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蘇銘打量著掌心處的這一縷元嬰精華,隨即小心翼翼的張開嘴,輕輕一吸,便將它吞入腹中。


    和魂息不同,元嬰精華是能夠被低階修士的肉身吸收的,隻是低階修士吸收它的速度極慢。


    廣元子元嬰噴吐出的這一縷元嬰精華,以蘇銘築基四層的修為吸收消化,至少得一年以上時間才能將其徹底消化殆盡。


    對於這個速度,蘇銘自是不滿,不過好在他知道一個能夠加速吸收元嬰精華的方法——煉體!


    說起來。


    蘇銘倒是掌握一門煉體功法,那便是當年他為了祭煉紙人傀儡,而修煉的《怒海巨鯨功》。


    此功法雖為煉體功法,但其對肉身的提升效果,遠不如對氣血的提升效果強大。


    按照《怒海巨鯨功》總綱中的描述,修煉這門功法,是以氣血為先,而後再用旺盛的氣血帶動肉身強度緩慢增強。


    當然,這個增強肉身的速度就見仁見智了。


    至少在蘇銘看來,他即便將《怒海巨鯨功》修煉到了最高層次第三層,他的肉身也隻比普通練氣期修士強出一小截。


    以至於後來他突破到築基期後,這點肉身上的強化很快便被修為的提升所掩蓋了。


    換而言之,蘇銘現在的肉身跟其他築基期修士並無太大差距。


    按理來說,這樣一門不堪大用的低級煉體功法,早就應該被蘇銘遺忘在塵埃中了。


    但現在,他卻想試一試修煉煉體功法和不修煉煉體功法,對元嬰精華的吸收速度有何不同影響。


    想到這,蘇銘當即讓肉身以正常速度吸收元嬰精華。


    一天後。


    蘇銘看著丹田內那一縷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的元嬰精華,歎了口氣道:“這速度也太慢了,照這個速度,恐怕一年時間我也無法將其全部吸收。


    不過......隻一天的時間,我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起碼提升了一成,這麽說,十天時間,我的肉身強度豈不是能提升一倍?這種提升效率,也太恐怖了!”


    想到這,蘇銘心髒砰砰跳動起來。


    隨即,他抬起頭,“現在看看修行煉體功法,究竟能提升多少吸收速度吧!”


    一念及此。


    蘇銘當即運轉起《怒海巨鯨魚功》。


    雖說這門功法蘇銘已經很久沒有修行,但他畢竟將其修煉到了第三層境界,早就將它記到了骨子裏。


    “嘩!”“嘩!”“嘩!”


    隨著《怒海巨鯨功》的運行,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宛如驚濤拍岸的呼嘯聲。


    “吸收速度加快了!”


    蘇銘明顯感覺到,隨著《怒海巨鯨功》的運行,他的肉身對丹田內那一縷元嬰精華的吸收速度變快了。


    “這個吸收速度,起碼比剛剛快了十多倍。”


    一個時辰後,蘇銘睜開雙眼,暗暗判斷道。


    他估計,若是修煉《怒海巨鯨功》來吸收元嬰精華,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能將這一縷元嬰精華徹底吸收殆盡。


    但......這還不是蘇銘吸收元嬰精華的極致速度。


    因為《怒海巨鯨功》的功法品階實在是太低了。


    要知道,《怒海巨鯨功》隻是一門適合練氣期修士修煉的煉體功法,別說蘇銘看不上,就是任何一個築基期修士,也看不上這門功法。


    既然他確定了煉體功法對吸收元嬰精華確實有效,肯定要選擇更好的一門煉體功法來修煉。


    以蘇銘如今的底蘊,這門煉體功法的層次,一定不能比他主修的《往生造化經》低。


    “看來,還得再回宗門的藏功閣看看。”


    蘇銘暗道。


    下一刻。


    在蘇銘的操控下,廣元子頭頂的寸許高的元嬰往眉心處一鑽,隨即順著神海進入丹田之中。


    看著廣元子收回元嬰,蘇銘點了點頭:“是時候該回去了。”


    此番來廣元島,蘇銘前後待了近乎兩個月時間。


    雖說他是瑤元道院教正,身上並無教學任務,但他手下的那些教習,蘇銘總是要管一管的。


    想到這,蘇銘先是取出一個靈獸袋,將蟲後繁衍孵化的三階銀翅蟻全都裝了進去,隨後,他將靈獸袋往腰間一掛。


    最後,他又用儲物袋裝起沒分解完的高階廢物寶。


    做完這一切,蘇銘打量一番大殿,眼見沒有遺漏,便走出大殿,駕起一艘白色飛舟,便朝廣元島外飛了出去。


    蘇銘離開廣元島不久。


    又一道身影朝著廣元子居住的大殿飛了過來。


    沐輕顏禦劍飛在半空,看到一艘白色飛舟離開淩霄宮,心中頓時疑惑萬分。


    “這廣元島,居然還有外人?”


