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董碩來興趣了。


    “當然不是啊。盧學姐人家的興趣根本不在這小小的紅色塑膠跑道上,你知道她業餘時間裏都幹些什麽嗎?”這次也不等董碩問了,“攀岩、徒步、酷跑!百裏畫廊哥你知道吧,就是外來車輛禁止入內的那個5a景區,裏有著個跨國極限運動公司的總部,好像是叫‘躍遷’還是啥來著,盧學姐是那裏的員工。”


    “要是就這些也就算了,把她歸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族類就行,但她還偏偏不是。哥你猜她是什麽專業的?”


    這個董碩知道,“計算機。”隻是在聽完妹妹的描述後,差點以為自己得到的是假信息了。


    “對,計算機!電腦!宅男宅女的世界!碼農!她家境不好好像是真的,平日裏總是忙著這個兼職那個兼職,學校裏又有田徑隊,按套路,成績應該爛的一塌糊塗了吧?可她卻偏不。”


    董霜說著一拍巴掌,好像炫耀的人是自己一樣,“雖然分都不高,但卻都妥妥地六七十分低空飄過,啊,雖然六七十不算成績好哈,績點低的可憐。但她有幾門偏實踐的專業課,可是破過歷屆記錄爆過分的。聽說我們學校裏的一個計算機大牛,叫王教授還是袁教授來著,簡直是把她當做了寶,主動當了她的一個什麽項目的顧問不說,還整天‘苓韻’‘苓韻’地叫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閨女呢。”


    “唔。”一個喜愛極限運動的偏科理科女,董碩淡定地對盧苓韻做出了評價。本來消息打探到這個程度也該結束了的,但不動聲色地聽完這麽多妹妹在人背後說的八卦後,做哥哥的也該有些表示,“霜霜你和她很熟嗎?”


    “熟?”被冷不防地這麽一問,董霜下意識地臉色一暗,摸了摸下巴,“是也不是吧。”


    “什麽意思?”


    “要和其他人比,我們應該算是熟的,但若是按照正常的標準來看,又算不上很熟,隻是個見麵會打聲招呼的朋友而已。但說句可能不太好聽的大實話,盧學姐好像沒什麽很鐵的朋友。哪怕是同隊、同專業又同宿舍的方學姐,感覺跟她之間都隔著一層。”


    “不是說聊天就像打桌球嗎,有去有回才能繼續。盧學姐就是那種很少主動發球的,你要是開球了,不管說些什麽,她都會很配合地陪你聊;但你要是不開球,她是不會去主動引起話題的。不像老哥你,一個愛發球的話癆,別人沒問你,你也能自娛自樂地說上半天,特別是在扯到你的專業、職業相關的東西的時候。”


    “……”是親妹妹沒錯了。


    “怎麽說呢,盧學姐有些奇怪。”不顧哥哥受傷的心,董霜繼續著,“乍一眼看去,她和每個人關係都不錯,我就沒見過她生氣或和別人吵架的樣子。無論是怎麽樣的奇葩,放在她身邊,都掀不起浪。她不愛說話,可說起話來卻又句句在理,冷靜中帶著點搞笑和……欠揍。我總覺得吧,她把學校裏從大一到大四乃至研究生,都當小弟弟小妹妹來對待了,就好像年紀跟老哥你差不多似的。”


    “……”哥哥我在你眼中,很老嗎?我是九零後好不?九四年的!


    “還有還有!”董霜還在興奮著。


    這盧苓韻到底有多少八卦,能讓車都快一路塞到家了,董霜還在這兒說個不停?董碩有些納悶。


    “再告訴你個秘密,這個秘密估計也就我和方學姐知道。”似乎是覺得這種激動的神態有些不合時宜似的,董霜硬是將自己臉上的表情扭了個個兒,擺出了種講恐怖故事的架勢,“你別看盧學姐表麵上溫溫柔柔的,內裏卻是個很冷的人,有些冷酷,甚至有些無情。裏外截然不同地像個雙重人格,像是個包著朝天椒的湯圓似的。”


    尖椒湯圓,什麽鬼……


    還有那雙重人格,難道她那天說的……不假?


    “就是不久前,有件事我記得很清楚。”董霜豎起一根手指,開啟了“那些年”的長故事模式,“也是田徑隊集訓,當時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學校積水了,所以有很多人工湖裏的青蛙順著水遊到了操場上。可那水積的快退的也快,很多青蛙沒來得及遊回去水就幹了,第二天又是個熱得能讓人脫層皮的艷陽天,青蛙曬得被曬死,踩得被踩殘,都蠻慘的。”


    “教練看不下去,所以臨時改了訓練內容,讓我們綁著沙袋戴著手套撿青蛙,活的扔回人工湖,死的在湖邊找個地方埋了,一次最多撿隻能兩隻,操場距離人工湖那麽遠,也就是變相負重跑了。”從車門上拿了瓶水喝,“田徑隊嘛,你也知道,女生都是女漢子,男生就更不用說了,所以也沒什麽人會覺得噁心、血腥的,想著鬧騰鬧騰跑著跑著就收拾完了,應該不會有人缺席。”


    “可你猜怎的,那天還真有人缺席了,理由是暈血。缺席的不是別個,正是在大家眼中算半個超人的盧學姐。我們當時還在感嘆著,哪怕是神仙也有天敵,超人也會怕血,終於找到個能對付她的法子了。可沒幾天,這說法就站不住腳了。”


    “怎麽了?”


    “東市那邊的菜市場,哥你也去過的吧?雖然平時家裏買菜做飯的都是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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