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說,林婉兒頓時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全都明白了,看著他的眼神極其複雜。


    “陸霆深,我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你了。如果是過去的你,絕對不會讓我以身犯險,不管你對我的愛意和保護還剩餘幾分,但我一直認為你不至於做出這種傷及我性命的事!”


    林婉兒很悲涼地歎了口氣,神色間滿是悲憤,“但是這些都隻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些變化就是季煙帶給你的嗎?”


    陸霆深沒有理會她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拂了下衣服的邊就起身準備離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急忙上前拽住陸霆深的袖子,很認真地問道,“那麽你可曾想過,季煙為你帶來的這些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好的,遲早有一天他會被季煙反噬掉自我。


    “說夠了嗎?”


    陸霆深也沒做什麽,隻是語氣極為平淡地問出了這句話,但眼睛裏閃爍著的殺意卻沒有因為話說出口而有任何改變,反而更盛了些。


    林婉兒卻嚇得後退幾步,額頭上的冷汗都已經冒出來了,卻還是硬著頭皮去了道,“你早晚會知道季煙這個女人不值得被你嗬護至此,不過到那個時候很多事情就晚了。”


    說完,她氣都沒喘順就拿上包離開了華乾酒店,而陸霆深的人在見麵的事情過去之後也確實沒有再動手攔她。


    而之前辦事的女人也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問道,“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完成,那麽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陸霆深拿紙巾擦拭著剛才被林婉兒拽過的地方,麵無表情地說,“計劃表上怎麽做,接下來就怎麽做。另外,這次的事結束之後你換個身份跟在季煙身邊貼身保護。”


    本來這次計劃的目的就是轉移這些人的重心,讓他們把更多的時間放到林婉兒的身上,雖然這確實會讓林婉兒的生活變得麻煩起來,但她身後還有著司爾的幫助,一時半會死不了就成。


    至於其他的?還真當陸霆深管她死活嗎?


    可女人卻有些不解地抬頭看了看,“我們的計劃不是已經成功了?稍後我們再買通那些娛樂小報推動一下,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的結果。”


    怎麽說她也是陸霆深身邊做事的人,知曉了不少的核心機密事件,貿貿然把這麽重要的人擱在季煙身邊,就算隻是為了保護也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為保萬無一失,打好兩手準備。你隻需要照我說的去做,我身邊不需要違抗命令的人。”


    說著,他拿起電話給季煙發去了一條短信,這才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徒留下屬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


    季煙找了不隻幾個同學,幾乎每個人見到她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隨著聊天深入下去也在逐漸發生在改變。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從好幾個同學手中拿到了非常致命的證據,而這些東西平時不拿出來還好,一到關鍵時候拿出來用那絕對是爆炸性的傷害。


    隻是除了搜尋證據資料的這件事情之外,她還有其他重要的事去忙,雖然答應了陸霆深不再去調查設計大賽的內幕,卻還是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連回家吃飯都不準時。


    又是一天的尋找和見麵,她最終把地點約在了餐廳,而這次見麵的人是季柔。


    “我這段時間很忙,隻是你看起來似乎清閑的很,大忙人也終於能夠趁著眼下的時機休息下了,這應當算是件好事吧?”


    季煙麵無表情地給她倒了杯茶,然後才把自己杯子裏的茶倒到大碗裏。


    她話還沒聽完就開始氣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跟個女鬼似的,“你這是在內涵我?怎麽,難道我現在無事可做你還能為我感到高興?”


    “別在這裏假惺惺的了,真當我不知道你季煙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季柔抱著手臂,一臉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依舊活的跟之前大火的明星一般,絲毫沒有點自知之明。


    “哦?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呢,你要是這麽清楚,不如說出來指點指點我?”季煙又諷刺了句才切入正題,二話不說甩了份文件過去,“看看上麵的內容再來跟我說這不是你做的。”


    她一臉不解地打開文件隨意翻了幾頁,原本的漫不經心頓時變成冷汗淋漓,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但說出口的話都緊張的帶著顫音。


    “你是從哪拿到這些的?”


    還沒等季煙給出個回答,她就自我搶答了句,“是不是陸霆深幫你查的!這肯定是陸霆深做的,如果不是他還能有誰能幫著你做出這種事來!”


