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難得靦腆,都不好意思說話。雙手抽出雙槍,按法訣上所寫體內先天真氣一分為二,按兩條線路在體內遊走。


    左手遊龍金槍白芒湧現綻放出鋒利的庚金氣息,右手鎖鳳癸上深邃似黑色的水紋遊走在整杆槍上。左手握白槍在前,右手反握黑槍在腰間。


    越過石碑,前往鎖鏈盡頭的平台。


    右邊一人躥出,兩把镔鐵鐧直直砸下,楊清舉起鎖鳳癸擋住,但覺雙鐧如山嶽,鐧勢若天穹。悶哼一聲後,鎖鳳癸虛畫兩筆,氣息溢出。雙鐧登時如墜泥窪,那持鐧手腕還待拔鐧再打。


    楊清左手遊龍白槍卻先從下方斜拉上去,一觸既分。


    持雙鐧者爽朗一笑,仔細看去,是一威武青年,隻是兩隻胳膊過於粗大,遠遠看去就好像一隻龍蝦。


    王世衝此時更是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隻看他蹲在一塊石碑上看著津津有味,碑上寫道:五行橋試練,木行獎勵,青龍烏木。


    這烏木可煉製進兵器中,增加少許木屬性,兵器柔韌堅硬度也有提高。


    王世衝自不是看中這書麵上的屬性,而是烏木之色如黑樹皮一般古舊難看,少有人使用,多被拿來生火做飯打棺材。隻是其有妙用,能打陰鬼,那太虛觀弟子法劍也有用烏木製作,這青龍烏木更是烏木一類中的上品。


    當即提劍躍向平台,大聲叫道:“清兒妹妹閃開,看我拿他。”


    楊清雙手一揮格擋開子固雙鐧往內一收刺向子固肩井穴。子固收鐧來擋,王世衝趁勢一劍削來,子固不敢托大,躍後幾步,道:“你二人一齊上?嗬嗬。”


    王世衝一愣,看著氣呼呼的楊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子固渾身氣息暴漲,隨後又一點不見,就像普通人一樣。


    楊清看著眼前換了兩把木鐧,修為提升到巔峰的子固,氣的直瞪王世衝。


    王世衝也不去看楊清黑如鍋底的臉色,叫了一聲,“龍蝦小子看劍。”一手握劍一手持匣,一進一守。和子固戰作一團,不想子固甚強,王世衝身上衣物被打爛好幾塊不說,裸露出的皮膚更是被打的破開不大不小的口子。


    楊清見狀,雙槍插回腰間,取弓搭箭就是一式芭蕉連射。


    子固依靠高超的戰鬥技藝,倒是屢次引導王世衝接箭。


    楊清眼看箭矢幫不上忙,見王世衝多處負傷,便不再使箭,抽出雙槍殺向子固。


    子固哈哈大笑,渾厚法力灌注進雙鐧,每一鐧打出都有千鈞之力。


    王世衝嘿嘿笑了起來,更是奮力迎擊。楊清又好氣又好笑,罵道:“身上的傷難不成是假的麽。”


    王世衝圈轉蟠鋼劍,黑光閃耀,和子固連撞幾記,直讓子固大呼過癮。王世衝再奮力逼開子固一步,轉向楊清喝道:“笨瓜子,用金槍禦水鎖住他。”


    楊清聞言,回想玉簡上記載的這招金槍禦水鎖鳳符。遊龍金槍掛在鎖鳳癸上畫一禦水符。往前一揮,一片水幕憑空而生,覆向子固。


    子固一鐧打出,綠氣盎然。王世衝一笑,使蟠鋼劍連劃七下,卻是清然贈給他的一式花醉三千,清然使出時帶著藏不住的寂寥。王世衝使出來卻是豪氣頓生,飛花滿天。


    那鎖鳳符打在子固身上,子固法力驟然攀升,也隻是一刹那的時間,便被隨後上麵附帶的庚金氣勁壓製,這突然的反差讓他一口老血噴將出來。


    王世衝禦起蟠鋼劍,雙手握住飛身向子固刺去。七曜星光現,一劍絕人寰!


    子固也知道這是勝敗一擊,凝聚起最後的靈力禦起雙鐧迎擊。


    砰的一聲就好像石頭炸開,雙鐧掉落在地變成兩塊木片。


    “通關成功,贈青龍烏木兩片。”


    王世衝也不看遁走的子固,也不管身上的傷口,拿起烏木往蟠鋼劍上一貼靈力傾泄而出,蟠鋼劍片刻之間就變成了帶點青色的黑色木劍。


    這“劍意”沒有實體,如今有了這青龍烏木承載,也算是有了根。


    楊清不由笑罵道:“怎麽變成木頭了。”


    王世衝看著蟠鋼劍嗬嗬笑道:“有什麽區別,別那麽計較嘛。”


    “聽說張魔君用的劍也是通體黑亮。”狠狠瞪了王世衝一眼,楊清繼而說道:“看來你和那種大人物還是不能比呀。”


    王世衝雙目一瞪,大叫道:“那叛徒,遲早被道門絞殺。”


    楊清撅嘴瞥了他一眼,不無取笑道:“可還不是有那麽多人崇拜他仰慕他。”


    王世衝給了楊清一個暴栗,斥道:“你倒是說說看,那張魔君私煉禁術背棄師門,‘七龍撞仙’禍亂天下。何處值得你這神箭莊弟子敬仰?”


