道:“你這是成心整我不是,你自己搞的一副帥呆了韓國男團模樣,把我整的一個殺馬特,你再給我扛來一袋水泥我是不是還要整個wallkingthesun,”張藝撓了撓那頭打著啫喱膏的高高聳起的紅頭發埋怨的說:“雖然紅花是要綠葉來陪襯才更顯得紅花的嬌豔,但是你已經夠帥了,就不需要我這個這個綠葉了吧,更何況我這裝扮哪是綠葉啊,這是即將枯萎的老葉。”


    “噓”靈域把兩隻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手勢輕聲說道:“說話小聲一點,一會你就明白了吧!”


    話音剛落下,隻聽見天地間巨大的嗨聲音音樂傳了過來,音樂非常的瘋狂,連地麵都感覺在顫抖,頭頂上奔流的河水都似乎隨著音樂的節奏波瀾起伏。


    地平線內,四個身影慢慢的出現,隻見他們他們穿著各種奇裝異服,頭發更是異彩紛呈,紅橙藍綠青藍紫都布滿了那高高聳起二十公分左右的頭發,走在最中間的一個黑色嘴唇還打著兩個唇釘的殺馬特扛著一個便攜式音響,裏麵正是播放那首wallkingthesun瘋狂dj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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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個人隨著歡快的音樂手舞足蹈非常有節奏的離張藝越來越近,能囂張的出現在忘川河底,且是被黃蛇占領的地方,那麽這說明這殺馬特絕非是陸地上那些人畜無害隻會撒上一把水泥,就著wallkingthesun瘋狂音樂鬥上一曲的殺馬特,這個殺馬特可能是要來殺人的。


    張藝猛把手伸進懷中摸著骨刀,無論何時何地,他的這把骨刀都在貼身的刀鞘中,永遠不分不離。


    靈域立馬按住了張藝的手,他搖搖頭說道:“不可莽撞,你要知道在他們身後不知道有沒有巡邏的斥候,一旦被抓住,我們很難以寡敵眾,難以脫身。”


    靈域話音剛落,那四個殺馬特已經到了跟前,其中帶頭那個一甩手便將便攜式音響從肩頭拿下砰的一聲砸在沙粒上,然後抬起一隻腳踏在音響上,用一雙犀利的眼神望著張藝和靈域,過了片刻,他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邊上的唇釘大聲喝道:“你們是誰,是哪個家族的?”


    “報告大人,我們是葬花家族的。”


    旁邊一個紫紅頭發的的殺馬特用手在眼前一捋,那棕紅色的頭發便從臉上捋到旁邊,漏出了一張還較為清秀的臉,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卡在鼻子上的碩大的鼻環,這鼻環直徑差不多有五公分,還係著一個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則連接在耳環上麵。


    “葬花家族,我們怎麽沒聽過,我們隻知道人世間有個很個很時尚前沿的舞王團體叫葬愛家族,他們是我等膜拜的楷模和向往的風格。”


    另外一個穿著全身釘子牛仔衣的殺馬特悠悠的說道:“管他娘的什麽家族,現在你處的環境是我們葬愛愛家族的地盤,隻要我一時不快定將你人頭落地,然後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另外一個紅綠藍長發穿著紅色緊身休閑西服的殺馬特揮舞著那常常的黑指甲,舔著嘴唇不斷的向張藝靈域示威。


    殺馬特家族在人世間目前來說還是很流行的,雖然他經常被人們當做茶餘飯後的笑談,但是他們卻從來不顧及世俗的眼光,一心創作優質的舞蹈和質量上乘的水泥。


    但是這個殺馬特家族怎麽一來到陰界就變得如此嗜血凶殘殘暴了呢,這難道真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不過張藝並不害怕,看著他們單薄的身體,他覺得自己頃刻之間放倒他們應該問題不大,於是張藝不顧靈域的阻撓下向前站出了一步,右手偷偷伸進懷裏。


    然而就在這時,殺馬特背後響起了成片的馬蹄聲,瞬間煙塵滾滾,當灰塵慢慢消失之時隻見殺馬特後麵出現了十幾個穿著甲胄拿著唐刀騎著戰馬的武士。


    這些武士看不到臉,全身上下都被甲胄包裹,隻能透過頭盔上那兩個小孔看到裏麵一雙泛著藍光的眼睛,他們個子十分高大,差不多將近三米,他們手中的閃著唐刀和他們的身高似乎相匹配,將近他們身高的一半。


    從他們如同魔神一樣的眼神以及身上不斷散發出的煞氣來看,他們絕非善類,張藝如果悍然出手絕對討不了好,但是現在張藝已經站了出來,不敢進也不好退,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傻傻的站在那裏。


    “哦,原來是神武將軍,今天你親自帶隊來巡邏嗎?”殺馬特首領向一個走在最前麵穿著甲胄的武士拱手問好。


    神武將軍看了看殺馬特,又看了看張藝和靈域久久從麵具裏擠出一句沙啞低沉如同低音炮一樣的聲音:“雖然黃蛇大王器重你們,但是你們也要分的清楚好歹,最好不要到邊防給我找事,特別是和不知來曆的人。”神武將軍用如同掃描機一樣的眼神劃過張藝和靈域的身上。


    “神武將軍放心,我們絕對不給您添麻煩,我們就是鬥個舞而已,都是舞蹈愛好者,和我們尊敬的黃蛇大王一樣的興趣愛好。”


    聽到殺馬特首領的解釋,神武將軍不再說什麽,他一揮手大喝一聲道:“走!”說罷沙灘上又揚起了巨大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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