    沐輕顏心中暗道。


    但蘇銘的身形太遠,以沐輕顏的目力,隻能隱約看到一艘白色飛舟,根本分辨不出白色飛舟上的身影。


    片刻,沐輕顏的身形再次降落在滿是瘡痍的道場。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大殿。


    進入大殿。


    廣元子年輕的身影映入沐輕顏眼簾。


    “公子。”


    沐輕顏福身一禮,隨即恭敬的佇立著,等候吩咐。


    廣元子微微點頭,道:“那幾具屍體,都處理好了?”


    “稟公子,全都處理完畢了。”


    沐輕顏恭敬道。


    聽到這,廣元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繼續道:“此番喚你前來,是有另一件要事吩咐你。”


    聞言,沐輕顏俏臉滿是肅穆。


    “我已突破至元嬰期,是時候向外界宣布廣元島的存在了。”


    “什麽?”


    沐輕顏聽到這話,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元嬰修士!


    她激動的渾身都顫栗起來,她如今追隨的,居然是一位元嬰修士!


    不過沐輕顏畢竟執掌廣元島有段時間了,借著廣元子的虎皮,她平日裏打交道的對象,大多都是金丹期修士。


    居養氣移養體,沐輕顏如今的眼界、心性,自然也遠勝當初清水坊市那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


    見沐輕顏聽到這個消息,很快便神情鎮定下來,廣元子心中不禁對她更加滿意。


    “我要你向外界宣告我突破元嬰期的消息,並下帖邀請金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來淩霄宮參加我的元嬰盛宴。”


    廣元子又道。


    在修行界,修士突破至更高境界,大多都會選擇舉辦宴席來慶賀。


    一方麵是告之親朋好友,另一方麵,也是彰顯自身地位的一種方式。


    現在廣元子現在要做的,就是在瑤元水境彰顯他的地位。


    雖說他在聖地洞天與被聖魂教主神念寄身的寂滅道人一戰,被聖魂教主親口稱頌為金丹期無敵!


    但再怎麽金丹期無敵,也無法跟元嬰修士相提並論。


    哪怕廣元子自信此前的他能夠戰勝汪玄劍,但在外界看來,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的威懾力,就是不一樣。


    廣元子突破至元嬰期,從此以後就是瑤元水境最頂層的存在。


    隻要他不明目張膽的反對仙霞派對瑤元水境的統治,就不會有任何危險與麻煩。


    若是此前窺視廣元島的金丹期修士,知道此島坐鎮著一位元嬰期修士,就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此撒野。


    這就是元嬰修士的威懾力!


    聽到廣元子要邀請瑤元水境的高階修士來參加他的元嬰宴,沐輕顏瞬間便明白他的打算。


    但她似乎又想到什麽,問道:“公子,那汪前輩他們......”


    “各方的元嬰修士,我會親自邀請。”


    聽到這話,沐輕顏微微鬆了口氣。


    讓她一個築基期修士去邀請元嬰期修士,委實有些失禮。


    但廣元子親自出麵,就大不一樣了。


    相信瑤元水境的四位元嬰修士都會給廣元子這位新晉元嬰修士的顏麵。


    畢竟眾人心裏清楚,以廣元子的實力,極有可能已是瑤元水境第一修士了。


    ......


