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昨晚上不在家裏乖乖睡覺啊?”


    林妙妙這回沒有思索,答得很快。


    “媽媽老是讓我去補習班,讓我練琴,我想出去玩,不想待在家裏。”


    所以這孩子是自己離家出走的?


    何小燕責難的眼神,看得邱慧臉上發燙。再後麵問的一些問題,都不是很重要,妙妙也隻是撿著想回答的回答。絕口不提昨夜發生事情的一個字。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也從連續發生的事故裏,意識到了不尋常。


    確認了孩子是自己離家出走的,林澤不好意思再揪著這件事。警方這邊也可以結案了。


    程香等到楚旭出來,天色也快黑了。


    兩人默契的什麽都沒說,並排往回走。


    “楚旭,你等一下。”薑凱從後麵追出來,程香兩人都有些心中驚悸。害怕又露出了什麽馬腳。


    薑凱臉上揚著大大的笑,一把勾住楚旭的脖子。“那小子要不要抓過來,讓他跟你道個歉?”


    他指的是那個過分熱心的保安同誌。楚旭眉頭鬆開,嘴角上也有了幾分淡笑。


    “一場烏龍,沒必要。”


    “欺負我兄弟,怎麽也要他出點血吧?”


    “你行了,頭上的帽子不想要了。”楚旭把他的手拿開。他底下有傷,給薑凱不知輕重的弄了幾下,都疼到他心裏去了。


    “薑凱,今天去我家吃飯吧,我做幾道好菜!”程香主動邀請,覺得今天的事肯定有他在中間周旋的功勞,否則沒可能這麽快放人出來。


    薑凱傻笑,“這怎麽好意思,我昨天還說請你們的,臨時有事都給忙忘記了。”


    “走了,我們家除了沒酒喝,好菜好肉少不了你。”


    “你怎麽說得我跟個飯桶似的。”


    楚旭要笑不笑的看他,那眼神分明說著,你丫什麽時候不是了?


    薑凱低聲咒罵:“靠,給不給人留麵子了!”


    看著兩人眉眼間的暢快笑意,程香也跟著彎了彎眼睛。陰霾總算過去,希望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殘陽分散成幾縷,照射得半邊天空亮得發紅。街道上剛下班匆匆行走的各行各業人員,把斑馬路走成了菜市場才有的風景。


    薑凱在程香的租房裏吃得很開心,走的時候還找楚旭預訂了,等葡萄酒出來,要給他送兩瓶。完全不擔心,最終出來的酒味道會不好。


    “身上哪裏疼?”程香沒去收拾碗筷,反而抓住楚旭的手。


    “你發現了?”


    程香:“看你一直避著薑凱靠近,就猜到了。”


    把他的衣服撩起來,露出結實的背。楚旭自己動手把衣服從頭上擼下去,原本光澤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大塊青紫。胳膊肘上還有破皮,有血跡黏在衣服上。


    “你們動手了?”程香看得內疚後怕,這要是有一點防備不當,是不是他今天就回來不成了?


    楚旭眼神一軟,能被她在意著,感覺真好。


    “沒事,當時出了點意外,這裏是撞傷。看起來嚇人,其實不是很痛。”


    他不解釋還好,他一說,程香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了出來。


    有人為自己涉險,為自己的事受傷。被在意被護著,在視線的盡頭處,有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她越發覺得他的好令自己局促不安,無法適從。


    “好了,別哭啊!”楚旭拿她的眼淚沒轍,她一哭他就挖心的難受。有些笨拙的找來紙巾,扯了好長一條給她擦臉。


    是給她上吊還是包頭呢,程香沒忍住自己的腦洞,輕笑的聳動肩膀。


    人笑了,沒哭了,楚旭不知道她笑什麽,但不妨礙他理解為雨過天晴了,他也跟著扯了扯唇角,笑總是比哭要好的。


    程香看著這個聰明的大傻子,感動的傾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別動了,我去給你拿藥。”


    習慣性的想去廁所,後又想起來已經沒必要了。程香在楚旭的注視下原地消失,沒一會兒手裏拿著藥水出來。


    “這個是買的古武位麵的,不知道效果怎麽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藥擦到傷處,楚旭身上的肌肉受藥刺激,痛得抽動了幾下。程香看他抓緊坐墊的手,動作停了一停,不敢再往上麵塗了。


    “你繼續,我忍得住。”咬了咬牙關,楚旭兩手撐住膝蓋。


    程香閉了閉眼,咬著唇瓣,讓自己的動作盡量放輕一點。明知道不是塗藥的力度問題,卻還是這麽去做了。


    藥塗完,楚旭出了一身汗,她也身上可以淌水。


    “楚旭,我的事……你想知道嗎?”


    “隨便你,你說我就聽,你不說我不問。能把風扇拿過來嗎,我身上很熱。”


    “好,你等等。”程香穿上拖鞋,跑進臥室裏,把落地風扇搬出來。


    楚旭看了看身上塗的藥,一隻手夠著茶幾上的手機。


    “二哥的好日子快到了,你是不是要準備回去了?”


    程香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感激,他這是在主動幫她轉移話題。吸了一下鼻子,順著他的意思說:“是要回去了,巴魯仕他們的任務還差點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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