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說錯了嗎?剛剛看你的樣子似乎對那個女人戀戀不舍的,雖然你們年紀差是大了點,但要是真愛的話說不定能打動你爸,讓他心甘情願把人還給你也說不定呢,你覺得呢?”


    季柔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反而還以惹他生氣為樂趣,什麽話不能說就說什麽。


    江城冷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讓你過來能發現些什麽不一樣,卻沒想過你是這麽想我的。怎麽你看事情就跟別人不太一樣呢,到底是你腦回路清奇還是說…這些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


    他走近季柔,臉色越來越黑,卻一直盯著她的神情變化,隻要有任何錯漏都會被發現。


    可季柔動也不動地任由他打量,擺弄著手上的遙控器,換了幾個台沒看到喜歡的就又放回桌上。


    “江城,這樣子挺沒意思的,我知道在你眼裏我是個有心機又很蠢的女人,但這並不能成為你看到什麽就懷疑我的證據。”


    偌大的客廳裏隻聽得清他們二人的呼氣聲,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江城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怎麽看都沒發現問題才偏過頭去,語氣不耐地開口,“季柔,你不是個這麽容易認輸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還有什麽後招,但你不可能就這樣倒下。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雖然這件事情隻是他的猜測,並沒有得到任何證據,但就目前的情況來判斷,除了季柔之外不會有第二個可能性。


    她頓了一下,眼睛裏的恨意跑了出來,直視著江城,“我想做什麽跟你有關係嗎?你毀了我的一切,難道還不允許我對你做什麽?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線走了。”


    江城喊住她,“那你剛剛的話是在跟我承認,林曉這個女人的出現是你做的?坦白來說吧,時隔多年冒出一個高中同學,他們要是能成為什麽當年沒在一起?”


    這件事情的荒謬程度讓他沒有深入調查的想法,因為一眼看過去就全都是問題。


    季柔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就這麽背對著說,“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的計劃還沒有出來更沒有這麽快實施。至於林曉?要不是你剛才提到她的名字,我或許還不知道她叫這個。”


    說完,她利落地抬腳走人,片刻也不想在江家逗留。


    他們的對話看著和諧,可每一句都是在過招,一個試探一個擋回去,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江城皺著眉頭,神色暴躁地盯著桌上的茶杯,隻要一想到江鎮陽帶著那個女人在這喝茶下棋,氣便不打一處來,一腳踹過去桌上的東西全都碰到一起,摔得四分五裂後掉到了地上。


    “該死!”


    他就不信這件事情真的有這麽巧合!


    江城思慮了很久,才拿出手機聯係自己的朋友,“幫我查一件事,事成之後會給你超三倍的價格。”


    最好別讓他知道這件事情跟季柔有關係,否則她就死定了。


    ……


    季煙表麵上被關在家裏麵,實際上卻比上班過得還要自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除了陸霆深三天兩頭不著家也聯係不上之外,倒也樂得開心。


    陸母很關心她在家會無聊,所以日常活動基本都拉到家裏來,大部分時候都是兩個人在一起。


    “煙兒,你要是覺得待在家裏無聊也可以出去玩,有媽跟你一起,這個責任怪不到你的頭上!”


    季煙隻是笑著搖搖頭,“這時候太冷了,我也不想去哪裏,隻是覺得既然去了陸氏集團上班,那就不能給你們丟臉而已。”


    隻是這次的事情一出來,還不知道下次再到公司上班會怎麽樣呢……


    陸母被她的話觸動到了,很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公司到底是自家的,你就當過去玩玩就好。我當初不同意你去外麵公司上班不就是圖你能夠清閑一點嗎?可你看你這……唉。”


    隻是這年頭像她這樣乖巧聽話的孩子不多了,越想她心裏就越舒服,這樣好的一個女孩子家是他們陸家的人。


    陸母想著,便忍不住給她出主意,“你們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阿深很好哄的,你稍微服個軟,下次找著了他的錯處,再把之前服的軟一並要回來!總歸是一家人,不會讓你吃虧的!”


    季煙把頭靠在她肩上,語氣中有些淡淡的委屈,“每次吵架都是我先服軟,有時候他還不要。”


    “哎呦,這你怎麽不早跟我說!”陸母拍著手,有幾分後悔,“你要是早些跟我說,我怎麽也得幫你把受的委屈討回來啊,你嫁到我們家來可不是受委屈的!”