    楊清鼓起腮幫子,哼哼說道:“告訴你還不行麽,離永恒最近的男人一句話讓大荒易名玄界,而張魔君也有一句話,讓他收攝北冥半數人心,得以和幽都王抗衡,兩分北極魔門。”


    張魔君的立足之本?


    王世衝聽的直皺眉頭,問道:“那叛徒說的什麽?”


    “我,就是全天下!”


    ……


    二人緩步走到第三關水行,過了石碑隻見從前方黑影處甩出兩個瓶子。有聲音響起,“守關者,子魁,你二人服下丹藥,傷好再戰。”


    王世衝看不見子魁,但感覺出周圍空氣流動似有異樣,也不在意,坐在地上閉目調養。


    楊清傷輕,也不療傷,而是前去石碑觀看,突兀的拔槍回身。


    王世衝眼睛一睜,回身一劍劈下。


    他二人各出一道氣勁,破空聲響,可卻還是沒有看見子魁的身影,隻好背靠著背,警視四周。


    卻不知子魁強忍著內傷,剛被那兩道氣勁擦中,氣血翻湧,竟差點現出身形來。


    王世衝麵色凝重,眼觀四路,道:“嘶鳥宮的嘶鳥,怎會出現在荒火教。”


    “你這話問的,你不是讀書多麽,還來問我,我問誰去。”


    楊清麵對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嘶鳥宮弟子也是一臉凝重,二人皆是第一次麵對嘶鳥,沒有任何經驗,自是無比謹慎。


    眼中一抹綠意閃過,王世衝嘴角彎起,對著前方虛空中說道:“無膽小輩,看我拿你。清兒,他現出身形你就用箭矢攻他手腳。”躍到平台中央,蹲身揮劍旋轉一周,仿著李扶戲的“斬空邪”,劃出萬千劍氣。


    子魁正好隱身遊走到王世衝身旁兩米處,此時無法隱匿身形,顯出身形後步伐如鬼魅,手中兩把回環短劍舞弄開來,氣刃被擊的散於無形。


    那回環劍閃爍出兩道白光圍繞著王世衝割來。王世衝仰身倒下滾了幾滾,回手一招取下腰間三柄短劍擲出,隻有一柄插入子魁體內。


    子魁再度施展隱身訣,但覺身子被那短劍灼傷發痛。


    見他又現出身形,楊清抓準時間一箭射出,那箭上更是帶了一團綠蛛絲。


    子魁被縛之後行動不得,麵具上裸露出來的眼睛明顯露出一絲慌亂。


    楊清跳下石柱,快步跑動中拉弓向天,梨花箭射出。


    王世衝也是一招劍化流風攻向魁。


    魁貌似自知難逃這一擊,閉上了眼睛。


    王世衝見他周身靈力波動隱匿,嚇得麵色發白,大聲叫道:“清兒快走。”


    隻見魁所在之地濺出許多魁持劍分攻的幻影,王世衝跑過去抱住楊清砸向地麵,身後一片竹幕立起。


    煙霧過後,王世衝回頭看了看,心有餘悸道:“好險,居然是幻殺劍!”


    百年前張魔君七龍撞仙反出道門,攜北冥妖魔於太古銅門大戰道家。有嘶鳥宮八百人仙齊施幻殺,身化百影,以一當十,力斬八十萬北冥兵士,其後嘶鳥宮中又有葉無敵大智大勇以身試法,將幻殺劍一用就死的後症生生給改良過來。此法,玄界揚名。


    想起這些往事,王世衝也不由得有些唏噓,隻是百年時間,道門便沒落至此,如今怕是隻有道家祖庭,才能拿出八百人仙。


    楊清見王世衝還若無其事的壓在自己身上,恨恨的踢開王世衝,道:“占的哪門子便宜。”


    王世衝摸頭傻笑,跑去撿起地上一枚珠子。


    楊清看王世衝手上那珠子倒是好看,上麵還畫了陰陽魚,疑道:“這是什麽?”


    王世衝愣愣的看著這陰陽魚珠子,呆滯許久,哈哈大笑道:“陰陽二氣,真是天助我也。”


    “火行,子輿。”子輿提一把單刃長刀,額頭係黑布,腰間掛黑色短匕,一身布衣,矮小消瘦,北冥之地的人。


    王世衝看見這帥氣男子,不可自控的怒火中燒,嘶吼一聲,“魔賊,納命來!”


    楊清退到平台邊,看見王世衝以傷換傷的打法,不一會身上就傷痕累累,而子輿一直平靜的出刀,收刀。


    可惡,可惡。荒火教和北極魔門勾結不成?王世衝心頭惱火,眉心猩紅劍印再度出現,蟠鋼劍也是光芒閃耀,奪人眼目。


    子輿雙手握刀畫符擊出,卻根本敵不過這勇絕之劍,在劍芒穿過心髒之後,甚至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前衝了一段距離才跪倒在地。


    王世衝上前就一腳將其踢翻,又撣出一腿,如踩爛個瓜果一般將其腦袋踩爛。


    楊清看的目瞪口呆,王世衝手上那柄劍的劍紋,莫非是魚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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