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誰打電話?”


    林婉兒的通話因為男人的突然出現被迫打斷,隻能掛掉電話另外找時間打回去。


    她把手機放到桌上,朝著男人走了過去,目光關切地盯著他的腿看,“你的腿怎麽樣了?”


    男人的腿腳不便,常年坐著輪椅,一到了冬天腿骨的關節就會撕心裂肺的疼痛。


    “還是老樣子,這次叫你回來就是給我輸血做治療的,你做好準備了?”


    林婉兒頓了一下,暫時不是很想跟他談輸血的話題,轉過頭問道,“司爾,你的腿都多少年了,醫生團隊一直說他們有把握治好,可這三四年的時間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很擔心……”


    被稱之為司爾的男人隻是冷冷地看她一眼,“擔心什麽?是擔心他們把我當成試驗品來研究一個成果還是在擔心你自己,畢竟能給我輸血的人也就隻有你了。”


    他的血型是很特殊的熊貓血,可身邊的親人都不願意在關鍵時候給他輸血,所以司爾給了林婉兒很多助力買下她這個人當成移動血庫。


    她被說的一哽,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怎麽可能是擔心我自己,從您給予我幫助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沒有人權了。但是這跟我會擔心你沒有任何衝突不是嗎?”


    頓了一下,她又道,“如果你覺得我這麽關心你很不舒服的話,那我不說了。”


    這件事情是她理虧,其實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最虧的人還是她,但在命運麵前,錢財也隻能起到一些微薄的作用。


    司爾臉色不冷不淡,讓人把他推到來了林婉兒身邊,直接拿起了她的手機,遞過去示意她解鎖。


    麵對林婉兒疑惑的神色,他是這麽說的,“我給了你足夠的助力和高等人的身份,好奇你在華國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也不能看?”


    她接過手機輸密碼,訕訕地笑了笑,“隻要是您想知道的,當然可以。隻不過我做的這些事情可能會讓您有些不舒服,所以可以的話您最好還是不要看了。”


    司爾聞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就丟回去給她,冷聲道,“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很多了,上去換身衣服跟我去實驗室抽血,醫生已經在等著你了。”


    聽到那個可怕的地方,林婉兒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起來,被人攙扶著帶上樓換衣服。


    在去實驗室的路上,不管是出了什麽事他都會讓人想方設法把林婉兒帶過去,恐怕她出車禍快要死了,在他看來最重要的都是去實驗室抽血。


    實驗室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並沒有很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實驗室在一個很熱鬧的市中心附近,從外表看上去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寫字樓,可內裏卻完全不一樣。


    “司總好,林小姐好。”


    實驗室裏的人見到他們過來都很禮貌,絲毫不意外他們會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沒一會兒就有人帶他們去見醫生團隊。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醫生團隊的人近半年來有沒有什麽好的進展?如果情況一直這麽不好不壞下去,我覺得可以改一下治療的方向。”


    司爾懶得搭理她,一般這種問題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她隨口說幾句是不會有人放在心裏的。


    帶路的人隻是給醫生打下手的,能說的話很少,笑了笑,“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隻是可能要再多等一段時間才能有新的進展。你也知道我們的這個實驗是不被大家所看好的存在,所以但凡有一點希望那都是很厲害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成功,但是快要成功了,說了跟沒有說是一樣的。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堅持不懈地說道,“靠研究什麽試劑來修複人體上受的傷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思路,可是我們既然有這麽多的時間,為什麽先前不靠醫學器材治好他的腿呢?”


    同樣是花費時間人力物力,前者絲毫看不到希望,甚至於不知道司爾死之前能不能研究出這種試劑,而後者隻需要找到這方麵精通的醫生而已。


    隻要是個正常人,毋庸置疑會選擇後者,可是司爾並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來看待。


    司爾停下腳步,語氣不悅地看過去,“你逾越了,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


    因為他的開口,路上再沒有人去討論這件事,一路沉默直到見到那群醫生。


    醫生團隊的人很熟悉地上去握手,一邊說著各種專業術語,然後才轉成普通的話來解釋,“我們的進度距離研究出試劑的時間已經很快了,原本我們想象中的時限會是十年,但因為之前做的一些調差取證研究,進度在不斷地拉進!您隻需要等待!”