    另一邊。


    蘇銘一邊操控廣元子,一邊駕駛著白色飛舟飛向了瑤元道院。


    自從晉升金丹二層神魂境界後,蘇銘發現他居然可以在操控廣元子的同時,分心他顧了。


    放在過去。


    蘇銘操控廣元子的時候,必須全神貫注,最好是盤膝坐著不動才行。


    而如今,他竟然能夠一邊駕著飛舟趕路,一邊操控廣元子與沐輕顏敘話,可謂大有進步。


    當然,他目前也隻能在簡單操控廣元子的時候,才能分心他顧。


    若是操控廣元子與他人戰鬥,還得全神貫注才行。


    瑤元道院。


    一艘白色飛舟在教正仙府區域降落下來。


    剛打開陣法,進入仙府。


    蘇銘便發現有七道傳訊符漂浮在半空。


    看著眼前的傳訊符,蘇銘不用看,就知道必然是恭小彩發來的。


    果不其然,隨著他神識沉入一張張傳訊符,全都是恭小彩沒有找到他留下的傳訊符。


    直到蘇銘看到第七張,他有些尷尬的抬起頭來。


    原來這第七張傳訊符不是恭小彩的,而是莫三娘這個陣法老師的。


    在這張訊符中,莫三娘問他為何這段時間沒有來找她學習陣法。


    不過,這段時間蘇銘又是祭煉晉升寶物,又是提升神魂境界,可謂疲憊不堪。


    他顧不得回複恭小彩和莫三娘。


    回到仙府後。


    他再次開啟陣法,隨後鑽進仙府內的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雖說以他的修為和神魂境界,根本無需睡眠,也能保持整日精神旺盛。


    但心靈上的疲憊,卻不是修為和神魂境界所能抹除的。


    這個現象,蘇銘早在練氣期時就發現了。


    因此這些年,每當蘇銘感到心靈有所疲憊時,都會通過睡覺的方式來緩解。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蘇銘的臥室。


    躺在溫玉床上的蘇銘睜開了雙眼,休息一夜,他此刻隻覺神清氣爽。


    不管是丹田內的真元,還是晉升後的神魂,都變得無比活躍起來。


    感受到自身良好的狀態,蘇銘心情也變得格外舒暢起來。


    走出仙府。


    蘇銘駕起飛舟,便朝莫三娘的洞府飛去。


    此前他與莫三娘已經約定好,今後每隔幾日便要前來學習陣法知識。


    結果他隻學了一天,便將莫三娘這位陣法老師忘在腦後。


    得虧蘇銘是莫三娘的頂頭上司,若換做普通學員,他的這種行為,定會在莫三娘心裏打上一個不可教也的標簽。


    ......


    莫三娘洞府外,兩位修士站在陣法外。


    這兩個修士,一個是金丹初期,另一個則是剛突破築基一層的年輕修士。


    這位金丹初期修士,穿著一身瑤元道院教正的服飾,倘若蘇銘在此,一眼便能認出,此人乃是莫三娘之前的頂頭上司,餘教正。


    此刻,這位餘教正背著雙手佇立一旁,隔著陣法,冷冷地看著麵前的莫三娘。


    而他身旁站著的那位年輕修士,卻在一直勸說。


    “三妹,咱們都是一家人,我這個當大哥的,豈能害你不成?”


    聽到這話,身處陣法內的莫三娘漲紅了俏臉,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


    或許是糾纏得太久,那位餘教正有些不耐煩了。


    他揮了揮手,皺著眉傳音道:“莫三娘,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攀上蘇銘這個真傳弟子,就能與祁副院正抗衡吧?


    我若記得不錯,蘇銘也隻是宗門排名第十的真傳弟子,他今後就算晉升金丹期,也未必就能比得上祁副院正。


    你可知曉,禹院正突破在即,你說禹院正高升後,這瑤元道院會是誰說了算?”


    聽到這話,莫三娘內心不禁一陣絕望。


    餘教正口中的那位祁副院正,正是那位想要強行納她為妾的金丹後期修士。


    一般來說。


    在仙霞派,若是有哪位金丹修士看上外門女弟子,想要納她為妾,這女弟子恐怕會求之不得。


    畢竟背靠大樹好修行的道理,人盡皆知。


    但莫三娘卻不願,因為她知道,這位祁副院正盯上她,並不是因為她的陣法天賦。


    甚至,莫三娘現在都不敢離開瑤元道院。


    被一位金丹後期修士盯上,還敢離開瑤元道院的後果,莫三娘心裏十分清楚。


    其實,最讓莫三娘感到悲憤的,還不至於此。


    這位祁副院正見她不願為妾,竟將主意打到了她族人的頭上。


    莫三娘並非散修出身,而是出身於瑤元水境的一個小家族。


    隻是她在家族內屬於庶出,且靈根不佳,所以生下來便一直遭受欺辱,這也是她性格怯弱的原因。


    後來她在道院展露出非凡的陣法天賦,並被仙霞派破格錄取,這才被家族重視起來。


    但莫三娘沒想到,一切所謂的重視都是假的,在麵對更大的利益時,她這個所謂的家族,直接就將她給出賣得幹幹淨淨。


    “三妹,你看這是什麽?”


    陣法外,那位年輕的築基期修士拿出一份紅色的字帖。


    待莫三娘看清字帖上的文字,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起來:“婚書!”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莫家這位年輕的築基修士顯得洋洋得意起來,笑道:“沒錯,就是婚書。


    三妹,族長早已將你許給祁前輩了,難道你想違抗族長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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