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珠對自己如牛奶般的肌膚非常滿意,一點都不想變成小黑妞。


    於是,錢寶珠眺望周圍,幹脆就往樹木多的地方走。


    去了之後,她可以在附近挖點野菜,順便乘涼躲太陽。


    不過,錢寶珠還是很可惜這麽多好的覆盆子就在枝椏上掛著,想想,肚子雖然飽了,但她可以多摘點回家給家人吃。


    說動就動,有了這個想法,錢寶珠就四處望了望,摘了一片最大的葉子當容器,一路走著去樹多的地方,順便摘覆盆子。


    一路走走停停,沒過多就,錢寶珠就到樹林子裏了。


    這片樹林子也挺大的,各種樹都有,錢寶珠隨便掃一眼,就看見了鬆樹,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野樹,甚至還有一顆野毛桃樹。


    野毛桃也是一種桃子,就是果子小,蟲多毛也多,所以即便是成熟了,也沒幾個願意吃。


    更別說如今野毛桃還沒熟,一片青綠掛樹上,個頭小的像核桃一樣,錢寶珠瞄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此時錢寶珠真的累了,她四處看了看,找了一個比較平整的大樹下坐著,就開始休息。


    烈日炎炎,一隻黃鶯站在錢寶珠坐著的大樹上,開始“嘰嘰嘰嘰”叫起來。


    黃鶯不愧是有‘動物界歌唱家’的稱號的鳥,它的叫聲清脆婉轉,富有彈音,嫋嫋餘音讓人像是置身於一場演唱會中。


    錢寶珠原來因為沒帶水,不僅口幹舌燥,心裏也煩躁的像是置身於火山之中,沒想到聽到黃鶯叫之後,卻慢慢平靜下來。


    錢寶珠詫異了看了一眼黃鶯,沒想到這種鳥兒的叫聲居然能讓人心平氣和,真神奇。


    用雙手撐著下巴,錢寶珠好好休息了一會兒,見同她來的小夥伴們還是精力充沛。即使在烈日的照耀下照樣在泡兒林裏到處跑,到處吃,錢寶珠心裏就全是絕望。


    照她們這群人的吃法,今天她們估計要玩到傍晚去了,這樣自己還不得渴死啊?


    錢寶珠很想自己回去算了。不過看著高空中的大火爐,錢寶珠伸出去的腿,還是縮了回來。


    “唉!”錢寶珠哀歎,曬著這麽大的太陽回家,估計要中暑的,算了,她還是等等吧。


    吹著涼涼的風,這麽一等,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看著還在泡兒林裏撒歡的眾人,錢寶珠真佩服了,如今的孩子果然厲害,忍耐性不是一般的強呀!


    被這麽大的太陽一直曬著,都不中暑,還活蹦亂跳的,這精力簡直讓錢寶珠羨慕。


    隻是,再讓錢寶珠等,她實在等不下去了,錢寶珠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幹涸了,急需要水的滋潤。


    不過錢寶珠也不準備回去,而是準備去她身後的樹林子裏,找找看有沒有水源。


    先前也是錢寶珠想岔了,隻想著回家喝水,完全忘了她如今可是在農村山上,別的不說,農村山裏山泉是絕對有的。


    不然,和錢寶珠來的孩子們怎麽會誰都不帶水?又不是傻?


    錢寶珠從地麵上站起來,動了動僵硬的腳,抖了抖身上的草,剛準備走,想想又覺得自己傻了。


    要說對這片山林的了解,誰會有她麵前的這群孩子了解?有這麽多導遊在,自己不去問她們反而準備自己找,這不是傻是啥?


    錢寶珠懷疑自己是有點被曬傻了,懊惱的拍了一下頭,才轉過身子,對著離她最近的錢紅紅喊,“紅紅姐,這裏哪裏有水呀?”


