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的那點小心思。


    初酒看的清清楚楚。


    她橫在路上,站在程秋的麵前,明明白白地擋著,挑著眉:“三個月?要給現在就給。”


    程秋咬著牙,急的都要哭出來。


    她心中天人交戰,恨不得給衝上去,掐著初酒的脖子,直接將她給掐死,好讓初酒給自己讓開。


    但這個想法隻在腦袋裏麵轉了一圈。


    程秋也不敢付出實踐。


    那天初酒輕而易舉打死野兔的場景,還烙印在程秋的心中,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初酒的對手。


    程秋僵持在原地,走也不敢走。


    她怕,初酒跟在自己身後,黑衣人的事情,就會被暴露出來。


    樹林之中比外麵要更陰冷幾分。


    若是長久不動,山風吹在身上,冰冷刺骨。


    連程秋這個健康人,此時都覺得有些承受不了。


    初酒打的主意,就是拖著三皇子的病情。隻要拖的足夠久,她倒是想看看,程秋還能給人,提供出什麽樣的醫療條件來。


    初酒足足在這和程秋耗了大半個時辰。


    眼看著程秋眼淚都要掉下來。


    眼眸之中寫滿了恨意。


    初酒這才仿佛覺得無趣地鬆口,轉身往山下走去:“算了,和你在這呆著,也不好玩,我回去了。”


    看著初酒離開,程秋眼睛幾乎都要噴出火。


    她沒有逗留,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去了山上。


    處在昏迷狀態,又吹了這麽久的冷風,原本蒼白的臉上,已經出現不正常的潮紅。


    程秋慌忙地伸出手來,搭在男人的額頭上。


    滾燙滾燙的,幾乎要將她的手心都灼燒穿透的溫度。


    程秋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她連忙把帶來的衣服,都蓋在他的身上,又看著自己帶過來的水。


    耽誤這麽長時間,熱水都變成冷水。


    她沒辦法,隻好用力去掐男人的人中。


    昏迷中的男人,終於眼睛微微地張開一條縫來。雖然他現在虛弱著,可眼神中所飽含的光,那般淩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男人伸出手,扣住程秋的手腕,狠狠地將她鎖住,聲音冷然沙啞:


    “你是什麽人?”


    程秋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幾分,她淺聲道:


    “我是住在這附近的村民,今天上山,無意中看到你躺在這,還受了傷,我想救你。”


    齊長軒的目光,暗含幾分警惕,在程秋身上打量而過。


    對方確實是農家女沒錯。


    沒有武功,穿的也樸素,應該沒有問題。


    齊長軒稍微放下心來,嗓音虛弱地張了張有些幹裂的唇:“謝謝。”


    程秋的眸光微微地動了動,她伸出手,握住齊長軒的手,聲音篤定:“我知道,你肯定是受別人追殺,才逃到這裏。”


    “白天動靜太大,我不方便帶出回去。等晚上的時候,我再帶你回來。”程秋說道。qqxsnew


    齊長軒再度看向她,輕聲道:“多謝姑娘。”


    允諾了齊長軒之後。


    程秋回去就同安春花,說了這件事情。


    平時在家裏,安春花還是比較聽程秋的話的。


    但這次要帶個男人回來,安春花就有些猶豫了。


    “你還是未成親的大姑娘,要是被別人知道,鄉裏鄉親的,對你以後名聲不好,我們還是再想想吧。”


    聽著安春花的話,程秋差點要氣笑出來。


    她臉上露出不屑的嘲諷神色:


    “就算我要嫁人,我也不可能嫁給那些人。和他們成親,我覺得還不如一輩子不嫁人呢。”


    安春花被唬了一跳,連忙說道:


    “這可使不得,這使不得。”


    程秋微微地歎息一口氣,循循善誘道:


    “今天昏倒的那個人我看了,氣度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如果我們救了他,說不定他會對我心存感激,無論是娶我,還是給我嫁給他身邊的其他人,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她分析著:


    “我們住在村子裏,就算有錢的男人,不過是靠一畝三分地過活,年成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吃飽飯,多吃幾塊肉。娘親,想改變命運,嫁給他們怎麽行?”


    安春花慢慢地有些被程秋給說動了。


    她狠下心來,同意了。


    程秋先讓安春花拿出家裏攢的私房錢,去村中買了點,治療風寒的草藥。


    吃過晚飯之後,天差不多已經全黑下來。


    為了去救齊長軒,程秋還特意拿著油燈,深一腳淺一腳的,和安春花兩個人,結伴往上山趕去。


    黑夜的山林不比白日。


    風呼嘯著刮在耳邊的聲音,都帶著讓人膽寒的鬼魅。


    初酒知道程秋今晚肯定會出門,聽到動靜後,她勾了勾嘴角:“有些人,還真是富貴險中求,下了不少血本呢。”


    說完之後,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裹緊了暖和的小被子。


    一個昏迷的男人重量可不輕。


    程秋和安春花,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左一右地把人給架回來的。


    回來之後,兩人沒有停歇,又要開始熬藥。


    濃烈的中藥苦澀味在空氣裏彌漫開。


    安春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口中嘟囔:


    “這人到底能不能救的活啊?”


    “我們的錢,總共隻夠買三天的藥,要三天不夠,那可怎麽好?”


    程秋在心中暗罵安春花目光短淺。


    沒什麽見識。


    要這個人真是什麽了不得的身份。


    她能抱住大腿,獲得的好處,何止是三天的藥錢。


    不過眼下她還要仰仗安春花,便好聲好氣道:


    “我好像最近運氣又回來點,上次在山上,又撞見了兩隻羊。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偷偷帶一隻下來,賣點錢好了。”


    安春花唬了一跳,開口勸道:


    “那你可得小心一點,別被你爹又知道,不然他得想著,再給你捉回去了。”


    程秋抿了下唇,那種受製於人的憋屈感,在心頭浮現而起。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齊長軒。


    對方喝了藥後,臉上的潮紅稍微退了不少。


    程秋垂了垂眸子。


    這個人,可一定不要讓她失望啊。


    “拿點熱水和傷藥來,我替他處理傷口。”程秋又吩咐道。


    今天在山上,她隻是用衣服,將男人的傷口都包紮住,防止他因為失血過多而喪命,現在也該,好好處理一番。


    安春花頓時急了:“你還是個大姑娘,怎麽能輕易碰外男的身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綠茶宿主她總在打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初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初酒並收藏綠茶宿主她總在打臉最新章節