    司爾已經聽習慣這種場麵話了,麵色不改地嗯了一聲,“抽血吧。”


    林婉兒白著一張臉上前,直接拉起了衣服袖子上前坐在椅子上,桌上已經擺了五個大小不一的試劑瓶和抽血要用到的東西。


    隨著時間的過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從自己體內不斷流逝的感覺,雖然不痛不癢卻無來由地讓人感到心慌難受。


    在抽血的時候,林婉兒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意味不明地看向司爾,“如果那個叫做季煙的女人對你的實驗有幫助的話,你會像我這樣想辦法把她帶過來嗎?”


    這隻是一個假想,可司爾卻順著她的話去想了結果。


    “季煙是陸家的人,雖然司家跟他們沒有什麽關係與合作,但陸家的人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不是孤狼卻勝似孤狼,如果不到必要的時候我是不會跟他們起衝突的。”


    陸家的人雖然不是孤狼,但他們要是真的狠起來,那可比孤狼要狠的多。


    林婉兒覺得手有些微微的麻痹,卻還是堅持著問道,“可是你還沒告訴我答案。”


    司爾瞥了她一眼,“她這樣的人不缺錢,所以我會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實驗計劃繼續進行下去,不管是誰!


    得到答案後的林婉兒似乎得到了什麽靈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這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給她抽血的醫生身上,而此時旁邊的試劑瓶已經抽完了三管。


    鮮紅的血液在管子裏流動,跳躍著的是屬於年輕人的鮮活。


    ……


    陸霆深一直沒有回家,每天都待在公司各種忙活,就連打個電話回家裏都沒時間。


    季煙知道他為什麽會待在公司,但這些事情她也懶得管,反正他們在公司距離那麽遠,在不是刻意找的情況下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麵的。


    隻是他們之間的事總會有人想要解開,快到中午的時候陸家那邊派人送來了家裏廚師特意給他們做的午飯,沒有分開送,而是全部拿給了季煙。


    拿著兩個保溫盒的季煙有些無奈,“你有這個時間跟我在這裏耗,都可以做個電梯把飯菜送上去給他了。”


    “這……是夫人的意思,她還說如果您有什麽不願意的話可以打電話跟她說!”


    說完他就跑了,隻留下了保溫盒。


    好在這個時候快到下班時候,季煙草草地整理了下桌上亂七八糟的文件就拿起手機打回了陸家,很快就被接起來,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蹲守在電話麵前的。


    “媽,你不應該把餐盒全給我的。”


    陸母苦口婆心地勸道,“煙兒,我的兒子我比你清楚,他是不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的,這件事情一定是有誤會。我希望你們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疑惑解開,難道你希望自己的丈夫被另一個女人奪走嗎?”


    季煙很無奈地歎了口氣,“媽,可是這並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


    “你就答應我這麽一次,要是失敗了我就再也不逼你們了,怎麽樣?”


    在陸母的不停勸說下,在鍾表的時針緩緩指向了十二點的時候,她還是拿起兩個保溫盒去了總裁辦。


    她到的時候秘書正從裏麵出來,見到季煙明顯有些驚訝,“總裁夫人您怎麽來了,是來看陸總的嗎?”


    季煙輕咳一聲點點頭,舉起手裏的東西,“我過來給他送點東西,他忙嗎?”


    秘書連連搖頭,“不會的,隻要您來,陸總不管多忙都是有空!”


    季煙沒有當真,敲敲門沒等到回應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陸霆深聽到開門進來的腳步聲後頭也沒抬地道,“進來前不知道先敲門?是腦子掉在家裏沒帶出來還是沒有腦子?”


    嘖,看著火氣很大的樣子。


    聽不到聲音的陸霆深皺起眉頭,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可抬頭卻發現站在那的人是季煙,所有想說的話都沉默了下去。


    可最後打破沉默的人也是他,不然他也不知道季煙會在那裏站多久,“你怎麽來了?”


    季煙意識到自己竟然站在那發呆,晃了晃腦袋上前把東西放到桌上,“媽讓家裏的廚師做的午飯,讓我給你送過來。”


    陸霆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說不上失望但卻有些淡淡的心理落差,所以語氣淡淡地嗯了一聲,“放到旁邊,我晚點吃。”


    說完,他繼續投入精力到文件上,仿佛整個人腦子裏都是工作似得。


    季煙看的抿著唇,語氣不是很好地說,“你有時間工作,卻沒時間吃飯?這未免太本末倒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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