    “順著你旁邊的小路走,一直走一會兒就到了。”


    錢紅紅指了指錢寶珠的旁邊,這時錢寶珠才發現,離她不遠處,有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


    這條路可能走的人少了,路麵上長了許多的草,但還是能看出來是一條路。


    有了方向,錢寶珠就順著錢紅紅指的,順著路走了。


    “背著我的小籮筐,找水塘,找水塘……”


    錢寶珠一個人走著,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趣,還把從前聽過的兒童歌謠改變了一下,嘴裏嘀嘀咕咕的唱著。


    別說,自己唱著自己改編的歌,錢寶珠還自戀的覺得她挺有才的,改變的挺好。


    嘻嘻嘻,不過就是再好,錢寶珠還是準備自己欣賞算了。


    免得被人笑話(●''''●)


    “嘩啦啦……嘩啦啦……”


    隨著自己麵前的樹一棵比一棵粗,一棵比一棵壯,錢寶珠也聽到了溪水流動的聲音。


    應該是快到了!!


    剛這麽想著,轉過一個彎,錢寶珠就看到了一條不大的小溪。


    這條小溪清澈見底,河底全是一個個被衝刷幹淨的鵝暖石。


    人要是靠近一點,還能察覺到一絲絲涼意,像是被冰箱冰凍過的一樣。


    終於找到了水,錢寶珠也不顧什麽矜持了,歡快的奔向了小溪流。


    如今既沒有各種工業廢氣,也沒有什麽塑料汙染肥料汙染的,山裏的山泉可以說很幹淨,隨便喝都沒問題。


    不過,錢寶珠靠近了又發現,離她不遠的山壁腳下,還有一處水源,被人掏了個大坑,旁邊還放著喝水的木瓢。


    這應該是放著方便進山的人喝水的,有木瓢在,錢寶珠也不用手捧水了,走過去拿著木瓢舀起水就喝。


    “咕嚕咕嚕”把水往肚子吞,錢寶珠是真口渴了,一口氣喝了半瓢水才覺得舒服了。


    “啊!爽!”喝了水,錢寶珠用手粗魯的了抹了嘴,隻覺得心裏舒坦極了。


    此時,迎麵又吹了一股微風,掀起了錢寶珠的劉海,吹的她衣袖飄飄,渾身清涼。


    就是……錢寶珠猛的捂住鼻子……


    就是怎麽一大股臭豆腐味?這是哪裏來的?


    荒郊野嶺的,再怎麽,也不可能會有臭豆腐,錢寶珠懷疑自己聞錯了,又鬆開鼻子使勁在空氣中嗅一嗅。


    結果,錢寶珠還是聞到了臭味,臭臭的味道特別讓鼻子不適應,卻不至於想吐,而且,仔細一點還能聞到樹木的清香。


    咦!!這種味道,錢寶珠仔細在腦海裏回憶……好像聞過哦!


    這是一種記憶深刻的味道,不是臭豆腐,但絕對是一種美食。


    畢竟能讓錢寶珠一直惦記著的,也隻有美食了。


    而站在溪邊呆愣愣的想了好幾種,錢寶珠終於想起來,她剛才聞到的味道,是觀音葉的味道。


    觀音葉又叫腐婢樹,是一種帶著臭味的植物,還能當藥材使,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關鍵的事,觀音葉能做一種很有名的美食——觀音豆腐。


