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攝影師大哥嘴裏一連串的話,引得程香的臉都要笑疼了。


    “嗨!看這裏。呀,好大一條蟲蟲!眼睛眼睛,不要這麽大的殺氣,要驚喜喜悅。嚇到媳婦兒了,哎,乘機占個便宜。摟住新娘的小腰,想像著你們的初次相遇。多美好,多浪漫!”


    “打個啵兒,嘴對嘴!新郎,你這是要吃掉新娘嗎,嘴張那麽大!哎呦,我的小心肝,你怎麽連噘嘴都不會!”


    攝影師上蹦下跳,痛心疾首的精彩神情,成了整場的比新人還矚目的焦點。


    程香看著程修橫眉豎目,僵硬又無奈想幹攝影師一頓的神情,笑得腰杆子都直不起來了。


    三組照片要從早上拍到晚上,出外景還在明天,程香和楚旭看了將近一個小時。化妝師攝影師都圍著兩人打轉,沒想到結婚也是一個這麽大的工程。


    “這裏頭的婚紗有沒有想試的,以後我們也來這裏拍。”楚旭看程香的眼睛一直發著光,推著她往陳列高級婚紗的櫥窗走。


    “它們並不適合我來穿,太大了!”


    這些尺碼多是按照標準身材弄的,像程香這種嬌小的體格,櫥窗裏的婚紗沒有一件是她的碼子。


    “我在想啊,來到這裏的每一對是不是都是幸福的?而人短暫的一生裏,是不是穿上婚紗就能套住一生一輩子的諾言?”


    “儀式,隻是人類自我封定的一套程序。不管儀式結果是否能達成心願,留有美好時間的祈願,是雙方共同為之努力著的。”


    楚旭望進她的雙眸裏,目色一片星火潮海。


    “香香,你願意和我一起努力嗎?”


    程香不說話,伸出手拉住他的,笑容一瞬燦爛如花。


    他們彼此相視,目光如織。


    程香答應了楚旭的求婚,盡管他求得一點也不正式。她感動於當時的感覺,物質外在通通不再是幹擾,那一刻她的心裏,隻想和他一起,從此她的世界裏隻有歡笑。那就是她對未來的美好祈願吧!


    楚旭一直在笑,似是被人點中了笑穴。程香說他:“你這樣下去,別人以為我牽了個精神病!”


    “想笑,停不下來。”


    楚旭還是咧著嘴,虎牙一直在程香的眼前晃啊晃:“我吃了叫快樂的藥!”


    “你再不正常,我反悔了。剛答應,男朋友就變成了精神病,我多傷啊!”


    “沒事,是精神病也是你的精神病,照常能打電腦。”


    語氣裏滿是,哪怕他變得不正常了也能帥給她看的口吻。


    程香笑了起來,實在對這個自戀臭屁的人嚴肅不起來。


    “楚搞笑,你是不是要回公司了?”


    “嗯,把你打包帶走好不好?”楚旭笑停了,他現在真想把工作給解僱了。幹擾他正常談戀愛。


    “幾點?”


    “四十分鍾。”楚旭抬手看腕錶。


    “那你別送我了,趕緊準備出發。”


    楚旭沒有動,抬手將程香鬢邊散開的髮絲撥到耳後。


    “不想走。你留我!”


    程香無辜:“我沒留你,反正國慶節你有假期。”


    耍賴的人講起歪道理也是一套套的。


    “可你從上到下每一個地方,都跟我說,別走。讓我留下來陪你。真的,隻要你說,我就不走!”


    “你別逗了!”


    程香笑推他,“來日方長,膩歪久了就沒新鮮感了。聽話,乖乖去上班,賺錢錢給我花!”


    推動走了幾步,楚旭回頭問:“你真不留我?”


    這人什麽時候跟向小安一樣難纏了,程香腦門兒大。清了清嗓子正色嗬斥:“楚旭,你是個男人,要有自己的責任和擔當。”


    “可是,英雄在過美人關啊!”


    我也控製不住我自己……


    第52章 一更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程香一臉莫可奈何。


    “你要怎麽辦嗎?”他不走她怎麽去做事,程香還惦記著她今天該收三七了。


    “你親我!”


    楚旭說完自己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對她說過曖昧的話之後,他就發現說更羞恥的語句都如同吃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程香手捂額頭笑,“你愛咋咋吧!”反正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她是不會如他意的。


    看程香不理自己了,楚旭失望又失笑。


    “那好吧,我真走了!”


    程香頂著烈日,轉身回頭對他揮手笑:“快走,不送。”


    旁邊踩著三輪車賣冰鎮米酒路過的大媽,喇叭裏高聲喊著:“涼粉、油炸火腿腸,好吃好便宜!”


    高樓陰影處的那抹剪影,清新綻放的冰藍色花,入住進他的眼底心裏無法退散。


    兩人相隔著一段距離,楚旭終是含笑轉了身。他知道,這一次,她一定會在原地等他。


    目視他離開匯入人群中,他的身影是人群中最亮的一束高光,明知道分離是短暫的,程香卻忽然有種想喊他回來的衝動。誰也無法預知下一刻下一秒會是什麽,這也許就是越擁有越怕失去的在乎心理吧!


    空間裏,程香進去抱膝而坐,腦海裏是他的眉眼。心裏湧出暖流,笑意不自覺的帶了出來。談戀愛原來是這樣的,這一回才意識到缺少的那部分補回來是如此的心暢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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