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靜了靜,手機裏響著哩拉米的哭聲,程香和楚旭對視著。一個目色濃深,一個無措呆立。


    程香掐斷了電話,望著楚旭不自覺的眼睛有些濕潮。她不想這樣,雖然沒指望能瞞他一輩子,但這麽快就藏不住,她不知道接下來他會怎麽想。


    楚旭深呼吸,在等她說點什麽,也在大腦高速運轉,想著該怎麽組織語言。


    程香一隻手擦眼淚,膽怯的不想麵對。


    “……我都知道了。”走過去,楚旭認真的說。“那三個,關於他們的秘密。”


    手指一鬆,程香的手機脫手,在掉下去的一剎那被一雙修長的手接住。


    忘了還懸在眼睫上的淚珠,沙啞嗓音低語:“怎麽會?”她保密工作做得那麽好,為了不露馬腳惹麻煩,都把他們隔離到了別墅裏。


    “薑凱拿了交通局裝有路口攝像頭影像的硬碟讓我恢復數據,裏麵有他們救人的畫麵,還有你。”


    幾乎咬掉自己的舌頭,程香呼吸緊湊,眼睛裏的光亮一點點淡下去。


    果然是有攝像頭,她還是太天真了,從一開始她就太自以為是。怎麽可能幹淨的把自己摘出來,這個世間的電子眼那麽多,說不定楚旭居住的別墅裏也有留下痕跡。


    完了,都完了!


    程香覺得自己要望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刪除了那份視頻文件。”楚旭兩手握住她的肩膀,想告訴她不用有後顧之憂,事情解決了。他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無論她擁有什麽秘密。


    程香搖頭,“沒用,他們的孩子不見了,我還是跑不掉……”


    陷入悲觀的情緒裏,滿腦子都是要不要一個人悄悄躲起來。她無心傷害世界,若是註定要傷害,那讓她一個人悄悄的來悄悄的走。


    “你沒做於心有愧的事,單憑你們見過麵,誰也不能給你定罪。”


    楚旭強硬的說著,不準她脫離他的掌心。


    “沒有這麽簡單,他們不是地球的人,你明白嗎?懷璧之罪!你離我遠一點,免得被扯進來……”低吼,程香灑下眼淚揮動自己的手臂。


    “遲了,我已經進來了,你還想去哪裏,想讓我去哪裏!你忘了昨天說過的話,四年了,還要錯過幾個四年?”


    程香被楚旭歇斯底裏的樣子嚇到,他說話都怕用多力氣的人,居然會吼人。他的眼睛像大學熬夜時期一樣,紅得冒血絲。


    真的要丟下他?真的到了非離開不可的地步了?


    心抽搐著疼。腦子裏理智的弦不斷崩斷。


    楚旭擦了一把臉,把頭轉向一邊。眨眼間有一絲晶瑩的東西順著他的臉滑落。


    程香渾身一抖,不管不顧的撲進他懷裏,這輩子如果一定要再有一次萬劫不復,那就來吧。他是楚旭,哪怕最終的結果不會太好,也一定會開出不一樣的花吧?


    默念,進入空間。


    兩個人周圍的場景轉換,頃刻站在了堆滿翹翹果的地塊上。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楚旭抱著程香,謹慎的打量四周。


    “這裏是我的空間,沒有其他的人。有些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現在我要弄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好。”


    走到一邊,楚旭不知道程香要做什麽,直覺應該站開一點,不要妨礙她。


    打開信息欄,請教在線的宿主,問有沒有人知道追蹤一個人蹤跡的東西或者方法。


    科技位麵在這一塊幫不上忙,最後還是魔法位麵提供了水晶球占卜法。當然也有洪荒位麵的紙人尋根術,但操作需要修為,程香隻能選擇了相對沒什麽難度的水晶球。


    拿到球,帶楚旭出去空間。程香按照占卜師教的念動咒語,看到水晶球變得渾濁,上麵出現了一組畫麵。


    快速開動的汽車,緊鎖合閉的車箱門下有一塊黃色車牌號。


    緊跟著畫麵浮動,變成了一片黑暗,看不清具體要表現的是什麽。再一次水晶球體畫麵更替,一條破爛狹窄的水泥公路,還有一個標寫著清水縣(杜撰)xx旅遊餐館的字樣。


    程香的手一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人去了清水縣。”


    楚旭打開手機地圖,麵色不太好。


    “這裏離清水縣幾十公裏,都已經出省了。”


    “這個不怕,巴魯仕他們會飛。”


    楚旭拉住她,“不行,現在是白天,這麽去萬一他們有防備……”


    “那就試試看誰厲害!”臉陰了陰,程香沒法跟他多說,拿起手機給巴魯仕打電話。通知他們什羅的去向。


    程香幾次進出空間,抱出了不少東西。


    看她這架勢,是要和那兩個人一起去救人。他想做點什麽,來緩解一下她身上的壓力,可到頭來發現,他根本摻和不進去。


    無力感叫他揪緊了神經隻能幹著急。


    巴魯仕他們來得很快,兩人是從陽台飛進來的。好在他們還有分寸,身上穿著隱身披風。


    程香手裏握了根掃把,據說沒有魔法的人也可以藉助一點魔法藥劑嚐試空中飛行。她很恐高,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硬上。


    “我要是掉下去了,你們要接住我?”


    巴魯仕想踹人了,她這話都重複多少回了,光在掃把挪,人又不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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