    說著,她氣的讓傭人拿電話過來要打到陸氏集團總裁去,找陸霆深問個清楚,卻被季煙伸手攔了下來。


    “媽,這件事情都過去好久了,我可不想讓他知道我一生氣就拿以前的事來說。”生怕陸母真要找他算賬,季煙連忙轉移話題,“而且……陸霆深這樣的人,也會出錯嗎?”


    在她心裏,陸霆深這種人就像行走的一把尺子,任何事都算計得很絕,好像他生來就不會犯錯似得。


    陸母搖搖頭,“不是的,阿深小時候其實也調皮過,雖然這在你看來可能很難想象,但確實是有的。隻是當時是陸家十分混亂的時期,我們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他,等事情結束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個小古板模樣了。”


    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會消失的很徹底,想找也找不回來。


    季煙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也沒再問什麽,跟著廚師學做了幾道菜等陸霆深回來。


    做一頓飯用不了多少時間,等人才是最磨人的。


    季煙在餐廳裏走來走去,思考良久又給陸霆深發了條短信。


    “你今天晚上早點回來,我有事想跟你說。”


    本來是想打電話的,但是這段時間的每次電話都是忙音,她也就沒給自己找不自在。


    為了這頓飯有氣氛感,陸母還讓人給餐廳上了幾根紅燭。


    可季煙等了又等,燭火搖曳著的時候掉了不少淚下來,等紅燭的光變得十分微弱就要熄滅的時候,院子邊才傳來細微的聲音。


    陸霆深帶著一身酒氣進來,西裝外套被他脫下拿在手中,一絲不苟的模樣有些變化,領帶也被扯鬆了,看著就有一種淩亂美。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還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季煙連忙上前,扶著他的手,眼眸裏滿滿都是擔心。


    陸霆深推開了她的手,“工作需要,你不會覺得我喝個酒就是因為你傷神吧?”


    季煙覺得他清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劍,將她釘在了牆上動彈不得,嘴皮子張了張,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他搶在了前頭。


    “季煙,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你。”


    說完,他快步往樓上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季煙的視線裏。


    她抿了抿唇,將那句沒能說出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吞了下去,轉身去整理桌上的菜。


    為了等陸霆深回來談,季煙做好菜之後也沒吃,就這樣等了幾個小時,可在見到陸霆深之後,竟然連餓的感覺也消失了。


    季煙深吸一口氣,也沒拿去微波爐熱,就這麽直接吃,冷了之後的飯菜油膩膩的,入口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好吃了,可這和陸霆深的話比起來,攻擊力還是弱了點。


    她草草吃了點就去收拾東西,動作快又麻利,看著不像是受到了影響的人,直到她的手指頭碰上剛燃燒盡的燭淚,熱度透過手指傳到身體各處,抽開手時不小心把碗筷撞到了地方,瓷器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季煙看著麵前的一地狼藉,眼眶紅了,隨後才是慢慢地蹲下去抱著自己的腿,小聲地埋怨著自己,“我怎麽什麽事情都做不好……”


    每次想幹淨利落地解決一件事情的時候,就總會出各種各樣的錯。


    亮堂堂的餐廳裏,連淚水掉到地板上都看不到。


    季煙原本以為這天晚上隻是個意外,可直到第二天她才發現並不是。


    因為陸霆深的話,季煙直到四五點才睡著,起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剛把早餐吃完,就有個傭人過來。


    “少夫人,少爺說您從今天開始可以去公司上班了,至於去不去全看您自己。”


    這是陸霆深的原話。


    季煙被這突然的話弄得有些茫然,“陸霆深是這麽說的?他有沒有跟你說為什麽會突然讓我去上班,或者是有什麽條件?”


    傭人搖搖頭,“沒有,這就是少爺的原話。”


    或許是看到季煙的臉色實在是太落寞了,傭人死命回想當時的情況,又補充道,“當時少爺的臉色特別的難看。”


    季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吃完早餐就去公司報道,隻是很奇怪的是,她兩三天沒有來公司,卻沒有任何人意外,在看到她之後還問了好。


    不隻是前台的人,設計部也是如此。


    直到被陳雪叫到辦公室裏,她才知道這是為什麽。


    “你不是生病了要在家裏休息嗎?我也不是個壞心眼的人,要是真生病了也不需要強撐著來上班,把身子養好再說。”


    季煙頓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陸霆深是這麽跟你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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