    季煙聽到這些話時覺得有些無語,“你是個萬事都要依附男人的人,但我希望你在想事情之前不要把別人代入到自己身上。先不說我有手有腳完全能靠自己,再說這麽一點小事,何須動用到他?”


    那個被塵封在往事的案子確實是靠著陸霆深給予的幫助才挖出來的,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幾乎都是季煙一手調查找到的資料,和陸霆深沒有任何關係。


    可季柔聽到這個解釋之後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越來越蒼白。連季煙這種沒什麽實力人脈的人都能夠查出這件事情,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其他人想做也可以隨時隨地查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她以前做的那些保密手段意義何在?


    “你當做這些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和未實現的願望,我都會盡力去做到!”


    季煙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搖晃了兩下,這是拒絕的意思。


    她紅唇輕啟,殘忍的話語毫不猶疑地從口中說了出來,“我有說過會就此善罷甘休?在我問你那句話的時候如果你能夠表現出一點點的後悔,哪怕一點我都會放過你,但事實證明你並不需要我的放過。”


    “人就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這是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的道理,即便你是季氏集團董事長的千金大小姐也不行。你曾經折辱過我的母親,不讓她來看我,有這事嗎?”季煙突然掐了下手指,指關節按的啪啪響,“因為這次的事,我讓人去查了曾經跟我母親有過聯係的人,而你是除了季振雄以外和她來往最深的。”


    她母親把自己送到季家的時候她還很小,那麽同理推論,當時的季柔又有多大呢,無非也就比季煙大了兩三歲。


    那麽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來了,一個小孩子是要跟個成年人有什麽好聊,又是聊什麽才能如此頻繁見麵?


    在來之前季煙的心就就給了她一個答案,如果跟季柔敞開了把話說清楚,或許會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但誰也無法保證聽到的那個答案是好是壞,知道之後她或許會滿意,但能開心嗎?


    但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季柔聽到她大費周章地忙活這一切就是為了這個時,不屑都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是為了這件事情,那何必這麽費勁?我就算是直接告訴你都行!但前提是,我告訴你答案之後你必須把你手上這些東西都交給我!”


    這個交易不虧,就算是她說了假話季煙也有這個信心重新搜集到這些。


    “你最好保證自己不是在說假話,否則倒黴的不會隻有你,我要整個季家為了你說錯的話負責。”


    收一發而動全身這個道理她懂,更希望季柔也能懂。


    她頓了下,遲疑了會兒才開口道,“我當時年紀小心氣高,找一個醜陋不堪的小三成年人能是做什麽的?來來去去無非也就是那些讓她把你帶走,離我們家越遠越好,我還承諾讓她這輩子吃穿不愁,但她始終沒有答應過。直到有一天……”


    記憶回到了過去,往日的種種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暴雨天,a市本不是一個好下雨的城市,但是那陣子卻破天荒地連下了一個小區的大雨,更有些民房因為地基打的不嚴實等問題出現坍塌事故。


    本以為像這樣的事情在網絡上看看也就罷了,怎麽也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隨即季煙的母親主動找上了她。


    年紀輕輕的季柔脾氣很大,被自己的保姆帶過去之後一見到人就直接開口罵她,“大晚上的把我叫過來,你不知道這樣會耽誤我的睡眠時間嗎!你最好是改變主意了,否則讓我一個不開心,你女兒可是在我手底下受苦呢!”


    “我的答案還是和以前一樣,既然把季煙帶到了這裏,那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好,就算是她死了,我都不會把屍體帶走。她注定是該留在這裏的人,我無法改變,任何人都不能!”


    這些沒頭沒尾的話就連成年人聽了之後都會覺得心悸,更何況是當時的季柔。


    記憶在此結束,他們回歸到現實世界。


    季柔把後麵發生的事情一並總結出來,“我當時聽到死人屍體還是會害怕的,所以沒等聽完她全部的內容就離開了。在這之後我就把事情遺忘在腦後,但奇怪的是a市的雨停下那日,你的母親就被人發現死在了臨時的出租屋裏,就連屍體都發臭長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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