    觀音豆腐是一種非常適合夏天吃的美食,又叫神仙豆腐,特別像涼粉,涼涼的豆腐加上辣椒花椒各種調料攪拌之後,非常下飯,錢寶珠曾今一頓能吃幾斤。


    想起了觀音豆腐,它的味道自然也被錢寶珠記起來了,口腔裏不受控製泛濫起了生津,甚至喉嚨都控製不住動了,可見錢寶珠有多饞。


    遇上這種美食,錢寶珠能放過才怪了。


    她馬上背起自己的小背簍,聞著味朝觀音葉的方向走。


    既然錢寶珠都能聞到味了,觀音葉的位置肯定距離錢寶珠不遠,這不,沒走兩分鍾,錢寶珠就看到了一叢生長的又嫩又綠的觀音葉。


    “好吃的,我來了,”錢寶珠高興的像個大傻子,差點就撲到觀音葉叢裏。


    不過最後一刻,錢寶珠還是刹住了腳步,畢竟觀音葉的味道,真的不好,錢寶珠要不是經常遭受榴蓮攻擊,都受不了這個味。


    捏著鼻子,錢寶珠迅速朝最嫩的葉子下水,逮著就是擼。


    隻是,錢寶珠今天帶著背簍,還不如一個大點的提籃,即使錢寶珠使勁壓了又壓,也根本裝不了多少,很快就滿了。


    看著背簍裏總共才幾斤的觀音葉,又看看還有一堆沒摘的嫩葉,錢寶珠不舍極了。


    可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容器,摘了也帶不走,錢寶珠再遺憾也隻能等下次再來了。


    實在受不了這股臭味,摘好後,錢寶珠自然是要迅速遠離這裏。


    “嗷嗚……嗷嗚……”踩著小腳步,沒走多久錢寶珠又聽到了溪水聲,以及不知道是啥的動物叫聲。


    不,應該說這種動物有點像狗叫,聲音不大,還帶著奶氣,一聽就知道應該是沒多久的幼崽。


    “嗷嗚……嗷嗚……”幾聲連續不斷的淒慘聲又響起,還是從溪邊傳來了的,錢寶珠穩不住了,懷疑是不是幼崽掉溪裏了,連忙拉穩背簍就往溪邊跑。


    可是……


    錢寶珠小跑過去之後,卻發現自己錯了。


    那隻狗,根本不是掉溪裏了,而是被人逼著往溪裏跑。


    因為,此時招娣就站在狗的不遠處,一臉凶像,像是準備把這隻小狗抓住剝皮抽筋似的。


    小狗子可能察覺到了危險,即使個子小小,也一直拚命往安全的地方奔,它身上的白毛全部被水打濕了,一坨一坨凝在身上,唯有脖子處有一圈黑毛,看著像項圈似的,特別醒目。


    眼看著招娣還在窮追不舍,錢寶珠終於忍不住問:“招娣,你抓這隻狗幹什麽?”


    招娣剛才太專心,此時才看見錢寶珠,然後她就對著錢寶珠翻白眼,不耐煩的回答,“當然是吃啊!不然我廢這麽大勁幹嘛?”


    “什麽?吃……”錢寶珠差點就結巴了,這條小狗看著比大人的巴掌都大不了多少,明顯沒出生多久,結果招娣居然想吃了它。


    錢寶珠原本還以為招娣是想抓著玩,沒想到……事情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錢寶珠的驚訝聲太明顯,招娣聽出來了,然後她當時就皺著眉頭瞪著錢寶珠,“就是吃怎麽了?你以為我是你,能隨便吃肉,我要是不自己再找點吃的,早就餓死了。”


    招娣這話說的太心酸,錢寶珠心裏聽著不是滋味。


    至於說招娣殘忍什麽的,錢寶珠表示,要是換成她是招娣,人都要餓死了,管她殘不殘忍,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要讓錢寶珠看著這麽小的狗被人吃了,她也做不到。


    錢寶珠幹脆跑著去抱小狗,又和招娣商量,“招娣,你放了這隻狗好不好?我回家用吃的和你換。”


    錢寶珠的第一句話,讓招娣很想把她暴打一頓,不過她的下一句話,就令招娣高興了。


    招娣不太確定的問,“真的,你不反悔?什麽都願意?”


    錢寶珠把濕漉漉的小狗子抱懷裏,衣服被打濕了也不在意,點頭肯定的回答,“真的。”


    招娣聞言,黝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立即就對錢寶珠提要求,“那我要五塊,不,十塊桃酥。”


    招娣伸出了一雙手,露出了十個又黑又粗糙的像木棍的手指。


    事實上如果可以,招娣還想要更多,隻是她知道的,最多的數就是十個手指,再多的她也不知道了。


    說完,招娣忐忑的看著錢寶珠,就擔心錢寶珠不傻,不換了。


    沒錯,在招娣看來,錢寶珠就是傻。


    願意用桃酥換狗,這不是傻是什麽?


    狗有什麽重要的,公社裏因為養不起,每年都不知道要溺死多少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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